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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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回 两心如一
龙姑微嗔道:“三哥老拿我当个无用的女娃。以前你自信我不过,这半年多常在一起,也打了好多次猎,本领虽比你差得多,寻常蛇兽也难伤我。我又比你细心,连惊险的事都未怎样遇过。你一人耳目有限,有我在旁,到底添个帮手,真要有什凶险,祸福与共,我更喜欢。万一有什不测之事,不说别的,只要过了十天半月不见你人回来,我早急死。也不怕你看轻,我不似别人那样心志不坚,易受摇动,已早打定主意,不问你把我当成兄妹也好,朋友也好,反正死活都在一起,永不分离。莫非你那么聪明的人,还看不出来?”
李强早知龙姑情有独钟,无如玲姑改嫁以来,万念皆灰,一心一意把全付心力,为同村土人谋求福利,改变衣装,心乱如麻。没奈何,同回家中,取出布料,一面赶制,一面叮咛。李强见她温言相劝,双眉紧皱,知不放心,正在温存劝解,力言无害;忽听远远传来一声马嘶,正是近来森林中常听的那匹怪马。忙同赶出,马已无踪,只仲猷急路而来,面有惊喜之容。龙姑先疑乃父去往猪儿家中慰问,见那来路相反,方才所去,乃是全村最隐僻的所在,跑得又急,心中生疑,正要迎上。仲猷一见二人,便把脚步放缓,把手连挥,令先走进。
第15回 坠欢难拾枉断肠
二人看出有事,回到屋内,仲猷随后走人,面上慌张神情,已全去掉。不等发问,先笑说道:“贤婿常说,森林中主人是个蒙面大汉,日常留心,从未见到。方才正为贤婿犯险发愁,他忽走来,藏在树后,连打手势,要我背你二人见他,随即转身。等我赶去,去往松林之内,方始立定相待,也不开口,取出一包东西,转身就走。打开一看,乃是一身白葛布短装,两条皮带,上插好些牛耳钢刀。另外一根纯钢软鞭,一张纸条,贤婿请看。”
二人一看,便知大汉所留,字迹仍是那么潦草,上写:“秦贼父子,恶贯将盈。他与玲姑常时争吵,狗子阴恻恻一声冷笑,已缓步走将过来。玲姑知他素来笑里藏刀,每遇凶杀之事,或是心中恨毒,想要害人,照例先现笑容,心正发慌,急切间,不知如何是好,忽听楼下有人急呼:“快请庄主,庄中有了外贼,并还留下尖刀纸帖。”玲姑闻言,猛触灵机,抢往窗口,探头一看,楼下急匆匆先后跑来三个恶奴,倒有两个手上拿着和自己同样的尖刀,心中一定,转向狗子道:“方才楼上闹贼,留有这一把刀,下面所说,也许与此相同,还不快看看去。”狗子闻言,心想玲姑同了许多丫头同在楼上,怎会与人交往?此刀必是外贼所留。因自己进门就吵,还未及说。方才玲姑必已受惊,故此面有泪容,且喜不曾开口,否则,又是一场闲气,忙说:“我方才不是说你,不要生气,请进房去,唤教师他们上来问话。”玲姑一块石头落地,拿刀回房。下面三人奉命走上。小贼取过一看,刀果同样,纸帖上只有四字:“恶快满了。”秦迪又惊又怒,来人已抢上楼来。欲知惊险情节,请看下回。
第16回 半夜里的飞刀
土豪秦迪正对妻子玲姑怀疑,不料又有三个爪牙拿着两把同样的牛耳尖刀,先后赶上楼来,刀上各附有一张纸条,上写“恶快满了”四字,不禁大惊,又急又怒。一问经过,来人说是这两把刀和纸条,一在老大爷书房桌上发现,彼时老太爷刚过完瘾,走往前楼,遥望园中花灯,先见一个白衣短装的汉子在庄主楼后闪了一下,跟着,便听锣声炮响,回望粮仓起火。正要命人查问,忽听房中夺的响了一下,因见火势甚大,不曾留意。后知庄主回来,全村的人均往救火,稍微放心,恐受夜寒,回房抽烟,忽见书桌上插着这把钢刀,下有纸条,断定那火乃人所放,必有强仇大敌乘庄主不在家混将进来。看这神气,来人定必不多,许是新村那伙土人来此报仇,命小的传话,告知庄主,不可慌乱。今夜虽然天阴无月,各处灯火甚多,这两座楼居高临下,敌人踪迹一望即知。不过我们近年仇人大多,敌人所用乃是调虎离山之计,他如人多,定必一拥齐上,不会声东击西。那白衣大汉,庄中的人无此装束,敌人不是行刺,便是故意示威,扰乱人心。命将众武师传令唤来,按照老太爷以前所用的信号火花,把人分成几路,分头搜索,专看信号火色方向,前往擒捉。把守路口的人,一个不许走动,只见可疑的人,不问生熟,先发信号打锣,再行动手。第一保住这两座大楼,第二分头擒贼,不可多耗自己人力先去救火,把救火之事责成那班土人。另下严令,抢得出多少是多少。烧掉的粮食,须由他们分摊赔还,就烧光也不防事。他们怕赔,自然全去拼命救火。我们的人,保护庄主,搜擒奸细,免得顾此失彼。
秦迪知道老贼心计好巧,法令严密,以前对于徒党土人,全用兵法管理调度,周密已极。自从自己当了村主,表面不住冷笑。老贼实在无法再说下去,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就走。玲姑借着公公和他做眉眼,老不正经,不特未送,反把老贼方才看她,恨不能把眼钉在肉里情景,告知狗子,秦迪妒念奇重,性又多疑,气得和玲姑咒骂了一阵,才起饮食,安歇养伤。
第17回 飞骑救人
李强匆匆别了玲姑,刚由楼上纵落,便听入马喧哗之声快到楼前,料知狗子秦迪必已回转。探头一看,粮仓火势大盛,天都红了半边,暗忖:“全庄敌人均忙救火,乘机下手,再好没有。”便将那匹玄色软缎,缠向肩上,轻悄悄绕着楼右树林,飞步掩将过去。仗着幼时旧游之地,这些年来,庄中虽有兴建,树木也都格外长大,形势仍和以前差不许多,事前又得异人所赠地图,指示甚详,走出不远,便把昔年地形全想起来。囚人崖洞,本来记得,只多了大片马棚,内有不少骡马,互相嘶鸣,极容易找。又当忙于救火之际,全庄人等均往火场赶去,只有两人防守牢洞,一个正在棚内饮酒,一个在外看火。李强先把身子掩藏树后,看清内外共只两人,越发放心。
正打算骤出不意将这两人打倒,入牢救人,忽听远远一声马嘶,似颇耳熟,心中一动,心方惊疑,龙姑忽然迎来,悄告李强道:“朱四果然还有天良。他说许多教师均往南山查探蒙面人的踪迹,这喧哗之声不问胜败均要由此经过。他们全奉狗子之命对你留意,遇上难免盘问,又受恶气,叫我催你快回。七星子自称人在南山住家,并非真话。方才又曾在此出现,这班狗教师恶奴,休想讨到便宜,莫要败逃回来,半夜吃桃子,挑软的捏,受那狗气。”李强越想越对,忙驱羊群急走,一会赶上朱四,谈不几句,回顾南山口夕阳掩映中涌出好些人马,神情甚是慌乱。朱四急呼,“果然他们被人打败回来,趁他相隔尚远,我们快走。你二人更要藏起,免得他们拿你出气。敌人跟来,一同先逃。否则,我还迎上他们,看苟老死了也未。如其未死,正好借此代你证明,免得日后又受冤枉。”李强含笑点头,先驱羊群,藏向附近山凹里面,避开来路,再出眺望,见一二十个教师打手,连步带骑,匆匆走来,十分狼狈,互相议论,争吵不已。有的还带了伤,走得并不甚快。看神气,大汉并未追来。狗党似由放羊之处越过山沟,走往官道。太阳已快落山,知道不会由此经过,转告朱四,朱四又叮嘱了两句,忙出赶去。
第18回 森林中的千里驹
二人也各取羊回转,到家天黑,仍装老实,也未往朱家去。次早又装放羊,往青龙涧探看,并送用具。朱四忽然寻来,说:“苟老重伤未死,只成了一个泥乌龟。因我专怪伍禄一人,说他不肯行凶,全顺我的话说,不特代你作证,反造了许多假话,说他二人跟了你一天,实在是个忠厚老实的放羊娃,不足为虑。伍禄贪功害人,已将你打倒,想擒回去献功,硬说是昨夜蒙面大盗,就便霸占你的聘妻;我恐此事多生枝节,从旁劝阻,因而羞恼成怒,又想杀我,不料只顾延宕,正事不办,不去捉那强盗,反被赶来,一死一伤,我又把破斗笠与他们看,说我差一点也送了命。众人都说:‘李三毛如是昨夜蒙面大盗,怎会被他擒住?我们这多的人,在南山口内遇上,还被打了一个落花流水,好几个人为飞刀所伤,总算人家手下留情,只将耳朵肩膀刺破一些。后来不敢动手,人家也就开恩,臭骂了一顿,捡回飞刀,自往南山深处跑去。听那口音就怪,不像是本地土人。如在近处,那匹怪马怎会无人见过?最奇是又快又灵巧,未钉马蹄。大汉对敌,首先跳下,那马立时跑远,一纵好几丈,比飞还快,晃眼不见;可是一喊就来。这等天神一样的强敌,再有多人,也非对手。我们不像那几位得宠的教师爷,推说保护庄主,守在家中,却叫我们出来丢人吃亏,实在气他不过,这个乱子决不在小。我们自知不行,不要拿人的钱,吃人俸禄,还要误人的事。已然议定,回庄实话实说,请庄主快打主意,另约能手。那几位坐在家中吹大气的,大汉有话,这一半年内,只要庄主不再为恶横行,欺压善良,无故决不登门。只一害人,他就必来拜访。谁不服气,也无须远去避秦岭,只消到南山口喊上几声,他必到场。千军万马,暂时也只一人对敌,不妨请他们试上一下。朱四哥和苟老都尝过味道,无一虚言等语。’我听这等说法,总算把你洗掉,懒得和这班饭桶教师费话,便赶了回来。从今以后,你们最好不要走得太远。我那主人,对人只一生疑,怎么也化解不开。以后不知如何,暂时我必为你尽力,小心好了。”
李强直如未闻,也不道谢,随即辞别上路。朱四见他这样大事声色不动,心中奇怪,暗忖:“此人不应如此呆法,藏向附近树林隐处,到了用时,换马接应,骑了就走。这类举动,原本练过多次,两马忠于主人,每日放羊回来,虽将鞍辔取下,并不走远,只在森林外面吃草闲行;或往溪中游水为戏,水性甚好,能照主人心意,低头入水,将森林水塘中所产一种大头长身的鱼衔出水面。山中素无鱼吃,新近才得发现,视为珍味。只恐泄露出去,暂时不敢多取,也不令其走远,一呼即至,极易引来。候到黄昏,一见明月将升,天气晴美,只西北方涌起大堆云层,山岳也似。秦岭多云,不似下雨之兆,越觉比上次容易得多,免去摸黑,目力虽强,到底不大方便,俱都高兴。赶到森林,连唤大白二花,竟无回应,不知何故走远。寻了一阵,见一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