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陌宫墙作者:清霜洗阶 >

第68章

陌宫墙作者:清霜洗阶-第68章

小说: 陌宫墙作者:清霜洗阶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次壁——慕松寒完全忽视他提出的诱惑,甚至连商讨的余地都不留几分。大隐隐于市,不受任何掌控,淡定得好似那天边一朵云。
  直到有一天,楚天青极偶然地发现,原来柳心与慕松寒并不是真正的兄妹关系。帝王的直觉向来敏锐,他很快吩咐手下去查了,结果让他振奋而惊异。紧接着,他便以放柳心出宫为条件,逐渐迫使慕松寒参与到他的计划中,而那个眉目清冷的秀丽女子也渐渐走进他的视线,变得不可忽视。
  ——是从何时起,习惯了她那清傲姿态的呢?她只是远远地站着,控制着他们间的距离,只一步,却遥不可及。她笑得狡黠,灵动得好似指尖穿梭的风,她会温言温语坐在他身边,计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他很喜欢捕捉她唇边那丝得意,若隐若现,仿佛什么都无法让她困扰。
  这样的女子是适合留在深宫中的,没有任何追寻荣华的执念,也无半点庇护家族的私心,她的冷静并不亚于他,在这九重宫阙,他需要一个聪慧的女子相伴。
  ——哪怕只是相敬如宾,无关感情。
  他对她的喜欢与大业并无冲突,甚至可以相辅相成,有时候他便会觉得可惜:她已是他名义上的爱妾,为何自己要拱手将她送回慕松寒身边?
  一点点欲望,一点点期盼,缓慢累积成了厚重的石块,偏执地不愿移动半分。
  ——好吧,只要那个男子消失就可以了。
  他是楚天青,他不是那种会因为心爱女子幸福而甘心牺牲的人,爱了,便要将其牢牢抓住,便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留在身边。美人与江山,他哪一样都不想放弃。他与她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若能长相守,也未必不幸福。
  只是他不曾预料,慕松寒,竟能一次次地逃过劫数,仿佛是上天刻意眷顾一般,就连他派去作为内应的闻尘关都心意动摇。大小战争百余场,他不止一次吩咐心腹让慕松寒独往险境,直到最后,他听闻那道死讯。
  那一刻心头是兴奋的,却不如想象中那么轻松,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女子的眼泪。
  如果说终有什么能胜过伤痛,那便是时间。
  时间会将回忆冲淡,会愈合得就像不曾有过一般,他可以慢慢的等。也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在陵山别宫居住的那些日子里,她终于走到他身边,即使只是微乎其微的情愫,他也可以等着它生根发芽。
  望着河山,百废待兴,这已是一个属于他的时代,一切都完美得不可言。
  他从未想过,闻尘关的胆子竟这样大。假死、欺君,直到他亲眼望见那银骑上的男子,心中才骤然明白。然后她迅速抽离他的手,几乎毫不犹豫地转身,只留给他一个歉疚的眼神——绕了如此大的一圈,她最终还是选择回到慕松寒身边。
  心头的妒火燃尽了他的理智,一道密令迅速传到唐奉业手中,化为最后三只直射向慕松寒的白翎长箭,终于将那个生命完全湮灭。属下禀报慕松寒是身负重伤跌入护城河中,连尸首也寻不得。
  ——河水湍急,东流入海,三千浪花翻涌,日升月沉又是新的一轮。
  他却错得彻底。
  窗被风吹开,有细小的雪花簌簌飘入,落在她的手臂上,不觉得冷。
  “你应该是恨我的吧?”他的语调软了下去,再不掩饰什么,也抛去甚为矜持的帝王身份,只是简单地凝望着她的双眸。
  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你做错过什么,因为,我也曾是这样的人。”她侧向飘雪的窗,“爱本来就是偏执的东西,容不得一点儿沙子,更不允许他人分享,不过凭着本事各取所需,有何对错之分?”早在那个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最初,她与司空晓颜也是这样争过,最终的结果确实两败俱伤,从此深陷于深深宫阙。之后的故事,更是始料未及。
  他从她面上看不见愤怒,唯有一片平静——可是这样的平静却让他越来越觉得绝望。
  “那么,你想怎么做?”最后,楚天青道。
  她望着他,唇边竟有浅笑的弧度:“我的选择与晏昭仪一样。”
  ——“只求一处宫室,能让我自此隔了人事更迭,偶尔品茶祝酒,想念一下心底深处的那个人。”
  女子的眼波明亮而柔和,却也十分坚固,再无什么可以侵入。
  “画屏宫已经修复完毕,你便准我搬回去吧。”
  “……你永远不想再看见我了么?”他喃喃。
  “不,”柳心望着他笑了,“你还是可以来看我,一起喝茶、聊天,就像……知心朋友一样。”
  ——清幽竹林间,两人并肩听雨,看时光如水缓慢流去。
  “朋友?”他亦笑了,“……柳儿,谢谢你。”
  他该是庆幸么,在经历了这么多得事情之后,还能继续留在她的身边。像是朋友般,细细聆听彼此的心事,面对面坐着,隔一只八仙桌,伴两盏清茶,简单而宁静地相望。
  ——却已是永远不能逾越的距离。
  推开门,却见一人执伞静静立于漫天飘白之中。
  伞面下,是女子素雅而熟悉的容颜。雪花落在她的肩头,鞋尖。
  这一刻,仿佛无数的往昔骤然重现。
  “云瑶。”他向她点了点头,“你回来了。”
  “是,我不再离开。”雪影疏竹之下,晏云遥宁和地笑着,她移开伞面,让她看见了怀中那个明黄色襁褓,“往后的路,总要勇敢地走下去。”
  “嗯。”他走到她的伞下,四周尽是纷纷扬扬的白雪。
  “皇上,这个孩子还没有名儿呢。”晏云遥笑道。
  “……子言。”他垂眸,婴儿在襁褓中睡得极为香甜。
  ——前番思绪,只能无言。
  第一百一十章 终曲
  永安九年,在结束了持续半年的征战之后,天朝终于回复了一片宁静祥和。
  西番称臣,叛乱不复,冬雪亦渐渐地远去,只留下初春时节枝头新萌的嫩芽。生机盎然的碧绿,熏风摇晃着漫山遍野绽开的蓓蕾,天际浮云长吹不散。田野上起初还是淡黄一片,却只是一瞬间,新生的青草揭开了生命的新篇。
  有些事情,即使很远,也会随着风一点点被风吹拂而来。
  只字片语的堆积中,人们逐渐了解到那个坐于明黄色龙椅上的男子——他们的帝王,在完全掌控了权利之后,终于展示出极为高明的治国手段,每日面见群臣商讨国事,金龙殿经常彻夜通明。
  新年宴,承佑帝楚天青于承天门楼面见群臣,烟花竞绽,璀璨夺目。晋昭仪晏云遥为正一品妃,代中宫之职;晋淑容陆雨君为正二品琳妃,附协理六宫之职;晋贵嫔唐圣语为从二品昭媛……大封六宫,以应安乐祥和。同月,各新进宫嫔入宫。约莫三十六人,皆筛选于德才门第,晏贵妃亲设盛宴迎接——这也是承佑帝即位后得选人数最多的一次选秀。
  然而令人已获得是,承佑帝竟将皇后之位空缺,朝凤宫修整之后再无新主人。有人说,承佑帝对死去的谢皇后用情极深,故不立新后;亦有人说承佑帝最为宠爱晏贵妃,后位只是暂时空着,往后再册。
  任人如何猜测,那身穿帝王龙袍的男子只是淡淡一笑。
  闲暇时,年轻的帝王总喜欢往内苑深处独行。
  轻风翠竹间,一座精致小巧的宫室安静而立,他沿着绵长安静的甬路慢慢走着,风拂过男子精致英挺的侧面,阳光落入瞳仁映出一片柔和的光。
  他去得并不勤,不过四五日才去一次,然而每每从宫室中走出,他的面上总是溢着温柔的神采,唇角微微上扬,笑容明媚而略带忧伤。
  只是下一局棋,说一番话,或是并肩去看园中新绽放的花,岁月忽然变得如此宁静,他与她缓步走过翠色欲滴的回廊,明亮光线下,她白皙的面容微微透明。、
  “改日我再来的时候,去钓鱼可好?”
  “嗯。”她站在阳光下笑了,“只是宫中很难找个幽静的地方呢。”
  “那我便让他们在内苑建一个鱼塘。”他固执地蹙眉,倔强得像个孩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四个月。
  直到那一天,他手握两柄新制的鱼竿步入画屏宫,回应他的只有清脆的鸟鸣声。
  空荡荡的厅堂,空荡荡的内室,薄帘在晨风中轻柔飘摆,阳光落在檀木妆台上,画出小小的图。
  屋角还有翻飞的尘埃,熏香气味还未散尽,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他在榻边坐下,长久地注视着这座简单而又不失秀雅的宫室,空气中都是她存在过的记号。
  她已不在。
  “柳儿,你竟骗我。”他浅浅地笑起来,脑中浮现她歪着头的模样,笑容狡黠而得意。
  ——她应该是一眨眼,然后满不在乎地勾起嘴角:“怎么。只需你骗我这么多事情,却不允许我骗你一次?”
  说什么沉寂此生,竟都是她小小的心眼呢。
  他释然地笑了,将那两柄钓竿搁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天下只有一个人能让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也只有那个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将她从深宫中带走。
  从今以后,她与那个人,都是他不能再触碰的云。
  再多的遗憾,终归会在岁月剥蚀中一点点褪去了色彩。再想起来,便只剩下美好的片段了。
  终结
  番外——不曾出现的风景
  窗外是微微晃动的树影,阳光落在碎石子小路上,忽明忽暗地,好似不断闪烁的星。
  将手中的书卷合上,楚天青转动了下有些酸痛的手腕,面前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案,一杯清茶,两小碟点心,这会儿都已经凉透了。
  ——怎么还不回来?
  初春的午后总让人昏昏欲睡,他很怀疑,若是再这么对着书卷坐下去,实在有可能睡着。
  回廊上终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柳心打了帘子进来,笑眯眯地道:“对不住,对不住,把皇上晾了这么久……”
  ——她还记得他是皇上?
  楚天青轻咳一声,视线落在她紧握住的右手上:“你拿了什么?”上午他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在后院摸索,弯着身子,独自在花丛中绕来绕去,还神神秘秘地不许他跟来,硬是把他关在屋子里看了两个多时辰的书。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猜猜看。”
  “……你不会是在捉蝴蝶吧?”楚天青蹙眉道。
  柳心瞪他一眼:“当然不是。”手摊到他面前,杏黄色的纱袖拖曳出好看的一弧,楚天青皱了皱眉头,又皱了皱眉头,然后很疑惑地道:“花籽……?”
  “这是霰雪草的种子。”她小心翼翼地捏了一颗微红的放在他掌中,“记得小时候,每年初春,养父母总会带我去田间采花种,这种霰雪草开出的花很小,呈纯净的白色,花瓣边缘绒绒的,真像极了雪花。采回屋子搁着,风一吹,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甜美的花香。”
  她微微仰着脸,阳光照耀下肌肤隐约有些透明,眼里竟是一片兴奋,楚天青忍不住拿手去刮她的鼻梁。“你弄这花种做什么?今日风和日丽,倒不如去钓鱼。”
  “……跟我来。”柳心不由分说拽住他的手,楚天青被她连拖带拉地弄到后院。满目翠色,小竹林静谧安详一如往常,柳心握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铁铲,选了块湿润深黑的土地便开始挖。“你要种花?”楚天青看着她仔细地将第一颗种子洒下,“若是想要这花儿,尽管吩咐内苑花匠去种便是了,何必自己费功夫?”
  “内苑不适合种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