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重返大航海-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娜魏紊矸荩宦勰闶峭踝踊故鞘洌宦勰闶俏业谋淼芑故俏业纳僖嘉薰亟粢V灰阍市砦乙恢迸阍谀闵肀撸鸵炎愎弧!�
约翰听到怀里的爱人深深的长吁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依旧明亮沉静,仿佛要灼烧殆尽一般,亮的令人唏嘘。伯格斯统比几星期前在马赛的时候消瘦了许多,在黑色礼服的映衬下,他的脸异常苍白,整个人憔悴的令约翰感到心痛。
约翰犹豫着,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断无逃避的可能,于是他轻柔的执起伯格斯统的脑袋,帮他理了理额前银白色的刘海,郑重其事的跟他说:“事已至此,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走,离开瑞典,还是留下”
“你觉得呢?”伯格斯统也不再彷徨,拿出了一个成大事之人该有的担当,“如果来瑞典之前知道这些,我是断然不会接受海军元帅的职衔,可现如今……只怕我已经骑虎难下了。”
“无妨!”约翰琥珀色的双眸发出坚毅笃定的讯息,“有我在,定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上次招募的那些死士,足够咱们摆脱瑞典人的监视和布防。”
“我还是决定留下来……”伯格斯统思忖着,“瑞典如今政局混乱、派系林立,贸然逃走,得罪了任何一方都大事不妙。反正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咱俩的身份,不如留下静观其变,等授勋的事情慢慢平息了,再随便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离开。”
“嗯,少爷说的有道理,如果贸然离开就等于是将咱们的身份不打自招,到时候瑞典与你堂兄威廉二世联合绞杀,咱们更是在劫难逃。”约翰立刻反应出了这其中的种种利害关系,“是我欠考虑了。”
“不是你欠考虑……”伯格斯统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沉着淡定,“有个词叫‘关心则乱’,你只不过是太紧张我的安危罢了。”
两个人挨得太近,说话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吐息,柔软的呼吸随着每一个字的发音落在皮肤表面,然后温暖的水蒸气随着人体的温度慢慢化开,深入到最深层次的地方,有一种惊悸般的酥麻。伯格斯统侧倚着约翰,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约翰的侧面,他温热的耳壳就在眼前,被修剪整齐的深褐色发梢覆盖着,露出形状小巧的耳垂。随着自己呼吸的贴近而渐渐泛起了粉红的颜色,就像是刚刚出生的新鲜牡蛎一般。
“哦,少爷”约翰说道,在伯格斯统忍不住吻了吻他的耳垂之后,“我想我还是坐的离你远一点比较好。”
“抱歉,约翰。”伯格斯统自嘲般的笑了笑,“我让你无法思考了吗?”
“嗯,是的。”约翰故意板起了脸,“虽然你对自己的魅力自信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但是你不该在这种谈论正事儿的时候胡乱发情。”
然而伯格斯统再也忍不住了,他侧过脸去,吻住了约翰企图躲闪的嘴唇。在那一瞬间,他们似乎都已忘却了眼前的重重困境,伯格斯统用手扣住了约翰的后脑,将他越发的拉进自己,他们拥吻在了一起,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这种本能甚至使他们忘记了呼吸。
“哦,约翰,”当这个深吻结束的时候,理智的约翰任就打算起身挪一挪自己的位子,却被伯格斯统拉住了,他举起约翰的手背在细滑的脸上摩挲,手背上的皮肤因为驾驶马车暴漏在料峭的寒风中而起了一层淡淡的黢。“从里斯本到斯德哥尔摩这两个月都没碰过你,我想我快疯了。”
“我也是……”闷骚的约翰难得红着脸承认这种事情,但那也不过是为回绝对方床上运动而做出的权宜之计,“但是……但是今晚不可以,今天我们彼此都太累了,需要睡个好觉,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们去做。”
“可有你睡在我身边,憋了这么久,我又怎么可能坐怀不乱?”伯格斯统心有不甘。
“所以我决定睡在外面。”说完,约翰便从宽大的双人床上搬了床被子,“今晚我睡沙发。”
“算了,我还是搬去隔壁的空房间去睡吧。”伯格斯统制止住约翰,“睡沙发太不舒服了,再说,我也舍不得……”
“别胡闹了……”约翰在他额头上微微印下一吻,“分开睡我不放心你的安全,乖乖躺下睡觉,外面的沙发也很宽敞。”
约翰警觉的和衣睡在房间外的红色天鹅绒沙发上,伯格斯统清楚地看见他把上了子弹的火枪埋在枕头下面。
爱上一个人,心底的一池春水被吹乱。即便是他的名字,也会被小心翼翼的提起,吹散了白纸黑字。只想把某些东西镌刻下来,深深掩埋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怕的是有一天这记忆无处可存。那么,就连只言片语的细碎,也不能再度回味。
瑞典在经历了18世纪初的“自由时代”后,已经成为一个相当开放的国家,政党制度的雏形出现,文化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公众的政治觉悟也逐渐提高。这个雄踞波罗的海的国家,既有光芒灿烂、诗意洋溢的一面,也有思想上的斗争和党派间倾轧的一面。
一石激起千层浪,伯格斯统被授予海军元帅的事件,更像是一个炮捻子,将这个本就派系林立,国王与议会斗争不断的政治炮筒,炸出层层瓦砾。
瑞典的□势波谲云诡,身为国王的阿道夫·弗雷德里克不过是个傀儡,政权则被议会执政党便帽派牢牢把持,而作为最大在野党的礼帽派也不甘寂寞。伯格斯统这次能够有幸成为海军元帅,也是因为多方利益权衡之下得来的产物。
于是,政坛新贵伯格斯统一时间成为这些贵族政客们争相拉拢的对象,大大小小的宴请和礼金纷至沓来。伯格斯统像条活泥鳅似的游走在各个派系之间,无论是便帽派还是礼帽派,他谁也不得罪,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瑞典皇储古斯塔夫三世的戏剧演出邀请,在瑞典王子亲自书写的邀请函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在下的粉墨登场,还望元帅阁下及随从莅临。
对于这个戏子王储,身为瑞典人的伯格斯统自是早有耳闻的。传闻说他曾经亲自编写法语剧本,还自导自演以娱乐他的母亲以及他母亲的扈从,他甚至还自己设计服装道具,简直就是个典型的二世祖。
伯格斯统饶有兴致的把这封邀请函递给约翰,“去看看这个吧,瑞典王子的亲自演出,咱们总归要去捧捧场的。”
“你还嫌每天看的戏不够多,不够乱啊?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样赶快离开瑞典吧,我都快被这些蝇营狗苟的跳梁小丑给逼疯了!”坐在一旁看文件的约翰显然兴致不高,甚至有些牢骚抱怨。这也难怪,因为拉拢伯格斯统的礼物里面,有几个秀色可餐的绝世美女,更过分的是,伯格斯统居然没有拒绝就照单全收了。
“你是被他们送来的美女给逼疯的吧?”伯格斯统嘴角坏笑着揶揄道,“别着急啊,我一个都不要,通通送给你!”
“胡闹!”约翰阴着脸冷哼了一句,“吃人家嘴短,收了人家这些东西,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你真的以为我会对那些有的没的动心吗?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也根本不会天真的以为送这些就会换来我投怀送抱,我只不过是不想得罪那些权贵罢了。”伯格斯统知道约翰只是在说着气话,“我明天打算去看这场《哈姆雷特》。”
“不行!”约翰故意顿了顿,“要去也得我领着你去!省的你又被一群女人吹捧上天,到最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可是人家也没邀请你啊!”伯格斯统好看的蓝眼睛跳跃着狡黠,手指故意挡上了后边的字母,“上面可是只写了‘元帅阁下’四个字而已。”
“把你的爪子从请柬上拿开!”
“这都被你发现了!”
“让你拿开爪子不是让你乱摸……喂,你摸哪里呢!?”
“我是少爷,我想摸哪里就摸哪里!”
只听“碰!”的一声,某人已经被忍无可忍的另一个人打翻在地。
遇刺
回到斯德哥尔摩的第七天。
身着精致燕尾服的约翰望向戏院建筑高高的台阶,这一天风和日丽;初春的阳光晒在白色的台阶上;空气温暖而清新;弥漫着淡淡的甜香;约翰预感到今天的进展会很顺利。他转过头去;伯格斯统就在他的身边;他们不时停下脚步;接受早已等待在戏院外的小报记者的采访。伯格斯统授勋一事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上流社会交际圈还是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于是各种报纸杂志纷纷趋之若鹜。问题和回答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伯格斯统表现得非常自然;他风度良好,几乎无懈可击。
约翰边留心倾听着记者的提问边警觉的环顾四周。瑞典之行进入到这个阶段,随身安排的保镖们的戒备已经松懈了许多,那两名给伯格斯统挡子弹的保镖现在正面带微笑地站在一旁,让伯格斯统接受记者的采访,一些角度的镜头也会拍到他们。在更上面一点的位置,在戏院的门口,有两名持枪的宫廷侍卫在漫不经心地聊天。
然后他注意到从不远处向他走来的那名记者,有些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约翰心想,他之前没有看到过这名记者,在三月还不算寒冷的天气里,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黑呢子军大衣,而且他的右手始终放在大衣里,好像随时准备掏出手枪来一样……
正在这个时候,伯格斯统转过头来,他也看到了那个记者,“约翰!闪开!”他听到伯格斯统大声喊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到伯格斯统的脸上露出了近似于惊恐的表情,他突然转身,奋力将他推向一旁。
然后他听到了枪声。
他还是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内听到枪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炸开了一般,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整个过程只有两、三秒的时间,他看着伯格斯统在他的面前倒下,鲜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胸口喷溅出来,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周围的记者在尖叫,有人飞快地按动快门,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少……爷……”
他想喊,但是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周围的空气好像被抽空了,他用力按住胸口,他感到了呼吸困难,胸口好像要裂开来一样。
“少……爷……”
“少……爷……”
戏院前一片混乱,闻声赶来的宫廷侍卫和警察正在竭力维持秩序,他被那些蜂拥的记者推搡着,几乎站立不稳。“少爷!”他终于可以喊出声来,但是声音却低弱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当一位记者用镜头对准他的脸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抢过他的相机扔到地上,“求人!快来救人!”他大声喊道,对于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感到吃惊。
“约翰。”
伯格斯统在唤他的名字。他奋力推开那些记者,在伯格斯统的身旁半跪下来,抓住他的手,他正在剧烈地咳嗽着,“少爷,我在这里,别说话,保持呼吸……”他急促地说道,天哪,他还活着,他还在呼吸,他突然想跪下去,感谢上帝。
“我没事,约翰。”伯格斯统低声说道,他扶住约翰的肩膀,有些费力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是染料弹,我没有受伤,不用叫救命。”他大声向周围的人群说道,一边又弯下腰去咳嗽起来。虽然只是染料弹,但是突如其来的子弹的冲击力和染料炸开时的作用力仍然使他的胸口火辣辣地发疼,几乎透不过气来。
“抱歉,约翰,害你担心了。”伯格斯统说,他终于止住了咳嗽,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滩血红色液体,苦笑起来,“只是,这样子看上去一定狼狈极了,估计明天又会上报纸的头条。”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喧闹。马车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