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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女尊清浅流年四时录-第5章

小说: 女尊清浅流年四时录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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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子詹公子与柳小姐定了亲了。”絮冬见她一脸迷茫,叹了口气附在她耳边说。
  “哪个柳家小姐?”清浅愣了一下,问道。
  “小姐忘了,上元茶楼的少东家,柳如柳小姐。”素秋忙解释道。
  清浅这才回过神来,柳家以商起家,乃是巨贾之家。
  “那柳小姐不是才十五?”清浅有些莫名,他知道宁子詹因为那件事导致门庭冷落,耽误了嫁期,如今已与她同岁。这女尊王朝时兴女大男小,这五岁的差距,并不是个小数目。
  素秋和絮冬都不语,清浅也明白自己问了个多余问题,本朝律令女子满十五便可成婚,只要不违反律令,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谁还在乎新郎新娘年岁差多少,是否般配。
  清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柳家为何会提起这门亲事,原因无外乎权势,虽说大部分婚姻的出发点都是这样,即便是在现代,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够与自己爱的人结婚。可是不知怎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宴会至深夜才结束,清浅从宁府踏出门来,被夜风一激,脑子倒清醒了许多。歪歪扭扭的坐上马车,便找了个舒服位置窝住,不愿再动,身体没力气,脑子却异常清晰。
  莫非自己真是动了心,才会对一个公子这样挂心,想了半晌又摇摇头,前世谈恋爱的感觉还是记得的,总觉得不是一个样。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依稀有个淡淡的影子,看不真切,也够不到。

  上元之宴

  素秋和絮冬敏锐的感觉到,这小半个月以来,自家小姐心情都很不好。不是那种暴跳如雷的不好,也不是整日阴沉着脸的不好。相反的,清浅整日面上都和颜悦色,却让俩丫头依稀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萧瑟感。
  “小……小姐……”素秋怯怯的推开房门。
  “啊~素秋啊,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幅字。”清浅斜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招呼她过去。
  小姐素秋真的真的不想看您写了什么啊!!一面在心里呐喊的素秋一面小步小步挪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往纸上一瞅,只见漂亮白鹿纸上赫然用草书写着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几个大字。
  “呵呵~小姐您……”素秋眼角抽了抽,吞了口吐沫:“好字……哈哈……好字……”
  清浅倒是一点杀伐气都没有,懒洋洋的把笔一扔,墨汁啪的一声甩到了纸上,绽开几朵墨花,突然有点触目惊心的感觉。
  清浅扯过绢布随意的抹了一下手,端起茶盏抿了几口:“新茶?”
  “是……是的。”素秋小心翼翼的回答。
  “晤……”清浅点了点头,忽然露出个明媚的笑容:“还可以再难喝一点。”
  素秋看着她的脸,一阵瑟缩:“我我……不……奴婢这就去给您重新沏!”说完不待清浅阻拦,端起杯子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清浅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摇着头苦笑了一下。
  忽然又听门吱呀一声响,这回进来的是絮冬。絮冬倒不如素秋那般胆战心惊,倒还是一张平平常常的冷脸,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小姐,有拜帖。”
  “谁的?”清浅有些惊讶,心想这些天连那个整天不烦她三遍不算完事的妹妹见了她都绕道走,这个点儿上谁还来拜她。
  “华公子,说是来找小姐讨要礼物的。”絮冬面上有些微的笑意。
  清浅做了悟状,心想他倒是不客气,好在自己也已经准备好了,便踏出了屋门:“絮冬,回华公子,今晚酉时上元茶楼请他赴约。
  酉时刚到,华尘便守时的踏进了清浅包下的雅间。
  “华公子真准时。”清浅听到他的脚步声,点点头示意他坐。
  华尘微微一笑,也不客套,坐下来自取了个杯子,浅尝一口赞道:“好酒。”
  清浅望着这个朦胧的影子,陪着夹了两筷子菜,又喝了几杯酒:“那是自然,宴请华公子,马虎不得。”
  华尘看了看眼前懒散的女子,笑了:“这可不算是礼物。”
  清浅也不解释,唤絮冬拿了一卷画卷过来,手一抖便将那长长的画卷展开:“那这个可算?”
  华尘偏头去看,画中竟是一个人。白衣的公子,恣意的斜靠在一株繁盛的桃花树下,落英纷飞,沾了他满衣,一手随意拨弄琴弦,一手执酒杯。容姿卓绝,眉眼淡然而慵懒,嘴角带了丝似有若无的笑。
  画纸是上好的白鹿纸,长一米有余,白衣公子只占了画卷的三分之一,其余地方,用行书工整写了一整首洛神赋,空白处竟全画了纷纷扬扬的桃花。
  清浅画的,自然是华尘。
  华尘眼中有丝诧异,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清浅,后者一言不发只是举着酒杯看着他。见清浅随意的样子,华尘调笑道:“大小姐,我可不长这个样子。”
  “我自然知道你不长这个样子。”清浅眯着眼睛晃了晃酒杯:“不过这却又是你。”
  华尘朗声一笑:“是,确实是在下。大小姐用心看人,自然是准的。”
  清浅当然不知道华尘长相,画中人面容上无一与华尘相似,但那风度神韵甚至眉眼中的倦懒,又只能是华尘。神韵到了,长相反倒成了其次,华尘懂画,也懂她。
  抬手把画又重新卷好递给了华尘,华尘郑重的收下,比了个谢过的手势,复又懒懒散散的喝起酒来。
  “大小姐有心事。”不带一丝询问的口气。
  清浅在心里赞了两声,能识得这个人,也不枉此一生,不怪世人皆捧他:“华公子以为我有什么心事?”
  “华尘以为,大小姐在庸人自扰。”华尘却是毫不客气。
  “哦?”清浅一挑眉,这公子老实不客气。
  “大小姐明知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却偏偏为此而烦恼,不是庸人自扰是什么。”华尘答得很随意。
  “我想要什么?”清浅勾起嘴角,带些调侃的问道。
  “华尘不是卦师,算不到。”夹了口菜,漫不经心的回答。
  清浅低低笑了出来,这个人,还真是坦白到极点。又想开口,却忽然听得有人敲门,清浅有些疑惑,絮冬她们几个是万万不可能来打扰的,莫非是华尘的人?
  “华尘孤身而来。”像是看懂她的心思,他摇了摇头。
  清浅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晾着来人,微微正了正身子:“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女子,柳叶眉,丹凤眼,面容不可谓不漂亮,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精明。
  清浅自然看不到这人长相,只能勉强辨个性别,微微皱了眉:“阁下是……”
  “在下柳如,见过大小姐。”那女子抱拳行礼,眼睛扫过华尘,复又落回清浅身上。
  清浅心里咯噔一下,柳如,不正是宁子詹未来的妻主。自己今日会选在上元茶楼宴请华尘,总有几丝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原因是为了这柳如,只是没想到这人会那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是柳老板,客气了。”清浅依然坐着未动,只示意柳如坐下,从声音听起来,她完全不像十五岁。
  “柳如小字言清,大小姐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柳言清,柳老板这个称呼却是担不起的。”柳如朗声笑了笑。
  “不知言清来是……”清浅从善如流。
  “从下人口中得知大小姐在此,若不来拜会一番实在失礼。”柳如道。
  那你现在拜会过了,可以走了。清浅忍住把腹诽说出来的冲动,依然不咸不淡的与她寒暄。
  “听闻柳老板要成亲了,恭喜。”开口的却是华尘,他边说着,边把酒杯举到嘴边,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柳如看了他一眼,一时拿不准他与白清浅的关系,便热情的回了个礼:“多谢华公子。”
  “宁公子在下也是见过的,端得是上天赐的良配。”华尘并没有放过这个话题,边说边笑吟吟看着柳如。
  “能娶宁公子为夫,是言清之福。”柳如眉间几不可查的挑了一下,也还了华尘一个笑脸。
  寒暄了半晌,柳如见清浅兴趣缺缺的样子,便识趣的走了。又留下清浅和华尘两两相望。
  “华公子觉得,柳老板是个怎样的人。”清浅毫无表情的问华尘,她无法见人面容,便无法从人的眼神动作中评判好坏,而短短几句寒暄却不足以评判一个人。
  “商人。”华尘想也不想,直接扔出了两个字。
  清浅以手支头,她自然知道华尘是什么意思,重利轻别离,无心无情的,最是商人。
  “大小姐,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华尘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起身一礼:“今日蒙大小姐款待,改日华尘定备上美酒,邀大小姐一叙。”然后也不等清浅说话,执了画卷便走了。
  清浅也不拦他,只一个人坐在雅间里不知在想什么。

  怒意

  晃着晃着小半个月便这样晃过去了,虽然华尘劝她花开堪折直须折,然而毕竟柳家是下了聘礼要明媒正娶的,她总不好去抢亲。再者说,万一人家宁大少和柳小姐是两情相悦,自己可不就成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小姐!”正兀自杵着腮帮子打瞌睡,却听见素秋咋咋呼呼的声音。
  清浅揉了揉眼睛:“还没死呢。”
  素秋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她一眼:“小姐,宫里来的女侍都到门口了!”
  “啥?”清浅这回倒算是醒了。
  “女侍来传圣旨了!”素秋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宫里?女侍?清浅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现在去换衣服是来不及了,只能期望自己这个面容还有点卖相吧。
  刚到正厅便见黑压压跪了一地人……除了她爹娘,这俩是殿前免跪的住,自然也不可能跪一个小小女侍,清浅也不敢耽搁,忙去她爹旁边,正准备撂袍子跪下,忽然一个温温和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世女眼目不便,特赐免跪。”原来是女侍的声音。
  清浅很是开心的拍了拍袍子站了起来,眼睛仔细的盯着那个女侍,左右她又看不见,人家也不能告她失仪不是。可惜看不分明啊,十四年来都不晓得女太监是个什么样。
  圣旨很长,清浅只听了奉天承运四个字便神游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那女侍朗读的声音字正腔圆,并且……很慢。在神游到几乎要犯困的时候,终于听见钦此两个字,然后谢恩,然后举家齐欢乐的送走了她。
  “娘,圣旨说了什么?”前脚刚踏回屋里,清浅就非(提供下载…)常不客气的发问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良久,白家当家人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就不该指望这人有什么正经时候!
  “之前几款和你没关系,之后就和你有关了。”白逸笑得很幸灾乐祸:“皇上召你进宫呢……”
  “进宫……”清浅苦了张脸。十四年来他进宫无数次,从最开始第一次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熟门熟路,每一次都是欢欢乐乐来,哭哭啼啼去的……说哭哭啼啼可能夸张了点,不过确实没甚好心情就是了。
  “嗯,过几天宫里要办赏花宴,皇上叫你去呢。”白逸拍了拍她,心里倒是挺开心,不知怎的,这个女儿特别受皇上待见,本身也是个文采风流的世间好女,若没这眼疾,白家的继承人非她莫属吧。
  清浅想起那个比她大了不止一轮却以捉弄她为乐的皇上,就觉得眉心突突的疼。虽说在这样的一个封建制度中,得到皇帝的青睐是很好的,可是任何人,被单方面的调戏,心里都不会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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