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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青龙在天-第34章

小说: 青龙在天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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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静了——静得似乎还可以听到地上那人的脸孔向外滴血的声音,那是一种“呱唧”

声,杀鸡就会常听到这种声音。月光更见明亮。

明亮得可以看到年轻人那双目充满了血丝。

他注视着地上的死者,一摊鲜血所衬托出的那个尸体,那个尚在蠕动的尸体。

于是,他的呼吸已见急促起来。

劳爱,仍然平静的站在那儿,她根本不屑看一眼地上的死人——两个已被她摆平的大汉。

突然,年轻人厉喝道:“李判官——”

李判官忙抢前一步,道:“在!”

年轻人怒喝道:“给本少爷围起来杀!”

李判官大手一挥,喝叫一声:“并肩子上呀!”

也只有三位仁兄,但三个人全心中明白,别看人家是个女流,有道是,不是老龙过海,人家能这么的敢于出面拦事,就必有那么两下子,再说还未正式开打,便是两个伙计躺下,只是——李判官双手握刀,三个仁兄分成三面,不杀难道还抹头撇鸭子不成?

三把砍刀不约而同的闪烁着森森寒芒,带着破空的锐响,既狠又快的合力向劳爱劈落,宛如三个人一条心的那么整齐划一,三把砍刀只在中途,便改变了架势,它们突然全脱手飞去,不!是被三人抛去的,因为三个人也十分整齐划一的双手捧起各人的肚皮,似醉酒般地横跌两丈外倒在血泊里!

这些天宝赌坊的杀手临死尚不知道杀死他们的人就是青龙会当家的。

当然,连蓝大少爷也不知道面前这女子竟是同那宇文长江解除婚约的劳爱。

只是,蓝大少渐渐明白,面前这女子的本领自己不定能挺过几招,今夜怕是真的遇上鬼了。

忽然间,他仍是脑际闪过一抹灵光,不由得双目炯炯的逼视着劳爱,道:

“你……你难道是……青龙会的……”

劳爱沉声道:“你不该这时候才想到我是谁,你应该在未曾忆及我的时候就走人的,现在,你却不能走了。”

蓝大少激动的骂道:“姓劳的,别以为你了不起,认真说来你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你毁约,还不是我长江兄的老婆?大雁堡,长青门,你领着青龙会的人耍狠,可是现在你却只是一个人,你以为本公子就怕了你?”劳爱冷笑,道:“与南宫兆完全是一个口气!”

尖刀一伸又缩,蓝大少的身子已在滴溜转,像风般的开始旋动——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看得出蓝大少的面色已见赤红一片,手中的尖刀更是倏忽间不停的变换方向。劳爱口中“啧啧”两声,她甚至连剑也未出鞘的面上露出不屑样子。

蓝大少那俊俏的面上含着无比的怨毒,牙齿声已隐约可听得到。

旋转的身法宛如一阵彻地旋风,他衣袖兜起发出“噗噜”响声中突的如殒星般直转向卓立中的劳爱,有一道森森冷芒暴刺向前,寒芒闪掣倏忽又灭,只听得“咔”的一声清响,蓝大少的身子倏忽的一顿,横里倒退八步,几乎一跤跌在地上。

月光下,劳爱以剑竖在前面,冷笑道:“你比蓝风老儿的旋风刀,在火候上差了一大截。”蓝大少双肩晃动中,拿桩站稳身子,他咬牙横心,决心同劳爱玩命了。

就听他焦雷般的叱喝一声向前三步再冲天而起,却在身形掠空中又是一阵翻滚,尖刀便在这滚动中,挟着纵横溢洒的刀芒,兜头便罩向劳爱。

一招旱地拔葱而起,劳爱冷叱一声,人已在蓝大少的头顶,点点碎芒皆落空中,蓝大少已知不妙,不及抽刀上档,已觉背后一凉又痛,随即他大口咽着气,跌跌撞撞的爬匐在地上。双刃尖刀跌落在地上,劳爱的长剑已插回剑鞘内,她毫无表情地看着蓝大少,神色上是那么的孤傲与厌恶……

又是几声呛咳,蓝大少断断续续的翕合着嘴唇,勉强的伸出一手戟指向劳爱,道:“你……你……这泼辣歹毒的女人……你绝对逃不过……我爹……的追杀……”

劳爱道:“蓝风不用找我,我自会找去的,至于你蓝大少……”劳爱话声未完,突见一团黑影突的扑上蓝大少身上,劳爱一怔之间,早见一个血人狠命的拖住蓝大少,口中厉烈的骂道:“你妈的,这便是你的现世报,拿命来吧!”说完张口便将蓝大少的鼻子咬下来,紧接着又是一口咬上蓝大少的右耳,仰头猛的一声“嘶”,刹时一股鲜血狂喷而出。蓝大少苦于背上一剑深入内腑,一时间只有任对方抱住狂咬,他连伸手阻拦也不能。

连劳爱也心中一寒,因为蓝大少的面皮全地人咬碎,森森牙齿全露出来,只有两只眼睛,直不愣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可怕的直视着月亮。



 第64页

六十四

第十四章唇枪舌战

猛的回身,两个血人扑跪在劳爱脚前,那个脚未受伤的大概是弟弟,他忍痛地道:“活菩萨,你救苦救难,我兄弟二人的再生父母,现在,这一千两银子我兄弟真心实意的奉上,你收着算是我兄弟一翻诚意……”

劳爱望望地上的尸体,道:“不,你兄弟也该明白我未援救你们,原因之一是我不能破坏道上的规矩,挡人财路是犯大忌的,不过我总得找个理由方能出击,那也是唯一的理由,所以我出面了,当然顺便也救了二位。”

那汉子道:“不管怎么说,你总是救了我兄弟是真,唯一能使我兄弟安心的,便是奉上这一千两银子了。”

劳爱低吁一声,道:“这一千两银子也算是你兄弟二人玩命换得的,如果二位真的要报答我,那便是二位立刻骑着你们的驴子上路,因为我要在这祠堂里养养神呢!”

兄弟二人一听,当即唯唯诺诺,那个弟弟早扶着他的兄长爬上驴背,缓缓走出伍家祠堂。

劳爱冷冷望着地上六具尸体,再看看那间空荡荡的大祠堂,摇摇头缓步走至祠堂门口往外面瞧了几眼,心中琢磨,这里已不是好的歇脚地方,万一明日有人走来,发现地上死了人,自己虽然不惧,却也难免麻烦。

心念间,立刻走出伍家祠堂,找到自己的枣骝马,直往驻马镇方向驰去。

劳爱原来是要来这五家祠堂静静的歇到二天晚上赴那风雷约的,经这么一折腾,只得另作打算了。

所谓另作打算,当然是另找地方了。

坐居马上,劳爱遥遥望向远方,蒙胧的远方尚有几点灯火闪灿着,宛似飘渺中的鬼火。

另一面,月光下渭水河如一长带正泛着银光星芒——无数的星芒似银河。

便在这么一阵犹豫中,劳爱面有笑意。

那是昂然的自得的笑意,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个好去处,那个去处比之伍家祠堂还令她满意。

于是,她竟毫不犹豫的拨马赶到了渭水河畔。

是的,劳爱想到了“包打听”,如果自己躲在贝老九的小船上,大概是谁也想不到吧!

枣骝马便在这三更天的时候来到了渭水河畔的老柳林下面,可真巧,贝老九竟是一壶高梁酒,静静的坐在船头上,月光下他边喝边垂钓,那种轻松自在,光景又与活神仙有什么分别的!闻得马蹄声,贝老九仰面河岸望去,不由得惊异的走下船来。

劳爱刚翻身下马,贝老九已迎上前来,道:“果然是劳当家的来了,且请小船上坐。”

劳爱把缰绳交在贝老九手中,道:

“我登船,你去把我的坐骑找地方安顿下来。”

贝老九一怔,道:“劳当家不骑马了?”

劳爱道:“我要在你这小船上暂时住一天,欢迎吗?”

贝老九一听,抚髯笑道:“别说是住上一天,便住上一年半载的也行,要知道我贝老九的这条小船还是你爹当年送给我的呢!”

说着牵马走出去了。

劳爱微微一笑,登上小船,只是他见贝老九那低而矮的小舱内,只有一条日棉被,船板倒也干净。

于是她推开两边舱门,让舱里空气换个味道。

不旋踵间,贝老九已走回小船上。

劳爱道:“我要在你这小船上住到明晚,你把棉被拿出来自己用,我只是打坐就成了。”

贝老九又一怔,道:“这光景劳当家是不准备回六盘山了?”劳爱道:“我是赴一个约会。”

贝老九道:“谁”劳爱淡然一笑,道:“风雷。”

贝老九一惊而起,道:“就你劳当家一人前来?”

劳爱已拖出贝老九的棉被,闻言道:“约的是单挑独斗,当然就是我一人前来了。”

贝老九猛的一拍巴掌,道:“这个石冲,他怎的这么糊涂起来了,我明明告诉他风雷还约了个杀人王淡云,他竟还叫劳当家的一人涉险,他这是居的什么心!”

劳爱已进入矮舱,这时她一笑,道:“是我不许他们前来。”

贝老九道:“为什么?”

劳爱这时才缓缓道:“风雷约我比斗,他必然存着一种心态,那便是他在我挑了大雁堡长青门以后,他做贼心虚,加上兔死狐悲,才沉不住气的找我决斗,当然他也知道我劳爱非比等闲而必然邀来帮手,这些帮手,也正是我欲知道的人物,哼,我之赴约,实际就是将计就计。”

贝老九不以为然地道:“石冲只向我打听风雷消息,却未说明原是劳当家欲赴风雷约斗之事,唉,他应该对我说明白的。”

贝老九见劳爱不开口,这才又接道:“劳当家的,当年你爹在世时候,他经常在我这儿探听消息,老当家的把我贝老九视同兄弟,有时候他还坐在船头上同我二人小酌闲聊,当然我有时也会稍进一言,可是老当家的也会琢磨着加以采纳,如今,贝老九我……我不得不向劳当家的说一句,回青龙会去吧!”

不料矮舱内传来劳爱的话,道:“明日午时,你就将这小船慢慢撑向清水飞鼠崖吧!”

贝老九道:“可是我……”贝老九总得把握机会表态一番的。

劳爱早又道:“我很累,你就别再烦我了!”

贝老九摇头一叹,道:“唉!有时就同你爹一样,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渭水河岸的清水飞鼠崖,原是个峭崖,啊,足有百丈高的一座陡崖,中间还有个突出石块,望之宛如即将落下来似的,渭水河便在这危崖下面滚滚流过——有一株盘根古松,蒲扇般的遮了大半个飞鼠崖,而使得一艘看似划来赏月的小船,时隐时现在渭水河面上,那从松枝中洒下来的月光,酷似晨雾中透出来的银芒,成束成丝的撒落在渭水河面上,嗯!果真是赏月的好去处!

一艘小船便在这时顺流而下,缓缓的泊靠在飞鼠崖的对岸那片石岸边。

有个老者,独自一人坐在船头上,一支银亮的竿子举在手中,银钩放上鱼饵,他竟悠闲的月下钓起鱼来了。

你细看这老人,他脚旁放的既非鱼饵更非鱼篓,而是一把带套的怪形钢刀。

这老人当然不是“包打听”贝老九。

不错,他不是贝老九,但武林中不少人见了这老者会头痛的,他便是“渭河怪叟”成浩。

天上的月儿似在变小了,但却变得更加光明,明得峭崖上的老古松树上闪跳的大松树鼠也可以看到。

松鼠在跳,但远处的河面划来的小船更容易被看到,是的,又一条小船便在这时候撑到了飞鼠崖附近。

“渭河怪叟”成浩双眉一皱,“嗯”了一声。



 第65页

六十五

只见这小船上只有个头戴大叶帽老者。

这时候那老者仰面看去,心中不由吃一惊,忙顶篙匆匆把小船撑去——成浩见小船从自己这小船附近撑去,遂也不在意的又坐在船头上,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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