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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他让他师父宠坏了,花钱向来大手大脚,一身江湖少侠习性闲不住又见不得别人欺凌弱小,可折腾到最后,多半还是得让我和他一起去收拾烂摊子。”¡¡
“他不喜欢跟人示弱,病了、伤了、累了、难过了,要么扛着要么悄悄藏起来。如果我不逼他,他就什么都不说。”¡¡
“他还经常莫名其妙地钻牛角尖,一旦钻进去了,脑子拐不过弯的时候八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他真的不是一个省心的情人……”¡¡
最后,傅红雪这样总结着。¡¡
可他依旧带着那样的笑,依旧用那样的语气,继续告诉花白凤:
“可是……娘,你看。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一切缺点,但我依然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他对我有多重要。”¡¡
花白凤细细地咀嚼着这一长段的话。¡¡
很久之后,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全身又是一震,定定地看着他颤着嗓子问:¡¡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傅红雪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仍旧笑了笑,只是等着他消化完上面的一段话,再接着把他想说的话说完:¡¡
“娘,一生一世,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承诺,而是死结,再也不可能松开了。请你把你的一个儿子,放心地交到另一个儿子手上,行吗?”¡¡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无比恳切。恳切地让花白凤几乎无力承受。
她的嘴唇颤抖得更加厉害,终于努力地吐出了半个字,却无法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娘……”¡¡
傅红雪又叫了一声,这才上前一步,伸开双臂抱住了她。怀住她的肩膀之后,缓缓收紧,让她能最大限度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其实我早就已经猜到了我们叶开的身世。无论发生了什么,你给了我一个叶开,足以抵得过所有。”¡¡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红雪并没有去看花白凤的表情。¡¡
他就这样抱着她,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花白凤全身的颤抖停止下来,呼吸也终于平稳下来,他才放开她,然后扶着她走到了桌边。¡¡
接着傅红雪就端起冰姨特意给花白凤熬的那碗海带老鸭汤,小心地盛起一勺,轻轻地喂到了花白凤的嘴边。¡¡
花白凤的双眼还无神地散着,本能地张开嘴,喝了下去。¡¡
连着喝了不知多光勺之后,花白凤一直干燥的眼底忽然就完全湿了个透,水珠子疯了一般地滚落下来,源源不断地砸在了傅红雪的手背上。¡¡
她就这样掉着泪,又迟疑了很久,才慢慢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傅红雪的鬓发。¡¡
……一个迟了二十几年的动作,此刻终于做成。¡¡
手指触到头发的刹那,她猛然咬住唇,爆发般地从喉咙里溢出一阵模糊的哽咽。¡¡
——他们离开的时候,花白凤和冰姨都站在无间地狱的大门口。
花白凤觉默了片刻,还是把叶开叫到一边,简洁地告诉他:¡¡
“……好好对傅红雪。”¡¡
叶开明显怔了一下,还是难得地听话了一回,点头:¡¡
“我知道。”¡¡
“我……”¡¡
又沉默了一下,花白凤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开打断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从今往后,把你欠他二十几年的母子亲情都还给他。他为你练武、拼命去完成你的要求、默默地挨过你一次又一次的打,不是他怕你,而是他爱你——可你却欠了他多少?”¡¡
这一长串话,花白凤一句都没办法反驳。¡¡
“……我会的。”¡¡
她忽然发现,或许对于这两个儿子,她一个都从未真正的了解过。¡¡
“那……你呢?你对我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实她心里无比清楚:他亏欠的,又岂止是傅红雪一个人?¡¡
叶开又默然了片刻,难得笑着对她摇摇头,才认真告诉她:¡¡
“对我,你没有什么好亏欠的。你给我找了一个好师父,所以我从小到大也什么都不缺。以后……你就把傅红雪当成是我吧,如果你觉得你亏欠了我,那就在他身上都弥补回来。你想给、而没有机会给我的东西,统统都给他吧。”¡¡
没有勉强,不是赌气,他是在很认真地告诉花白凤这段话。¡¡
“还有……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想我们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事,就派人给我们送信吧,我们会一起赶回来的。”¡¡
说完之后,他又想了想,真的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能跟花白凤说,就迳自转身走了。¡¡
他真的几乎没有和花白凤平静相处的经验。这已经是他能跟她当面说出的,最平和关心的话的极限了。¡¡
然后,他们就告别了两个人,并肩走了。¡¡
——那一天,花白凤和冰姨就那样站在无间地狱地大门口,目送着他俩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天色渐渐暗下来,暮沉沉地压住一切,还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的花白凤才忽然开口,不知道是在跟冰姨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我的儿子们,真的长大了。”¡¡

十七¡¡
人生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弯的路口,你会遇见谁。¡¡
所以傅红雪和叶开停下了脚步,一起看着站在对面的明月心。¡¡
“我来,是要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她可能知道很多关于梅花令主的事。”¡¡
“谁?……还有,你为什以要帮我们?”¡¡
叶开微微侧头,声音疏远而冷淡,表情中有些说不清的警惕。¡¡
他和明月心其实并不熟,也只见过一面。但是莫名的,他就是不太喜欢明月心。¡¡
明月心习惯性地挑了挑下巴,双袖一合仪态优雅,似乎对他的不友善完全没放在心上:¡¡
“我说过,因为我对杨大侠的悬案很有兴趣。”¡¡
“可是,我们却没有让你插手的兴趣。”¡¡
叶开的话说得相当直白。¡¡
“哦?”¡¡
明月心似乎很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还没说,你们应该去找的人是谁呢……你真的不想听吗?”¡¡
叶开依旧那样警惕地看着她,垂下眼,把目前浮出水面跟杨常风的死可能有关系的人统统想了一遍:¡¡
“……白云仙子,华白云?”¡¡
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当时铲雪大会过后,他曾经问过傅红雪,为什么不马上找郝志常龙东珠他们问清当年的事。结果傅红雪只告诉他:如果我现在去问,他们还没说出来之前就会死。¡¡
叶开一下子就懂了。¡¡
“所以,你是要和我们一起去?”¡¡
“是。”¡¡
明月心微笑着答了一句。¡¡
“我跟你们一起去,你们不会有任何损失,还会平白多个助力。”¡¡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跟我们一起去?”¡¡
叶开反问她。¡¡
“傅红雪的父仇……难道你不是外人吗?”¡¡
说到这里,明月心故意瞄了傅红雪一眼,眼底有些似笑非笑的奇特意味。¡¡
“我……”¡¡
叶开发现,他极不喜欢明月心看傅红雪的眼神。¡¡
“他当然不是。”¡¡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回开口的却终于换成了傅红雪。¡¡
斩钉戳铁,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盛过字字千钧的强调。但说完之后他就又不讲话了,仿佛打算把一切全交给叶开来做决定。¡¡
“所以,决定权在我手上。”¡¡
虽然明知傅红雪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可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特别是当着明月心的面说出来……叶开发现,他的心情无端端就好了不止一点点。¡¡
“我觉得,我们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去找白云仙子问比较合适。明姑娘……你还是先请回吧。”¡¡

叶开的话说得无比客气,表情却无比的不客气。¡¡
“……那,傅公子你呢?”¡¡
明月心不死心,再次看见傅红雪。¡¡
傅红雪在原地看了她一眼,静静退后一步站到了叶开身侧稍偏后的位置,意思很明显。¡¡
叶开索性不再去管明月心,相当满意地直接转了个身,以口形问傅红雪:¡¡
“你猜……她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
傅红雪一笑,懒得回答,扬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走人了。¡¡
叶开也用手指抚抚下巴,回头去看看明月心,再转过头来,也看着傅红雪笑:¡¡
“……据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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