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色戒 >

第61章

色戒-第61章

小说: 色戒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从我脚底升起,犹如一条线将我整个身体贯穿,我脸色惨白,咬着牙用手在玻璃上飞快擦拭抹掉,直到看不到一丝痕迹才停止。

    祝臣舟并没有注意到我在做什么,他半截手臂在寒风内冻得通红,可他仍旧没有收回来,而是任由风雪将他皮肤一点点变僵。

    他感叹说,“我和蒋升平虽然投资泗水巷,但经营都放权给了下属,平时不会过问,我对他知之甚少,可他父亲却是我目前为止唯一敬佩的男人。我在很小时候就常听别人提起他,他在南三角如何叱咤风云不可一世。从没有一个男人能将如一盘散沙的黑帮统治得如此严谨平和,让这些桀骜不驯无畏生死的亡命徒心甘情愿惟命是从,并不是谁都能做到。可惜蒋华东已经去世五年,南三角早已不再那样风云莫测,他的金盆洗手终结了一个时代的辉煌。”

    我对于四十五年前那段风尘往事所有的美好幻想都因祝臣舟最后一句话而戛然而止。

    人死如灯灭。这世上所有灯都可以修缮,唯独生的这盏灯,灭掉就再无法复燃。

    蒋华东与薛宛,不知打动了多少生活在俗世红尘内的人,但终究随着他们成为一抔黄土而无可奈何花落去。

    我捂住心口,不知道哪个地方隐约有些发疼。

    我看着祝臣舟的侧脸说,“你想过自己假以时日也会像蒋华东那样深爱一个女人吗。”

    祝臣舟被我问的脸色一怔,显然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抿着嘴唇迟迟没有开口,我看着车前方的霓虹说,“我出生江浙,很小时候逃难水灾跟着父母到了北方生活,后来他们相继去世,所以很多见过我的人都说,我身上有南北方女人的双重影子,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倘若需要我落叶归根,我该归在哪片土地。我的家乡有两个,温润养人的水城,和土地干裂的大西北。像我这样颠沛流离身世坎坷的女人,会非常羡慕薛宛的幸运,但我知道这世上不幸的人太多,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有薛宛的命,更多只能郁郁寡欢。也不会所有男人都是蒋华东,甘愿为心爱女子放弃那高不可攀的地位和呼风唤雨的权势,选择到高墙之中洗清身上罪孽,从头再来清清白白和她厮守到老。如果有男人肯为我这样,我便愿意代他去死。”

129 给你() 
我说完这番话后,浑身无力靠在椅背上,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可我仍旧觉得发冷,我将大衣领子向上拉了拉,完全包裹住脖子,这边市中心距离挨靠郊外的别墅还有段距离,我打算闭上眼睛睡一会儿,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自己身上被盖了一件大衣,衣服很重,有淡淡的烟味传来,让我莫名觉得无比安心。

    祝臣舟的呼吸在我脸颊越靠越近,我不由自主绷直身体,连大气也不敢喘,我等了片刻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只是他温热的唇贴着我耳畔不停的挑/逗却让我颤抖了几下。

    我动了动身体想要往旁边躲开,祝臣舟的手箍在我腰间,对我狡猾却失败的动作低低笑了声,司机非常识趣将挡板放下,我们被隔绝在一个四面都封闭的空间内。

    祝臣舟手指在我耳垂上黏着,他指尖有粗糙的茧子,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一直很好奇对于他这样养尊处优的男人,皮肤上为何会有茧子。

    他厮磨了半响,声音无比沙哑说,“你没有耳洞。”

    我头部摇摆了一下,用散乱的头发遮盖住自己微红脸庞,我不想让祝臣舟欣赏我的睡相,拒我清楚在他拍下我裸/体照那一晚就已经欣赏过了。

    我说,“我不喜欢佩戴过分醒目的我饰品,尤其是耳环耳钻之类,所以没有必要扎洞。”

    祝臣舟嗯了声,他将我抱在怀中,让我整个身体都以他为依靠,然后下颔置在我头顶,非常温柔的摩挲着。

    “你很羡慕薛宛。”

    其实也不算,每个女人志在不同,有的赌注在家庭,有的赌注在自己,就像不是所有女性都甘心成为一个家庭主妇,也不是所有职场白骨精都有那个福气做豪门内的阔太。

    不过我确实非常渴望走一段薛宛的人生,未必全盘复制,可这世上不会有任何女人舍得拒绝蒋华东那样深沉的爱。

    我没有说话,祝臣舟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我回答,他以为我睡着了,他手指无比温柔将我脸颊铺盖的碎发捋到耳后一侧,他说,“沈筝,我也可以给你薛宛那样的人生。”

    我眼睛困倦得睁不开,可他叫我名字时,我大脑忽然间清醒过来,我仍旧保持原来姿势一动不动,愣怔片刻后我强迫自己将眼睛撑开一条缝隙,透过混沌的夜幕看着他,他愣了一下,笑着说,“原来你没有睡着。”

    我说,“祝总刚才开的那个玩笑并没有什么意思,至少我觉得不好笑。”

    他面容一僵,“何以见得就是玩笑。我就不能说一句实话吗。”

    我捏紧拳头,想要从他表情窥见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然而我一无所获,祝臣舟是这世上最伟大的演员,他拥有精湛演技可令观众神魂颠倒的皮囊,他收获的只有掌声与喝彩,不允许任何讨伐指责的存在。

    我说,“祝总从最开始接触我,就对我充满了引诱,这份引诱建立在你渴望击败陈靖深,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基础上,所以你所有给予我的美好,全部是一份筹码。灯笼街我确实动了心,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陈靖深不解风情,他也极少陪伴我,不管我怎样冷静,我也都是女人,这个年纪最容易受到蛊惑,所以祝总的每句话,我都必须深思熟虑才能决定是否相信。尤其是感情,我亲眼见证你对黄卿的无情,又怎么敢认为,祝总对于一个人妻会产生什么。”

    祝臣舟唇角的笑容微微收了收,他冷笑说,“我所有的话,你都不会信,是这样吗。”

    我点点头,他说,“那我告诉你,陈靖深那一方所有证据和指认,我都已经让下属办理撤销,他不出两天就可以平安回来,你信吗。”

    祝臣舟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无视我惊诧而怀疑的脸色,闭上眼不再开口。

    我们到达别墅,天色还不算晚,原本这个时候我和祝臣舟都没有入睡的习惯,他一般是在喝红酒,我在看杂志,可今晚插曲颇多,他脸上有些许的疲惫之色。

    我们进入客厅后,佣人将准备好的姜汤从厨房端出来,她看到我身后的祝臣舟非常惊讶,打招呼也哽了声,“先生也回来了。”

    祝臣舟没有说话,他扯下领带扔开,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佣人将姜汤递给我后,又回厨房重新煮祝臣舟那一份,我们气氛非常微而尴尬。

    在这个过程中,孟奇光开车到了别墅,他拿着一份陈靖深签过字的口供,递给祝臣舟,并且极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这个案子告一段落,我们这边已经派人顶了出去,所有诬告的法律程序,我会让下属跟进。陈靖深显然明白这件事的始末,他没有提出任何追究,上面为了对他声誉进行补偿,打算破格提拔他为副部。不过具体他会否接受,还是未知。”

    祝臣舟并没有接过那份口供,连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示意他听到,然后站起身从茶几下层拿了一盒没拆封的烟,漫不经心问,“闵丞纹今晚住在哪栋宅子。”

    孟奇光说,“在兰苑9号,可能想到您会过去,所以她怕不方便没有回闵宅。”

    祝臣舟叼住一颗烟,他摸了摸身上大衣口袋,没有找到打火机,孟奇光正要掏出为他点上,祝臣舟抬手止住了他。

    “送我去兰苑。”

    他说完这句话后,不曾看我一眼便直接走出客厅,毫无留恋的消失在漆黑庭院内。

    我凝视他背影心口忽然窒息一下,孟奇光没有立刻追出去,他对我笑着说,“沈秀您赢了。祝总最起码暂时放过了陈靖深,这无异于放虎归山,陈靖深锱铢必较,这段时间他在里面受到的侮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祝总相当于养虎为患。庞秘书告诉我,您可以一辆拨千斤,以您独特的个性与美色让祝总背离初衷,我起初还不相信,现在我非常服气,看来每个人都有无法逃脱的劫数,不管他多么阴狠或者高尚。”

    他说完后冷冷看我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我无法控制自己上前半步,我对他背影喊,“替我谢谢祝臣舟。放过陈靖深,也放过他自己,胸怀宽广肯释怀的人,会活得更好。”

    孟奇光脚步顿住,他微微偏头给我一张侧脸,眼睛看着祝臣舟坐过的位置,“祝总为什么会甘愿放弃等了十年的报仇机会,他对不起无辜枉死的吕慈秀,他背负这样沉重枷锁要过一生,如何更好。沈秀云淡风轻一句话,就过去了吗。”

    他转头意味深长看着我,“有些话,请沈秀亲自去对先生讲。”

130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我站在二楼卧房的露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刚洗过的头发,走廊上传来孟奇光说话的声音,但只有他自己,并不能听到另一方是谁。我回头盯着那扇窗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将露台门推开,站在走廊上。

    孟奇光那种一部手机,在祝臣舟书房门口来回走动,他另外一只手扶着摞文件,正非常艰难的翻阅查找,我可以听到祝臣舟在电话那一端指挥他做什么,我将浴袍遮盖好自己身体,主动走过去接过孟奇光手上的资料,我对他小声说,“要什么我来帮你翻,我不会看。”

    孟奇光眼神飞快从头到脚掠过我,他很绅士没有停留过久,而是在看清我穿着后非常迅速移开视线,他朝我点了一下头,从我手中抽出一张蓝色封皮的复印材料,他在上面浏览找到一个数字后对那边报出,祝臣舟听到默了片刻后问道,“刚才什么声音。”

    孟奇光说,“是沈秀,她刚从卧房内出来帮我整理这些东西。”

    我屏息静气等待祝臣舟的下文,可他却彻底陷入沉默。

    孟奇光将所有文件都找全后,非常诚恳对我道谢,还不忘叮嘱我过堂风湿冷,当心感冒,和他半个小时前对我的冷言冷语有些不同。

    我目送他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住对我解释说,“先生还在外面车内,他走的匆忙忘记了拿明天开会需要的文件,派我上来取。他今晚住在闵秀的兰苑,明早也不回来。至于陈局那边,沈秀拒放心,先生已经在着手后续,就这三两天一定可以平安回来和您团聚。不过也烦请沈秀规劝陈局,没必要对这次怀恨在心,祝总已经高抬贵手,否则吕慈秀的枉死,陈局同样也要以命偿命。”

    孟奇光说完这番话后,朝我点头示意道别,我目送他走下楼梯,几秒钟后一楼传来关门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我背部贴靠墙壁,将自己置身在风口处。别墅内非常多高档的木制家具,木质对于温度和空气的要求极高,为了防止遭到冬季寒潮腐蚀,两层的阁楼窗总是不分昼夜打开通风,所以即使开着暖气过道上也非常寒冷,我不知不觉就已冻得皮肤通红,一名保姆从二楼佣人房间出来拿着水盆要去打水,她看到隐匿在黑暗中的我吓了一跳,手一松盆跌落在地,正好扣在我脚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蹲下为她捡起来,她接过去小心翼翼问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