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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姨碗里,然后才把剩下的全部拨给了傅红雪。¡¡
“我师父最爱吃鱼,挑刺这种事我从小干到大,没人比我更在行。”¡¡
语气小孩子似的邀功又得意。¡¡
“你难道不爱吃吗?”¡¡
傅红雪微笑着往他嘴里塞了一筷子。¡¡
叶开向来如此,越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越爱半强迫性质地塞给他。有时候甚至于他自己还吃不吃得到他都不太在乎。¡¡
有些孩子气、有点霸道、还有几分让人想笑的自以为是,可这个人,却一直在以这种甚至有点笨拙的方式,拼命地想把他觉得好的一切东西都堆到他面前。¡¡
他究竟要有多幸运,才能用一切一切的苦和痛,换来一个叶开?¡¡
再往他嘴里塞一筷子鱼肉,叶开露出颊边浅浅的一对酒窝,笑着不说话。¡¡
……一旁坐着的冰姨握着的那双筷子,却始终停留在她的碗沿上。¡¡
她没吃东西,也没动,就这样怔怔看着他们良久。¡¡
莫名的,她渐渐就觉得眼眶开駋发烫,鼻子酸得难以压抑。接着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慢慢漫过了她的眼眶,自作主张地滚了出来。¡¡
……自从杨常风死了之后,无间地狱里,好像再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
几个人坐下来,平平常常地吃上一顿饭,哪怕一言不发,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心里也踏实地泛着暖的。¡¡
吃的不仅是饭,还有应该属于一个“家”的一切。¡¡
就因为再没有过,所以她总觉得,这大概只是她一时臆想出来的幻觉。只要她眨眨眼,或者清醒过来,眼前这样虚幻到几乎变成真实的场景,便会倾刻消散,什么都不再留下……¡¡
举目四望,依旧是那个她熟悉的冷冰冰的无间地狱。¡¡
“你……怎么了?”¡¡
叶开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他其实和冰姨真的不熟,但是他知道她是跟了花白凤多年的随身侍女,与花白凤情同姐妹。更何况傅红雪显然很敬重她,他也隐隐能看出来,她大约是这个无间地狱里唯一会对傅红雪好的人,所以叶开也就理所当然地拿她当长辈了。¡¡
“没事。”¡¡
冰姨飞快地用手背抹去眼泪,冲他笑笑。¡¡
“我看见你们俩感情好……我就是高兴。”¡¡
“放心吧。”¡¡
叶开也冲她笑,语气却真诚而轻松:¡¡
“我会好好对你家少主的,会比任何人对他都好,我发誓。”¡¡
说着,想了想,又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冰……冰姨,你先好好吃饭,剩下的话我们吃完了再说。”¡¡
——这一顿饭,冰姨吃得满怀欣慰,却又五味杂陈。¡¡
飞快地吃完了,她站起身来:¡¡
“你们接着吃,我给公主送饭进去……顺便去跟她聊聊。”¡¡
先贴一小段,明天早起睡了,后面的明天如果有空再说

冰姨端着饭菜走进内室的时候,花白凤依旧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边,像在生气,又像只是在发呆。¡¡
她把托盘放到桌上,就走到花白凤身边,陪着她坐了下来。¡¡
良久之后,她才自言自语般喃喃地说:¡¡
“……我看得出来,那两个孩子感情真的很好。”¡¡
沉默了片刻,没听到花白凤的回答,她看着正前方桌上的那几样菜,微带感慨地接着往下说:¡¡
“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会让我觉得……无间地狱很像一个家。”
“原来,你在无间地狱住了这么多年,从来不觉得这里是家吗?”
听到这样的话,花白凤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一个不能有眼泪、也从来没有过欢笑,有的只是仇恨、只是皮鞭的地方——你觉得,家应该是这样的吗?”¡¡
冰姨终于转头,定定地看着她:¡¡
“把自己和少主都陷在仇恨里,你真的不痛苦吗?”¡¡
花白凤的情绪突然就激动起来,“唰”地站起身,双臂一张宽大的袖口猛地荡开:¡¡
“——痛苦?痛苦又能怎么样?难道仇就不报了吗?……你以为我想这样活着吗?!”¡¡
“所以!——换一种方式,让两位少主自己去选择他们想要的人生,这样仇可以报,他们也能活得更开心,不是吗?”¡¡
“开心……?”¡¡
花白凤痛笑着反问,声音里几乎泛起了刺人的凄楚:¡¡
“杨家就剩这两个儿子,一个是我生下来的、一个是我养大的——可现在他们不愿意娶妻生子,他们想要在一起?!杨家从此香火无续……你让我百年之后拿什么脸面去地下见常风?!我该怎么给他交待?!”¡¡
她真的已经憋了太久。冰姨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到她发泄够了,才站起身来,轻声问她:¡¡
“那么……你当年,为了杨大侠叛出魔教呢?你抛弃了你的身份、抛弃了老教主,你为了你的感情不惜一切。可是现在你要反过来阻拦他们,不许他们选择自己想要的感情吗?”¡¡
花白凤全身一震,半张的双臂停在了半空中,嘴张了张似乎想要再说什么,却半天也没能发出声音。¡¡
“我看着他们……觉得他们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也不是为了和你作对。即便你现在还不能接受,至少,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证明给你、也证明给他们自己看,难道不行吗?”¡¡
冰姨自小跟随花白凤,终身未嫁,仅见的两段感情却没有一段能称得上是正常的。¡¡
叛出魔教甘愿无名无份地委身于杨常风,再为他生下儿子的花白凤;还有因为和杨常风有了私情而被追杀,临盆时逃来求救产下傅红雪便过世的杨夫人婢女柔儿。¡¡
于是在她看来,相爱的两个人,没有应不应该的理由,只有愿意付出到什么程度的感情。¡¡
“至于杨家……如果你真的在意杨家的香火,也可以让他们收养继子不是吗?当年你替他们做的主,造成他们现在和你有多痛苦,你比我清楚。所以这一次,让他们自己做主,最后无论对错也都让们自己去承担……”¡¡
冰姨终于也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花白凤,认真地告诉她:¡¡
“公主……算冰儿求你,放手,让他们自己去走他们选的路——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他们,长大了?¡¡
花白凤像被人钉住了一样,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嘴又动了几动,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冰姨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门口的傅红雪,终于开口插了这么一句。¡¡
花白凤木然地回头,冰儿惊讶地转脸,就看到叶开并不太乐意地抓着傅红雪的肩膀,想把他往外带,却被傅红雪反拉住手,然后安抚地握了握,再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先退出去。¡¡
叶开明显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撇着嘴角转身出去了。¡¡
花白凤瞬间有些发怔。她好像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乖顺听话的叶开了。¡¡
接着傅红雪又抬手冲冰姨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也先出去,让他自己跟花白凤谈。¡¡
“叶开很听我的话。除了关乎到我的安危,正常情况下他几乎不会违背我的任何要求。”¡¡
仿佛知道花白凤在想什么,等冰姨出去之后,傅红雪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花白凤脸上不自觉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无法想象,面对她时永远像是刺猬一样的叶开,居然也会对另一个人顺从到这种程度。¡¡
“他不是怕我,只是在乎我。只要我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傅红雪就这样微微带着些花白凤从没见过的笑意,缓慢而平淡地跟她讲着:¡¡
“他其实……常常让我头痛。”¡¡
“他比我聪明。可也因为聪明,所以总是想得太多,却又闷在心里不肯告诉我。”¡¡
“他最在乎的一直是我的安危。但每当紧要关头,他却永远会本能地忽略他自己,让我心惊胆颤。”¡¡
“他贪吃、贪酒,有时候会有点满不在乎的孩子气,偶尔还会有点霸道,经常搞得我哭笑不得。”¡¡
“他让他师父宠坏了,花钱向来大手大脚,一身江湖少侠习性闲不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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