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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天下无双-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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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听张大姐说出这些话,虽句句有理,却也有些不当说,正在脑子里想,怎的开解,就见王舅母站起身骂人,柳氏她们只是一个劲的劝王舅母,张大姐见这般,也不害怕,只是淡淡看一眼,冷笑道:“亲家奶奶,本只是来讲理的,谁知亲家奶奶执迷不悟,也罢,既这等,你家写了休书,我拿了妹妹的嫁妆,就回去,日后,张自张,王自王,各不相欠。”

见这火越烧越大,王氏正打算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且慢,这凡事劝和不劝离,姐姐这般,岂不太鲁莽了些?”

众人望去,说话的却是玉莲,她听的丫鬟说,堂上吵的越来越凶,想着来的横竖是女人,也顾不得许多,忙收拾了进来,张大姐见了玉莲,眉头轻轻一挑,笑道:“这事,你未出阁的闺女家,却插什么嘴?”

玉莲淡淡一笑,上前道:“姐姐这话说的,须知凡事越不出个理字,还有句话,笑语向人,如沐春风,姐姐方才的话,虽有道理,难免失于刻薄,虽是情急之时,为自己妹妹所说,只是旁人听来,难免要心有不足。”

张大姐素来口齿伶俐,和人说话,总让人还不了口,久而久之,无论是对了谁,也是如此,此时听的玉莲这几句,虽语气温和,却是句句刺了自己,不由面红一红,笑道:“妹妹此言,却也有理,只是世人最重妇人名节,又重婚姻大事,方才亲家奶奶,动不动就是休了我家妹妹去,把婚姻盟约,当作儿戏,这才难免心急了些,口不择言。”

玉莲见她也开始斯文起来,心里暗道,却也不是那种无知之人,说不得道理的,王舅母此时在王氏和众人的安慰下,已经坐回座位,听见这番对话,不免也脸红起来,自己身为尊长,不事事表率,只是由着自己性子做事,却也不该,自然这些话也不好说出,只是自己思量。

王氏见火慢慢的熄了,上前笑道:“好了,虽说都是别姓,论起来都是至亲,只是一个是为了子嗣,一个是为了自己妹妹,都是关切之人,难免各自说话急了些,这都慢慢坐下,细细的说,急赤白脸的,传出去,不惹人笑话?”

张大姐听了王氏这几句话,拉了王氏的手道:“姑母,侄女却也是一时心急,我们姐妹,却是没了父母,也无兄弟,昨日妹妹回来哭说,当时我就在想,难道是王家欺我家无男子出头不成,这才巴不得天明,匆匆来了,来了时,本也是想说理的,谁知亲家奶奶劈头就是休弃,这才急了起来,姑母且请想想,若我张家是来闹事的,怎的连男子都不带一个,只带寥寥几个人,连手都不动?”

王氏见下面果然站了两个眼生的,想是张家带来的仆从,安慰了她,抬头见玉莲也在那和王舅母说,柳氏也在旁边帮腔,走到中间笑道:“这事,论起来,也是小事,只是都急躁了些,我在这里,也说句话,家里和睦,也是应当的,这婆婆,是最忌去管儿子房里的事了,嫂子日后,也不须操劳这么多,他们夫妻,毕竟还年轻,日子长了,自然也就有了,这张家侄女,你虽是为了妹妹,却是一个晚辈,对着长辈乱嚷,却也有你的不是,这各人自领了各人的不是去,日后,还是好好的两亲家。”

王舅母听了这话,面上讪讪的,这给了台阶,自然也要下,点头道:“小姑说的,却是有理。”张大姐听了,起身对王舅母施礼道:“还望亲家奶奶恕侄女方才冒犯。”王舅母也不免笑了一笑:“罢,你也是为了你妹妹。”说话亲热,一场火就这样消了,王舅母吩咐上茶,大家这才施礼各自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场架,没动手,有点遗憾,不过大家都是文明人,动嘴就成了。1



柳氏见这边都各自好了,说了几句,忙的张罗让人备了酒饭,柳氏请各位入座,笑道:“都是至亲,旁的话也就不多说了,只是当家住事,和睦为上,大家都清饮了这杯酒,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张大姐见柳氏处分妥当,心里也暗自佩服,席上众人说说笑笑,王舅母的面皮不由也放松一松,做出个笑模样来,张大姐见状,端了杯酒,走到王舅母跟前,双膝跪下,把酒举过头顶道:“亲家奶奶,妹妹幼年失母,我和父亲,对她难免娇宠了些,还望亲家奶奶瞧在她幼年失母面上,对她多担待些,这杯酒就权当赔罪。”

张大姐方跪下时,众人都急忙站起身来,要拉她起来,等到她说出这番话来,王氏心里本对她的三分不满,也化了去,王舅母听见张大姐这话,想起张二姐平时虽性子娇纵了些,却也有几分好处,自己虽急着为儿子纳妾,却也不该不知会了她,再则说,这婆婆给儿子纳妾,说出去,也会给人笑话,说婆婆为老不尊,管起儿子的放中事来,忙站起身接了酒,把张大姐搀起来:“没娘之儿,我做婆婆的,定会当女儿一般看待。”

王氏她们见这样,都在旁边说些话凑趣,喝了酒,王舅母也吩咐王二郎去接张二姐回来,王氏见事情已经完了,携了女儿,就告辞回家。

回去路上,王氏叹气:“你那二弟媳,要有她姐姐的一半懂理,也不会如此,现时是厉害处没学到,反学到那身脾气了,不过她姐姐。”玉莲摇一摇母亲的手:“娘,那些事情,说了也无趣,我看二表弟这个样子,日后有的饥荒打的。”

王氏叹气,只是拍了拍玉莲的身子,玉莲抬头看时,见母亲眼边,皱纹是遮不住了,心里不由软了,趴在母亲的膝盖上,撒娇的说:“娘,舅舅家的事,当管则管,操心太过,反让自家不痛快。”王氏轻拍了下女儿的身子,笑笑也不说话。

玉莲以为娘不说话了,谁知半天才听见王氏叹道:“玉莲,难道你日后进了陆家,芹哥出了事,你也不管?”玉莲有些急了,直起身子道:“娘,月英是个好的,想来除非是芹哥糊涂,哪能出什么事?”

王氏浅浅一笑:“你外婆,是没有福气,有月英这样好的媳妇,难免我这个小姑越俎代庖了,说出去,还不是难免要给人笑话。”

玉莲听见娘这样说,不由搂紧她一些,王氏拍着她的手背,笑着说:“再过两年,你也出门子了,到那时,你就知道了。”玉莲没说话,只是更搂紧些,王氏也没多说。

王家纳妾的风波,也就平息了,张大姐上门之时,却天色刚发白,柳氏又交代下人不许说出去,自然也没人议论,等过了年,张二姐传出有了身孕的消息,大家都欢喜,纳妾的事情,自然也被丢到一边。

月英孕也满足,四月时,生下个女儿来,王氏喜欢孙女,才过的三朝,就把孙女抱过来自己带着,月英做月子,玉莲也就一个人料理些家务。

再加上此时是春耕时节,全家上下,忙的更是连坐下来歇歇的功夫都没有。这日,玉莲偷了个空,在后院坐着歇息下,见桃花都要开落,枝头发起新叶,隐约还能见到有绿色的小桃子,玉莲轻轻一笑,时光似水,还记得这桃树刚栽下时,自己方二八年华,爹爹和刘家刚说了亲事,现时,自己年纪已然老大,而和自己有婚约的,已成了陆家,想起去年在路上见到的陈千金,又想起那种种传闻。玉莲不由轻叹,当日被刘家毁约,现时看来,反是自己的福气。

杏儿在旁边连叫两声,玉莲才从沉思中醒过来,看见杏儿手里拿着些东西,笑道:“有事吗?”杏儿把手上的东西一扬:“姐姐,你不是说,要去瞧青玉姑娘吗?怎的现时还不去?”

玉莲这才想起,点头道:“是有这事。”接着用指头一点杏儿的额头:“小丫头,现在都知道训起我来了?”杏儿笑嘻嘻跟在她后面:“姐姐,这是提醒你。”玉莲看眼杏儿,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渐渐长成,从去年起,身量日渐抽高,双颊就像从桃花花瓣放上去一般,透出粉色。

杏儿见玉莲打量自己,有些羞涩,嘟着嘴道:“姐姐,你今日却是望甚?”玉莲轻轻拍拍她:“杏儿,也十四了吧,等我出嫁前,就先把你嫁了。”杏儿双颊越发发红,用手捂住脸道:“哎呀,姐姐,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方才杏儿已经唤人套车了,上了车,主仆两人就往林家来,青玉婚后,却和承祖商量了,在村口开了家酒肆,林母在里面收钱,承祖下厨,青玉跑堂,又请个小厮在后面洗碗。

虽说宋三夫妇的行为,却是周围这些人都不耻的,却反而衬的青玉不慕富贵,和自己父母不同,林家族内的人对青玉也多了几分敬重,这小店的生意却是一日比一日好,宋家平时,也常差人送东送西。

此时却是青玉有了四个月的身孕,王氏早就想去瞧瞧,只是走不开,这才玉莲去了。

到了酒肆外头,杏儿下了车,先进去和青玉说了,玉莲在车内等候,挑起帘子看看,想是春忙时分,农人也要沽酒回去挡挡倦意,大都是孩子们提着酒瓶来打酒。

青玉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却在里面忙着,想是坐着喝酒的人少,林承祖也在一边,两口说几句话,就相视一笑,林母也在一边乐,玉莲不由心生羡慕,这般只羡鸳鸯的日子,自己何时方有,想起陆秀,不由面上似火烧了一般,呸自己一声,不害臊,这样的事情,岂能胡乱想。

这时杏儿却领着青玉过来了,青玉一身布衣,腰里系的一块围裙,上面也有了几个补丁,却是面色红润,杏儿扶她上了车,青玉笑着道:“姐姐且去家里坐坐。”说着就要让车夫掉头往自家去。

玉莲忙一把拉住她:“不忙,今日只是过来瞧瞧的,知道你店里生意忙,却也不多加打扰。”说着拿过一包东西:“这是我娘听的你有孕了,说这些都是琏哥当日多备的东西,放着也是白放着,让我送过来,你别嫌弃。”

青玉打开包袱,里面却是些小衣服,银锁这类,按习俗该是由自己家爹娘备的东西,想起爹娘所做种种,不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了,强忍住了,对玉莲道:“姐姐,我若再推辞,就太外道了,还请姐姐给伯母带好。”

玉莲点头,两姐妹说了几句,青玉见玉莲执意不去,也就打算下车,谁知这时车子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上来,青玉摇晃起来,玉莲忙伸出双手,把她牢牢抱住,刚准备挑开帘子瞧瞧,外面传来杏儿的怒斥声:“你骑着马,是怎么走路的,没看见我们车停在这吗?”

随即车夫的声音也加进去了,另一个声音响起:“大爷我有急事,要赶回去,你的车停在这里,不是挡了我的道,我还没说你呢?”声音听来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急切,不知道是谁,玉莲把青玉扶了坐下,问她道:“没事吧?”

青玉脸吓的煞白,过了半日,方摆手说:“没事。”玉莲听见外面开始嚷骂起来,心里恼火,这人也是,自己的车明明已经在路边了,还直撞过来,却是什么道理。

林承祖的声音却也在外面响起,想是他看见有马撞了车子,担心自家娘子,也过来了,青玉知道他不善吵架,掀起帘子,叫住林承祖:“相公,罢了,却也没事。”

这时那撞了车的人已经把马收好,听见青玉的声音有些耳熟,抬起头来看,青玉不由惊叫失声:“爹。”

玉莲听见这声叫,不由也挑起帘子来看,那马上的人穿了一身绸衣,留了一部络腮胡子,脸上一大个疤,还瘦了许多,猛一瞧却是认不出来,再一细瞧,不是那没心肝的宋三是谁?

宋三听见青玉那声爹,见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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