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重返大航海-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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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喧闹。马车的鸣笛声,记者的提问,警察维持秩序的叫嚷,各种各样的声音一下子涌了过来。伯格斯统眨了眨眼睛,“哦,约翰……”他微笑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约翰赶忙将有些脱力的伯格斯统搀扶着送进戏院里的包厢。
“约翰。”伯格斯统侧过头去,看到半跪在沙发旁的约翰,“我真的没有事……只不过是那子弹的冲击力有些迅猛罢了……”他轻轻碰了碰自己胸口那滩已经干硬的暗红色,“看上去好像真的血一样啊……”他虚弱地微笑了一下,想要从沙发上撑起身来,但是约翰制止了他,他用手撑住沙发,迫使他躺了回去,“别动,你刚才休克了。”
“啊?真丢脸。”伯格斯统说,他抬起手,挡住了眼睛,“抱歉,约翰,我居然在这种场合下昏倒,那些记者今天可以大写特写了。”
“别这样,少爷,”约翰说,他轻轻拉开伯格斯统的手,“最近太累了……你的脸色好差,而且,你也瘦了好多。”刚才是他将伯格斯统抱到休息室的沙发上,这具身体比他记忆的轻了许多,隔着礼服,他可以碰到他细瘦的胯骨,于是约翰便有些默默的心痛起来。
“少爷,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哦,”伯格斯统淡淡地笑了笑,“只是晕血罢了。”
然后他转过头去,表示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但是约翰挤了挤眼睛,“哦,少爷,”他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晕血呢。”
伯格斯统却只是在微微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我是看到你紧张在乎我的表情,过于欢喜而昏倒了!”
这个自负外加自恋到了极点的男人,约翰在心里狠狠地想道,如果刚才那颗子弹是实弹,这个男人现在是否还能够如此嚣张?
但是他说的是事实。
约翰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现在只希望记者们不要抱有和伯格斯统同样的想法,“少爷……”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伯格斯统俯□来,用嘴唇堵住了他的话,“抱歉……约翰……”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两名保镖正在门外忙于应付那些想要破门而入的记者们。
伯格斯统托起约翰的脸,边吻着他边喃喃着,“是我的错……是我害你担心了……”
这个男人啊……
约翰有些苦涩地笑了起来,“够了,少爷,”他挣开还恋恋不舍的伯格斯统,让自己抱着他靠在沙发上。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希望没有因为我延误今天上午的演出。”
“你只休克了一两分钟而已。”约翰说,“实际上,我猜想上午的戏只怕是要延迟了,现在一片混乱,王子正等在包厢外面,想要把你送到医院去,戏院大楼被警察和记者包围了,谁也出不去,瑞典王子简直要气疯了,怕咱们怀疑他是跟那位袭击你的刺客窜通好的。”
“到底是什么人行刺?”伯格斯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事情看样子很快就会搞清楚。”约翰说,他也有些困惑,“如果是一颗实弹的话,我能理解,但是染料弹……我无法明白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对咱们接近瑞典王子的警告?还是那些无聊的花边小报,刻意制造新闻点?”
“哗众取宠,制造新闻么?”伯格斯统摇了摇头,“瑞典的媒体绝对没有这个胆子……”他靠在约翰的胸前,无意识地轻轻咬着指甲,头还有些晕,但是思考的能力已经回来了,“从这场闹剧里面谁也无法得到好处,除了戏剧开场的时间被延迟。而且,我也不认为是一心想要笼络咱们的王子殿下策划了这场闹剧……”
“或许是执政党便帽派的政客们搞的新花样,”伯格斯统继续说,“听说王子最近和身为最大在野党的礼帽派走的很近。”
也许真的是因为复杂的政治问题?约翰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少爷,你的身体没事吧?”他突然问道。
“我没事。”伯格斯统说,他还没来不及换掉那套溅上血色染料的昂贵礼服,被染料弹击中的胸口青紫了一片,呼吸起来会有些疼痛,但并不妨碍行动。“给我找件衣服换上,不管怎样,看完戏后我都要去和这位戏子王储寒暄一番。”
也就过了半小时,粉墨登场的瑞典皇子就特意上台致歉,并送来了礼节性的慰问,他向台下的贵族观众们表示,这出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是他特意为迎接海军元帅而精心彩排的,在此之前从未出演过。
《王子复仇记》的故事,伯格斯统和约翰事前都已看过,这次的演出也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平心恶论,这个王子的演技很不错,如果单纯做个演员,估计也能赢得不错的票房。可即便是他在台上卖力的扮演哈姆雷特,约翰却觉得他怎么演,仿佛都像是在说他本人的故事。尤其是那就朗朗上口的“生存或毁灭,这是个必答之问题: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苛命运之无情打击,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并将其克服。此二抉择,究竟是哪个较崇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约翰拿起被伯格斯统吃的一干二净的松露饼托盘,“这东西比黄金还贵,你怎么跟吃饼干似的,一口一个?还一连要了五份,你就不能点点儿便宜的吗!”
“我看你也不愿意吃,索性就都解决掉了,别那么小气嘛!”伯格斯统看了一眼约翰的侧脸,戏谑道,“你这个勤俭持家的样子,真是越来越像我老婆了!”
“少自作多情!”约翰白了他一眼。
“你不觉得这出《哈姆雷特》语带双关吗?”伯格斯统手托腮,向一旁心不在焉的约翰问道。
“怎么讲?”
“这个故事分明就是在说这个瑞典王子么,你看,他虽没有弑父欺母的叔叔,却一直被掌权的便帽派死死打压,于是他便只能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准备伺机而动。”伯格斯统抱着膀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何以见得?”他的话,也引起了约翰的关注,“你是说,这出戏正是拉拢咱们的讯号?难怪你刚才遇刺的时候,这个瑞典王子那么惊恐。”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凭什么这样认为?”
“直觉!”伯格斯统眼神微敛,嘴角翘起微微上扬的弧度。
大戏结束后,伯格斯统在保镖的暗中保护下,独自一人登台向王子敬献鲜花。
约翰低着头,靠在旁宽大的天鹅绒椅背上,这一阶段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他看着伯格斯统的表现无懈可击,他的语气平静,应付自如,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暗示,他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刻该主动,什么时刻该被动,让王子有时间消化他所说的内容。他轻描淡写的提到了这次行刺,也提到了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事心态,他所说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事实,包括他身不由己的接受各方的礼物和示好。
出乎伯格斯统和约翰的意料,这个瑞典王子并没有以此而觉得扫兴,反而更热情的邀请他们到府上做客。与此同时,他还向伯格斯统发出一个危险的政治信号,那就是告诫他们最好按兵不动,因为一场关于政权更迭的暴风骤雨,不日即将上演。
三天后的那个夜晚,伯格斯统正懒洋洋的枕着约翰的大腿在床上打瞌睡,就像一只嗜睡的猫咪。约翰则饶有兴致的看着法国著名思想家让·雅克·卢梭的新书《社会契约论》,这本强调主权在民、人民意志的著作,在整个欧洲风靡。约翰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本打算把这本书推荐给伯格斯统,结果身为旧贵族的少爷,显然对新兴资产阶级这一套很不感冒,只是不屑的嘲讽了一句,“这帮平民可真有趣,还妄图和国王签订契约,这是真把政府激怒了,到头来流血牺牲最多的,还不是他们?”
约翰心有不甘,与他争论道:“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也许并不畏惧流血牺牲。”
“也许个别人的确不害怕送死,但那些不过是群莽夫罢了!我就不相信,除了法国那帮打了鸡血的民众外,还有哪个国家的百姓不想着消消停停过日子的。”
事情果然被伯格斯统说着了,就在那个安静异常的夜晚,瑞典的政治版图正悄然发生着变化。由瑞典王子古斯塔夫三世领导的政变,以极小的代价成功取代了便帽派的执政地位,最大的在野党礼帽派开始上台执政。
伯格斯统因为明哲保身,所以在这场政变中,并没有受到波及,但他之前拒绝与瑞典王子和礼帽派合作的邀约,理所当然的被新政权边缘化了。
伯格斯统和约翰倒是乐得清闲,在得到了瑞典王室的巨额拨款后,财大气粗的二人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带领船队重新返回广袤无垠的地中海,当然他们也必须接受壮大瑞典海上势力和重振瑞典海军声威的伟大使命。
于是满载着赞誉与财富,伯格斯统和约翰,这对苦尽甘来的航海伉俪,从新扬帆起航。
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浪花是海上的奇景,可她更像一位舞蹈家,她能使人抛开烦恼,尽情地欣赏。
巨大的白帆,在这片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海面上,就像几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漂动着。
重新回到大海的怀抱真好,伯格斯统不禁流露出感情的潮水。他面前是一片壮丽宁静、碧蓝无边、像光滑的大理石一般的海。在眼光所能看到的远处,海和淡蓝色的云天相连,涟波反映着融化的太阳,现出一片片的火焰。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晨雾中隐现着。懒洋洋的波浪亲切地朝着脚边爬过来,舐着海岸的金色的沙滩。
“约翰,快看!”伯格斯统迎风伫立在甲板上眺望,他们并没有对外公开二人的关系,所以在公开场合还是保持了相敬如宾的姿态。不过此时,伯格斯统那只不安分的狼爪子,还是偷偷地在约翰结实的后腰上掐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闪耀着愉悦说,“那有一对海豚!你看他们多么的恩爱!”他的突然袭击,让措手不及的约翰微微战栗,那本爱不释手的《社会契约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葬送在了大海之中。
“看见了,”约翰黑着脸把伯格斯统的狼爪子打掉,“你要是再敢在甲板上摸摸搜搜,休怪我翻脸无情!”
“这话你今天都说了三遍了,我都听烦了!”伯格斯统暧昧的收回右手,将刚才掐过约翰的手指在唇边轻轻摩挲,“我都听你的话,把买松露饼的钱留下来买战列舰,你就不能补偿我一下吗?”
“那我呢?”约翰愤愤不平,“你刚才让我把书掉到海里,你怎么赔我!”
“那我把我自己赔给你好了!”伯格斯统痞子一般,成功换来了约翰的抓狂。
作者有话要说:入V后文有点冷,大家积极留言哈~
水手怕水
尽管伯格斯统和约翰在外人面前尽量掩饰外加各种隐藏,但架不住船上七嘴八舌的无聊人士众多;以船医霍华德为首的好色之徒经过悉心钻研;终于发现伯格斯统经常跑到约翰的副官室;然后直到日上三竿才会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于是船长与大副有奸情的爆炸性新闻不胫而走;甚至被传的有鼻子有眼儿。在他们看来;与身材高挑、孔武有力的大副相比;面容清秀长相斯文;甚至大热天在外人面前也不脱衬衫的船长一定会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方;原因似乎也很简单;那就是“被别人上”这种被众位纯爷们儿视为奇耻大辱的事情;必定是在拳拳到肉的暴力相向中确定的,船长的拳头不由分说,决对比不过大副。
这之后,所有水手看伯格斯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