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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青龙在天-第32章

小说: 青龙在天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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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蒙面人,而你们所说的,我也全想到了,可是即使已经有了这匹马的线索,我们还得口风紧,因为除了那七个蒙面人之外,尚有一个更为厉害的角色隐藏在背后,那才是我青龙会的头号敌人呢!”

石冲道:“可是——”

劳爱伸手一摇,又道:“你听我说,赴约之事不能更改,也不容更改,各位尽可放心便是!”

这厅上,石冲五人全沉默了,半晌,余唐道:“我们绝对相信当家的能耐,可是为了青龙会千秋大业,当家的可千万不能有所闪失——”大元激动地道:“当家的……”

淡然一笑,劳爱道:“你们就照我吩咐,也许我在赴过约后我们立刻就拉着兄弟前往狼山卷去的。”突然,她星目一闪,又道:“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的血是白流的,她们想放我劳爱的血,得用他们的血与肉来换取,各位记住,要加紧准备,一切事情你们商量着办吧!”

石冲原本就知道这次会商的结果,当家决定的事情,她便会坚持到底,而不论未来事情是如何的艰难与坎坷!缓缓站起身来,劳爱道:“马匹备好了吗?”

石冲道:“已经套鞍,就等当家的了。”

大元突然,道:“当家的,不如由大元领着他十人,暗中潜在渭河附近不出面,也可以防万一呀!”

劳爱道:“那是不必要的,如果对方有埋伏,他们必会在你未到之前便发现了你们,那样反而不好。”

祈老八低声道:“当家的真有把握?”

劳爱一笑,道:“我实在没有太大把握,但却有着一股子十足的信心,各位该知道,一个有信心的人,是不去谈论什么把握的,也因此我一向只去注意自己的决心。”

祈老八厉烈地道:“可是兄弟们全都愿与当家的共生死呀!”

劳爱点头道:“青龙会兄弟们是可爱的,劳爱忝为青龙会当家,却不能不为兄弟们着想,他们的鲜血一定要流在当流的地方,赴约比斗就用不到他们了。”

余唐道:“风回子不会守信的呀!”

劳爱道:“事实上他风回子已不守信了,但这样不正是未交手我们便先胜一回合?”

于是一行人走出正厅,劳爱回身抬头看,青龙会的正厅上高挂着的那块栩栩如生的青龙匾,仿佛看到爹的那张大红面孔,一对虎目直视着她,而大嘴欲言还休的一副威风凛凛模样。

一行就快走到吊桥边了,大元突然急切地跳前一步,焦灼地道:“当家的,上次当家的单枪匹马也只是去找那贝老九与上一趟驻马镇,就几乎造成青龙会莫大损失,而今乃是赴他人之约比斗,本来大元一向跟随当家的左右,不离寸步,可是这次我……”

未待大元说完,劳爱道:“这次又自不同,大元,你不但要把十个兄弟赶紧调教,而且你还得在整个青龙会中再挑出十个人来,这些工作我希望你快着手办。”

大元答应道:“我实在不放心——”

劳爱笑了,她淡然地道:“不用为我犯愁,我再一次的对你们说,天下绝对没有顶尖二字,就如同我们知道世人皆有其或多或少的缺点一样的,只有坚定不移的决心舍命去干,就必然获得一定的成果。”一顿又道:”且看我们每次出击吧,如果平日里不加苦练,其结果不是我们满载而归,而是伤亡惨重。“祈老八道:”就是当家的这种见解,才真的叫我等心悦诚服的。“劳爱笑笑,道:”我一直以你们为傲,哥们!我们生死早结在一起了!“送行的五人全都热血沸腾,是的,青龙会兄弟们的血和肉早连结搅和在一起了。

枣骝马翻动四蹄,紧凑的蹄声中有如一阵旋风般飞驰而下了六盘山,深红油光闪亮的鬃毛,不时的一阵劲急抖动,怒马仰面,发出厉烈的狂嘶,宛如西天飞龙,威猛极了!



 第61页

六十一

马上,是的,劳爱不时的伸手轻拍着马脖子,犹似给予枣骝马以安慰。

长剑挂在鞍桥上,青龙披风不时的连剑身也罩起来,翠绿色丝裤与一双鹿皮快靴,在山风的阵阵吹送中显得马上人的英姿是焕发的,高贵的,也更飘逸不群。

此刻,日头正移向中天。

日移尚不及马跑得快,两边景物全向后面倒去,刹时间一人一骑已驰向官道——指向驻马镇方向的黄土大道。

青丝巾在头上扬动飞舞,劳爱面色冷沉而严肃,这是深秋季节,但秋阳仍然很热,万里无云,荒原泛红,在这秋高气爽的亢奋中,劳爱已见汗沁鼻尖。

坐在马上的劳爱,脑海中翻涌着许多事情,她知道自己此去的危险性,但却也有着迫不急待的去赴会,甚至她还热切的希望父亲被砍三十八刀的情景再出现,因为她绝对相信自己能揭开过去七人的面巾来!

青龙会的手段以杀止杀,而青龙会的人是绝口不提为老当家报仇,但行动上却又比之寻找仇家更积极的进行着,是的,青龙会本身就是不畏强权的不怕艰难,人的一生中皆有其生存的轨迹,而这种轨迹是没有终点的,只有生命结束了,这条轨迹便也跟着消失。

人是这样,青龙会也是这样,一群充满血性的汉子,他们胼手胝足,流血流汗,平日操练,一年中选几处土豪劣绅或因机缘而找上黑道恶霸大举掠劫,当然,青龙会也靠几处生意所赚而为生,不论这些生意做的是什么。

六盘山青龙会的人有得吃穿,那些住在六盘山的贫苦人家也就生活有着了。这在一般而言是有悖天理,但在黑道的范畴以内,却也是盗而有道,否则六盘山下的人不会把劳爱叫做是他们的“菩萨”了。

从高原往下盘旋,劳爱并未再拍马疾驰,因为另一高原上便是伍家祠堂,劳爱打算二更天赶到那儿,再好生歇息到第二天下午,这样人马的精神便都养足,再赶到渭水河清水飞鼠崖,时间上便正是时候。

现在——二更天刚到吧。

伍家祠堂里的灰砖铺地大院子里,明月当头直罩下,凄凉得更令人觉得这光充满了阴森,宛如另外一个世界般那种霉迷与幽邃……

有两匹叫驴不安的刨着前蹄,驴未拴牢,但却未曾乱逃,而且是一根皮鞭狂抽着……

皮鞭未曾抽在驴身上,而是劈劈啪啪地抽打在地上翻滚的那人身上,而另一个人早已是全身衣衫破烂地躺在砖地上直喘大气!

血在两个挨鞭打的口角外溢,那似刀割开般的鞭痕,更是血肉模糊!

只是这两个被痛打的汉子,仍然在面上挂着一股冷嗖嗖的怨恨,只是不曾开口而已!

有四个凶神恶煞人物,双手叉腰的守在四周,他们背的钢刀并未拔在手上。站在伍家祠堂台阶上面的,是个十分年轻俊俏后生,大概也只有二十出头吧,肌肤白皙,身材修长,面色如月,配上一双星目,月光下又是一袭银衫,直如玉树临风滞洒倜傥,什么叫美男子?哼,这位便是了吧!

又是一阵鞭声中,只听得那美少年冷冷道:“停!”

动手打人的那个大汉停下手来。

只听年轻人沉声道:“一向老子对你们这些盐贩子无好感,果不其然的竟敢在我们天宝赌坊玩诈施骗——突听得地上一人高声道:”你胡说,你含血喷人,我们是先输后赢,赢得光明磊落,赢得你们没话可说,想不到你们把我兄弟毕恭毕敬的送出来,却又赶我兄弟到这儿,驻马镇的天室赌坊原是黑赌坊呀!“

一阵嘿嘿冷笑,那年轻人道:“好个泼皮精,竟然还这般嘴巴硬,给我着实再打!”于是,又是一阵狂抽猛打中,那汉子一阵抽动昏死过去!

另一汉子忍痛咬牙施力地爬过去叫道:“哥、哥、……你别……向这群强盗土匪论理了,他们要如何便依他们吧……”

缓缓的抬起头来,那人狠声道:“你没听见,他们不但要取回我们赢的,甚至连我们贩盐的本钱也要掠走,这……这还是个什么世界呀!”突然,台阶上的年轻人冷笑,道:“老实说,天宝赌坊才是天下最讲理的地方,只是你兄弟二人太不长眼睛,诈骗了银子便抽腿子走了,你们把天宝赌坊当成了淘金之地?还是发财之所?哼?”突又听一个大汉骂道:“娘的,你兄弟也太不识相了,竟然啃吃到天宝赌坊来了,敢情活腻了不是!”

另一个大汉反手拔刀,边对台阶上的年轻人道:“少东家,干脆做了他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我们连银子带两头驴牵了走人。”

“呸”的一声,年轻人怒道:“你是头猪呀!天宝赌坊怎好杀人呀?我们只是把被他二人诈去银子追回来,谁要干那杀人勾当?”大汉一愣,望着另外四人。

早见那挥鞭大汉道:“你们这两个蠢材,银子再不取来,难免会被活活打死在这儿,命重要还是银子要紧?”

刚刚醒过来的汉子突然道:“我们没银子!”

台阶上的年轻人冷冷一笑,道:“离开天宝赌坊的时候,你们还各带五百两银子上路的,转眼之间一个也没有了,骗谁?”

另一大汉道:“我来!”

刀已拔在手上,大汉冷厉地道:

“少东,不在他们身上割下些零件,他们是不会说出银子藏在什么地方的。”

哈哈一笑,年轻人道:“可别往要紧地方下刀子,我要活的,记住,天宝赌坊是不杀人的。”

一抹嘴上鲜血,一个汉子狂骂道:“姓蓝的,你比你爹还狠十分呀!”

年轻人额际浮起了暴凸的青筋,双目杀气一闪而过,一口白牙露出一半,冷哼道:“我爹蓝风在驻马镇可是一位菩萨也有冒火时,你们这不长眼睛的两个畜牲,竟敢啃吃到天宝赌坊的头上来了。”挺直上身,那满身血条的汉子厉声,道:“我们凭运气赢银子,有什么不对?”

“运气?哈……”年轻人一声冷冷的笑,道:“今日在这伍家祠堂被蓝爷追上,那才称得上是你们的运气……当然,这是你兄弟二人的霉运吧!”

握刀汉子早沉声道:“少东家,这两个狗才脑袋里全是臭虫,同他们有什么好哈哈的,且由我砍掉他一条腿再说。”

地上滚的兄弟二人一听,不约而同吼道:“天宝赌坊莫不成全是强盗,他们这是杀人劫财呀!”年轻人冷笑连连,道:“我操,这时候你二人才醒过来呀!”说着又对握刀汉子吩咐,道:“我要一点点的把他兄弟二人身上的肉片下来,可别一刀砍去一条腿,那会很快要了人家的命的。”握刀汉子道:“少东家的意思是要从这小子身上卸零件,这我最在行。”话声中只见寒芒倏闪,一抹血红映凝中,便见一只耳朵蹿飞而起,同时一声凄厉惨叫,地上那人本能的一掌扬头面颊上显出难以控制的颤栗……厉叫道:“你……你们这……这些无法……无天强盗……啊……”

年轻人嘿嘿一声笑,道:“说是不说?银子藏在哪儿?”

另一地上躺地汉子骂道:“王八操的狗东西,你休想,便是杀了老子们也不会双手捧给你这恶魔!”

年轻人双目怒瞪,狠毒地道:“好,有种,且看本大少爷的手段狠,还是你二人的嘴巴硬。”

早见握刀汉子向年轻人阿谀道:“少东家,这小子嘴巴硬,下一刀就轮到在他身上找零碎了!”

年轻人刚点点头,握刀汉子“嗖”的一声,钢刀再次斜劈如电,另一汉子早狂叫一声,地上连三滚中撩起一片血雨,只见一支耳朵连着一片面皮落在地上了——好长的一声尖号中,只见那人拔地而起,双臂怒转中欲往台阶上扑去。早又被围守着的四个大汉连踢带打的又滚在血地上。就在这时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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