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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色戒-第76章

小说: 色戒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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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带着哭腔嘶吼出来,这么久我始终藏匿着这段不堪,我知道它早晚会大白天下,那薄脆的一张纸是抱不尊的,但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直白而羞愤的方式被他戳破,其实我内心挣扎了无数次,我想过主动坦白,求得他对我的原谅,是我忘恩负义,没有扛住祝臣舟对我的糖衣炮弹,我分明知道祝臣舟是怎样的人,他不会放弃大好前程毁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可我还是飞蛾扑火,是我想得太侥幸,情爱有多么磅礴就有多么自私,背叛婚姻超脱道德的**痴缠将会失去一切。

    我捂住自己的脸,双手缝隙内我泪眼朦胧,陈靖深闭着眼睛同样痛苦而遗憾,他听着我的嚎哭与低低哀求,我终于知道哭真正的爆发是在良心剧烈谴责下和无法抵抗的天灾**面前才会达到极致,它会折磨得你心神不宁形容憔悴,它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我哭声渐渐弱去,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只剩下不停的抽泣,我整个身体都瘫软下来,像被抽离了筋脉,我非常期待而绝望的看着他,我怕极了他开口,又渴望他一个答复。

    陈靖深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尾正对墙壁挂着的一幅油画上,好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名画家用将近一年时间才创作完成的代表那个时期文艺繁华富庶的最好油画,陈靖深在一场拍卖会上以三百七十五万的高价买下,还不算其他程序需要缴纳的费用,只单纯拍卖价格,震惊了官场,其实从那个时候起,他的财力就已经引发太多人怀疑,只是揪不住他把柄调查而已,这一次祝臣舟举报是一个打击陈靖深最好的台阶。

    也许我们都是他的一颗棋子,不管拥有多高的段位,只要曾做过一件错事,就会被别有图谋的祝臣舟放大和利用,每一颗棋子都有他需要的用处,都是这盘棋局上不可或缺的一足。他非常完美的转移了注意力,在陈靖深被双规期间,他得到了充满兴趣的我,一箭双雕让陈靖深人名两亏,而祝臣舟是否借助这个时间又做了其他事情,逃避法律视线和刚正不阿的陈靖深,谁也不能信誓旦旦保证不会。

    我蜷缩在旁边非常无力,寒凉的肌肤像一块巨大的冰,我用力擦拭着脸上泪痕,我非常耻辱发现,即使到了今天,我与陈靖深几乎冷漠相对,但我仍旧没有后悔我逾越了底线,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两个人,救我的陈靖深和娶我的陈靖深,沈筝在他身边过着最好的生活却做了最大一件忘恩负义的事,我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可我恨自己恨时间恨人生都恨不起来祝臣舟。我不知道再重来一次我会怎样选择,我从没有那样勇敢想要为一个男人疯狂一次,哪怕背负天下骂名,我知道东窗事发之际就是陈靖深抛弃我的日子,我不该抱有期待和幻想,我没有任何资格留在他身边。

    陈靖深盯着画中左上角一片栩栩如生的落日余晖,他语气悲凉说,“沈筝,我们不必继续走下去了。”

153 不要恨我,不要记得我() 
陈靖深第二天很早便起**,我们**相对无言同**异梦,我没有睡,他更是彻夜无眠,我不知道他怎样,我一直盯着窗外没有闭眼,早晨醒来时觉得头昏脑胀,眼睛因为哭了很久变得红肿恐怖,我下楼时候保姆刚好煮了豆浆和热奶,正往餐桌上摆放,她一转头看见我的脸,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夫人这是怎么了?”

    我抬起手装作揉眼睛,用手指挡住乌黑的下眼眶,“昨晚没有睡好。”

    保姆拍了一下额头说,“哎呀瞧我这记性,夫人择**吧,我没有换掉**单,虽然是干净的但没有熟悉气味,择**的人就是很麻烦,出门在外休息不好,找一样熟悉东西摆在枕头上就好了,这边有您两年前的**单被褥,您和先生离开之后我就洗干净收起来了,我给您重新找出来。”

    她说着话转身要去储物室,我急忙拉住她说,“住不了多久我们就走,不值当翻箱倒柜。”

    保姆握着我的手将我挣脱开,“住一天我也高兴,怎么都不麻烦,我做的就是仆人差事,这样工作我不做那我何必在这里白拿工钱。”

    我拉不住她,她直奔着二楼走,在她刚迈上两层台阶时,陈靖深出现在楼梯口,他换了一身不同昨日的白色西装,他穿白色非常好看,尤其是西装,衬托得他整个人都非常年轻挺,而且气宇非凡,我记得我和苏姐在外面购物,当时司机开车载着他来街口接我回家,苏姐第一次见到他就对我赞叹说,“沈筝,你命真好,我们都只能被老头子搞。其实在这个圈子里,你条件算不上出众,又没什么手段和花样,一开始都以为你栓不住男人,可因为你我算看透了,女人美貌是有用,但不必非要拔尖,有些男人可遇不可求,不是你长得美就一定能活得漂亮,人不服运气可不行。”

    陈靖深曾经是我全部的好运气。是我全部的阳光,他被所有人仰望,也包括我。我对他的崇拜和依赖,连我自己都觉得恐怖。我知道一个女人过分黏男人会物极必反,男人不理解女人的不安和慌乱,女人不明白男人的独立和张扬,两者永远都在猜。

    是我亲手将这些美好消磨浪费掉,我为了一场短暂欢愉,葬送了一个永恒的梦。

    陈靖深从楼上走下来,他系着袖腕的金属扣,看了看我眼脸下的乌青说,“怎么没有睡好。”

    我刚张开嘴要说话,却冷不防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保姆回头看我一眼,语气很焦急说,“夫人择**,是我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我去翻翻有没有之前的**品,铺上可能会好一点。”

    陈靖深表情略微有点变化,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托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然后说,“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不要因为任何一点事就伤怀到睡不着。因为以后你要面对的还有更多,我无法再护你,也不可能再护你,这是我的原则和底线,任何人不可以打破,我怎样都能原谅纵容,唯独这一件事,我说服不了自己。”

    我才压下去的泪又涌了上来,我直直望着他,试图从他目光内找寻到一丝半点的不舍与怜悯,但都没有,只是死水寒雪般的沉寂。

    当一个男人对你失了望,这把情爱的烈焰不管昔年烧得多么凶猛,也再无法复燃,男人和女人不同,他们太过理性,看待事物极端而冷静,一旦分析后认为分开是最好选择,便不会给自己丝毫理由去再度接纳,这一点则不像女人,女人有千万个借口让自己心中的死灰重新点燃,她们最擅长的便是飞蛾扑火,认为为此牺牲充满了无上光荣。

    陈靖深回头对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正呆愣的保姆说,“蔡姨,不用麻烦去找,这栋房子沈筝以后再不会过来,我自己来这边住。”

    他说完后转过身看着我,他脸色平静,有隐约笑意,可那笑意疏远而凉薄,看得我心口更疼。

    “我们一起住的那栋公寓,我会留给你,至于其他物质方面补偿,我会让律师去找你交涉,作为中国婚姻法最好的调解方式,夫妻感情出现破裂或者背叛,为了防止更深入碎裂,没有必要再见面,既然已经成了定局,我希望你早点过好自己生活。从今以后不管我再遇到什么,你都不会受到牵连,这一点我会公布于众,没有人再因为我的事去纠缠打扰你,至于祝臣舟那边,出于理智,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他并不是一个值得女人为他托付终生的男人,不是我对他诋毁,这没有意义,而是因为你所见识到的他的狠毒与无情,其实远没有十万分之一,他是一个让男人也束手无策的狠角色。”

    陈靖深说完这些后,打开手中提着的公文包,从最外面的一层内取出一份非常平整的文件,大约有四五页,他将这些递给我,他看着我说,“我们今天之后不会再见面,有任何问题与要求,给孙律师打电话,号码已经写在这上面。沈筝,其实我对你同样有愧疚,这份愧疚没必要讲出来,但我不仁在先,所以我不怪你,更不会亏待你。”

    陈靖深说完这些后,他对目瞪口呆的保姆点了一下头,便朝门口走去,可他手刚握住门把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我不知道他想起什么,他忽然又转过身朝我大步走来,将我手臂狠狠一扯拉入他怀中,我触碰到他坚硬胸膛时,那一叠文件被我一把扬开,就像一场铺天盖地的风雪,飞扬在客厅光线与尘埃的交缠中,散落一地。

    陈靖深埋首在我肩窝内,我感觉到一丝湿润,我目光死死盯着离婚协议书五个黑字,就像一把****不见血光的刀,狠狠插入我心脏。

    他对我说,“沈筝,不要恨我,也不要记得我。”

154 虚梦为真() 
陈靖深说完这句话后,便推开我身体,从我一侧走向门口,他将门打开时,有无数花香灌入,庭院内非常漂亮的一株花树不知何时盛开,枝头含苞待放,几株已经盛开的娇俏可人,粉白夺目,在一片春寒料峭的背景中美得不可胜收。

    石子路上有被春雨击落的残骸冬叶,墙角滋长出断断续续的青苔,上面蒙着露珠和春泥,陷入墙根深处,正充满朝气而不知欢痛的呻/吟。

    陈靖深看着这样景色顿着步,他缓慢说,“**之间天翻地覆,昨晚我们睡前都没有想过,仅仅几个小时而已,就已经冬去春来。海城的时间过得太快,我们都不是昔年的自己。”

    我顾不上什么颜面和尊严,我早已将这两者丢弃在我走来的路上,我也从没想过有哪一天我还会重新拾起,如果拥有尊严与骄傲需要付出贫穷和遭人侮辱的代价,我宁可一辈子都活得毫无颜面,只要我站得起来,不必被狠狠踩住。

    我飞快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他身上的西装带着一点皮质滑面,我将脸颊贴住,我感觉不到来自他体内的丝毫温度。

    他握住我环在他腹部的双手,“你不是说你最讨厌雪天,现在过去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后来想了想,可能是我太自私,我把你强困在我身边,以我曾救过你为筹码,并没有想过你是否愿意,祝臣舟看到了你渴望的另外一面,不是你隐藏太深,而是我从未留意。”

    我听着他说的话,我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在距离我远去,不管我怎样挽留哀求都无济于事,他厌恶我,恨透我,他没有给我机会,他从心里就已经将我放弃。

    我用力摇着头,像是有一颗巨大药丸堵住我喉咙,泛着这人世间最无法忍受的苦辣。

    我很想告诉他我是讨厌雪天,因为我曾在大学纷飞的雪天被抛弃被丢在街角险些冻死饿死,我经历了海城最恐怖寒冷的冬季,也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悲凉的时光,但我也感谢雪天深爱雪天,否则我不会遇到陈靖深,但终究因我一时的欲/望而沦为灰烬。

    我嗓子眼被哽住了,我说不出话,只能奋力抱住他,陈靖深始终没有挣扎或者再推开我,但他的漠然和冷静让我更觉得心凉。

    “季节是冬天还是春天并不重要,重要在于人心怎样想,是人太过固执,总以为做错事可以弥补,但其实有许多只有一次机会,把握不住就再不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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