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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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她厌烦了我。”
我扯出非常勉强的一丝笑,主动握住他的手,“说什么呢。我不会厌烦你,你知道这永远不可能发生。”
陈靖深脸上表情非常微,他微微动了动指尖,然后笑着反过来拍了拍我手背,“我知道,你总是喜欢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你以前可不这样。”
秦霁从杯身后面露出一只眼睛,他声音内同样有些莫名其,“你以前也不这么说话啊,这进一趟纪检双规出来之后,怎么变了个人似的,里头有人对你用刑吗?”
韩竖冷笑一声,“且不说没人有那个胆量动靖深,就算有,纪检里面从事工作的男人居多,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没品到对女人下手,甚至不惜拉上自己亲生骨肉陪葬,到底是怎么狼心狗肺,才能做出这样事情来。”
秦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将杯子狠狠朝桌上一撂,“你不要什么都往我身上扯,这辈子还不允许人犯错吗?我没有坑蒙拐骗烧杀**掠,我哪里狼心狗肺?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怎么也不见你为曲笙守身如玉,你玩儿过的女人少吗?给你打胎的少吗?半斤对八两,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阴阳怪气?”
“这一点你就是和我比不了。我如果真的和谁订下婚约,我绝不会连自己孩子也害进去!我一开始会和对方讲清楚,是一时各取所需,还是长久发展,我更不会碰干干净净一心一意对你的姑娘,我怕遭天谴。”
秦霁朝地上啐了口痰,“你他妈少咒我,谁遭天谴?这年头玩儿女人的男人多了去了,有钱有势的谁天天在家里抱着自己老婆?也没见哪个被雷劈。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谁也没拿着刀硬逼着对方怎么样,你为曲笙打抱不平,她领情吗?你天天护着跟王八盖子似的,我俩到今天像陌生人一样,和你背后使坏脱不了干系,是男人光明正大抢,背后搞这一套拦路虎的策略我替你臊得慌!”
韩竖满眼冷意,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倒酒,秦霁的脾气最讨厌别人在争吵关头忽然噤声,他觉得这是一种对他的极大侮辱,他伸手去夺韩竖的杯子,后者脸色非常难看说,“你想要动手吗。”
“动就动,谁怕谁?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事过去多久了,只要碰到一起你就指桑骂槐,我和曲笙之间的事情跟你有狗屁关系?你当初没得到,是你自己没本事,有能耐让她一心一意对你啊?”
“够了。吵什么吵。”
韩竖原本还要和秦霁呛,被陈靖深出声止住,他目光朝门口位置瞟了一眼,一名服务生拿着菜单站在门口,略微有点尴尬说,“几位甜品和汤现在上吗。”
秦霁和韩竖各自理了一下衣领,两个人将头别向一侧谁也不说话,脸上非常阴沉。
陈靖深将菜单接过去,他随意翻动了几下,指着上面一张颜色非常好看的图片说,“一份甜蛤粥,再来两份水果拼盘。”
他又看向我,声音内满是温柔问,“你需要什么。”
我想了一下,“蓝莓土豆泥和蔓越莓沙拉。我比较喜欢莓类水果,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陈靖深合住菜单对服务生说,“就这些,半小时以后上汤和粥,一个小时后上水果和甜点。”
服务生拿着菜单走出包厢后,秦霁笑着看了一眼我腹部,“酸酸甜甜的,我没记错的话,嫂子还喜欢吃辣吧?”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点点头说,“还可以,看是什么菜系,川菜可以尝试一些,平时比较少。”
秦霁朝陈靖深使了个眼色,“加把劲儿啊,我掐指一算,你要当爹了。给露露生个弟弟,你陈家一脉后继有人,不然你这么多产业将来肥水流外人田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移向我,“我看嫂子**满面,好像比之前见胖了一点,保不齐肚子里就揣了一个。”
我皮肤上忽然渗出一层冷汗,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何而来,我吹着眼眸看一桌子菜,连大气都不敢喘,陈靖深坐在我旁边一动不动,他看着杯中茶,许久都没有发声。
秦霁还在眉飞色舞的往下说,“哎女儿叫陈露露,儿子的话叫什么,叫陈陈世美?”
他说完后自己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哎呦这名字辨识度挺高啊,在大街上一叫忒响亮了,一看就是将来金榜题名当驸马的材料。靖深,听我一句劝,给儿子送出国,到英国日本那边读书,就去皇家学院,专门捡贵族千金勾搭,什么公主啊秀的,能划拉一个是一个,你当十几年局长为民除害,也只是基层方面,你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直接上升为两国番邦的政治婚姻。”
秦霁越说越离谱,陈靖深只是面含笑容听他讲,似乎津津有味,听到一半时他忽然转过头面对我,在我非常僵硬而紧张的注视下,为我捋了捋不知何时遮盖住左眼的一缕长发,“你今天很不对劲,有点慌。”
我用手蹭了蹭自己脸庞,“有吗?可能是包房内太热了,而且我也不习惯秦霁这么夸张的玩笑。”
他不咸不淡哦了一声,头部微微后仰,仔细盯着我眼睛,仿佛要看到最深处,“就像秦霁说的那样,再为露露生个弟弟怎么样。我们明天去医院检查看看,现在体质适不适合怀孕。”
143 你认为我不如他()
陈靖深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是一怔,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刚要再确认一遍,他忽然看着我呆愣的模样笑出声来,“我只是逗逗你,怎么吓成这样。。 平板电子书”
我所有到嘴边的话都被生生哽住。
我有很大的失落,大约极少有女人不渴望在自己这段婚姻内有一个爱情结晶,这不单纯代表一个孩子,更代表婚姻是否牢固、两个家庭的牵连纽带,以及夫妻关系的稳定和谐。孩子的重要性几乎能够和经济持平。
但我同时也有点庆幸,如果像祝臣舟说的那样,陈靖深的岁月不会就此温润美好,他要面临更可怕的坎坷与风波,那么孩子将成为我们两个人共同的软肋和弱点,没有更好过有。
韩竖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又淅淅沥沥下着雨夹雪,他眯着眼说,“还有一个星期过年了。”
秦霁撇撇嘴,“过年又怎样,反正在哪里都是待着。世界之大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韩竖偏头看了看他,“你爷爷把你当宝贝,就这么一根独苗,还能让你无家可归,你的卡都是没上限的刷,正因为如此才造就了你无法无天。莫非你爷爷耄耋之年,忽然茅塞顿开?”
“哎我听你说话真他妈不入耳,你闭嘴行吗?”
韩竖本来也懒得和他争执,当初他失去曲笙对于秦霁已经有了很大裂痕,现在所有旧伤和着新疤一起复发,这段兄弟手足早已回不去。
他们一瞬间失语,空气内流转着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陈靖深用汤匙舀了一块水晶豆腐,他没有送入口中品尝,而是放在面前的盘子内,用叉子将它捣得粉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韩竖,你用你舅舅那方的势力帮我调查一下,看看巨文有没有黑底,我在市局内不是没有探听过,但祝臣舟把一切都掩得极其严实,我怀疑他动用很多关系在专门防备我,如果换了别人,也许会容易些。”
秦霁听后一愣,他显然没想到陈靖深在刚逃出这一浩劫后会立刻产生这么大的野心,他非常反对说,“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巨文和祝臣舟是轻而易举就能颠覆的吗?你也不看看,在你之前多少庞大集团不自量力去磕他,自后果怎么样?不是破产就是被收购,到现在连点影子都看不到。祝臣舟要是好欺负的主,他也熬不到今天。”
“曾经是没想过。也不打算称王称霸,毕竟在一座城市中,过分出风头不是好事,何况我身份还很特殊。但如今不可同日而语。”
秦霁满脸不耐敲打着桌沿,“别拽文,我高中就没好好听过课,博大精深的成语别在我面前用。你都亲口承认了,祝臣舟这样对你情有可原,为自己心爱女人报仇没什么过分的,倘若是嫂子发生这样的事,你可能就此罢休吗。”
陈靖深垂眸看着杯中浓茶,他脸上有非常疏冷的深意,“承认和付出代价是两码事,就像当失去挚爱的亲人,我们不肯相信他死亡的事实,不去面对不去接受,但又怎样,最终还是要装殓下葬。我可以接受任何方式去赎罪和偿还,但唯独不要触碰我的根本,我不能接受任何人针对我局长的身份肆意妄为,这十几年我在这个岗位付出了多少心血,几次险些丧命,就因为这件我无心之失,变得一败涂地。你以为上面没有人怀疑吗,做公安刑侦系统的人非常敏感多疑,这是职业本性,嗅到一点气味都不会放过,何况这样庞大的证据,就算中途撤掉,我在局里就好过了吗,流言蜚语依然不会少,副部又怎样,已经有黑色涂抹在白色上,还怎么遮盖住。”
始终不发一言的韩竖为他蓄满了热茶,他拍了拍陈靖深肩膀说,“这一次就当赎罪了,祝臣舟什么人,他不亲眼看到从你身上割下的肉,就会永远惦记着这口腥。明**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这一次能松口气,就算他日卷土重来,最起码有个缓冲期,我们不至于束手无策,你在官场在商场的地位没有任何减弱,反而还在增强,一个人怎么能指望所有目光和语言都是夸赞与善意呢,你连生死都不怕,闲言碎语又算什么。”
陈靖深将杯中茶朝一侧地面泼去,他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掷,对秦霁说,“倒点酒,光喝茶有什么意思。”
秦霁给他倒着酒,他对韩竖说,“我在认下这份罪的同时,也要给自己一个辩白。这个地位这个身份,很多潜规则上的事,主动被动都无可避免,谁也不是独立在社会之外的存在,为官之道我已经过分各色,现在一清二白的有多稀少你们都清楚,如果一点场面上的做派都没有,那我也坐不稳这把交椅。吕慈出现在那样诚上,她不是傻子,她清楚这意味什么,我陈靖深不是跑到街上抓住一个良家妇女要做出了不该做的混账事,如果她亲口对我讲出来她不情愿,我会放她走,当时逼上梁山,所有人都在起哄,我喝得头昏脑胀,我不是神,我也会有失控的时刻。我坦诚下这桩罪,我没有对任何人讲它存在的另一面,谁让事件中我是强者,吕慈是弱者,我没有资格推脱,十年了,祝臣舟可以用任何方式对我,但这一次,这一次。”
他冷笑一声,将杯中刚斟满的酒全部饮下,一滴不剩。秦霁和韩竖原本专注听着,见他忽然止住了口这样凶猛的饮酒,全部愣住,韩竖在反应过来后本能的去夺他酒杯,可陈靖深早有预料,他身手有多好海城没有人不知道,尤其和他对峙交手过的犯人,都对他下手精准凶狠刻骨铭心。韩竖根本连酒杯都没有碰到便滑了过去,陈靖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眼睛猩红,秦霁非常无奈对我说,“嫂子,这么喝不行,靖深早年应酬胃溃疡,你得劝劝,他这次堵了口气发泄不出来,可你说的话他应该会听。”
我看着陈靖深,他已经喝了不知第多少杯,最后觉得这样喝不尽兴,干脆将酒瓶拿起来,直接往嘴里灌,我起身握住他手腕,将他脑袋固定在我怀中,秦霁见到这个机会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瓶甩在身后远远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