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清浅流年四时录-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马长风哈哈一笑:“那自然,听说你要来,我百忙之中也得抽空来看看你不是。”
“还百忙之中,忙着哄你的美人吧?”清浅毫不留情的戚了一声:“不过你说的倒是真的,华公子如此垂爱,我自当要还一份礼的。”
说着便命素秋去马车上取浣花笺与云纹墨。众人见白家这个半瞎的大小姐竟似要写字,都睁着好奇的眼光看着她。清浅却是依然自在的斜坐着,而华尘更是满面笑容,自顾自的品着酒。
不一会儿,狭长的浣花笺便被放在了清浅面前,絮冬融开了云纹墨,将蘸好墨汁的紫毫笔递给了清浅,众人拉长了脖子望去。只见她动作如行云,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不一会儿,一阕行书的词便跃然纸上:
屈指劳生百岁期。荣瘁相随。利牵名惹逡巡过,奈两轮、玉走金飞。红颜成白发,极品何为。
尘事常多雅会稀。忍不开眉。画堂歌管深深处,难忘酒盏花枝。醉乡风景好,携手同归。
众人俱是一愣,这白家大小姐,人物卓绝,容姿风流,一手行书臻至完美,文笔也无可挑剔,只是这词的内容……
清浅完全不在乎别人想什么,把笔一掷,拿起浣花笺吹了两下,然后站了起来,亲自递给了华尘。
华尘也不客气,接过看了一番,又看了看长身玉立的清浅,忽的哈哈一笑:“原来大小姐,也是潇洒之人。”他的声音低沉,同他的人一般,也是倦倦的,却极好听。
清浅点了点头,依然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今日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与公子,一阕词而已,权当戏耍。改日再把礼物奉上。”
“如此尘便先谢过了。”华尘也不跟他客套,行了个礼,然后又看了几眼纸上的字:“玉走金飞,好个玉走金飞。”华尘把浣花笺夹进琴谱中,复又笑了起来:“名利不过逡巡而过,待得红颜成白发,半世荣辱,不若长醉,尘今日得见大小姐,心甚喜,他日若有缘,必当携琴与酒,与大小姐长醉。”说罢,不待其他人开口,自抱了琴,衣袂翻飞间,人已走远。
众人心思皆有些复杂,今日在座的皆是往后朝中的肱骨,即便一个诗会,一边是为了消遣,另一边则是为了多多结识身边之人,没有人敢说自己对唾手可得的名利毫不放在心上的。然而清浅这一阙词写的洒脱,让人心中颇有感触。
“你当真不把白家权力地位放在眼中?”待人散后,司马长风压力了声问清浅。
“长风,这个问题不该问一个瞎子。”清浅笑吟吟的拍了拍她。
“以你的能耐,即便眼睛不便,想要白家的权势,还不手到擒来?”司马长风压根不信她的托词。
清浅摇了摇头,上辈子因为家财问题,后妈就没给过她好脸看,即便她一再避让也没用,她想做君子,人家却认为她是小人。这世她何苦再自己抱着命跳进这漩涡中心,只要清颜不嫌弃她,这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
笑呵呵的又拍了拍司马长风的肩膀,啧啧,手感不错,在心里默默吃了一把她的豆腐,清浅心满意足的甩开了步伐向外面走去。
“小姐喜(…提供下载)欢那华公子?”走了半晌,素秋忍不住问了出来。
“怎么,素秋你想充当回媒人帮你家小姐我去提亲?”清浅勾起嘴角坏笑着戏谑。
“可是那华公子,不知多少大家小姐想娶他,都被他一一回绝了。”素秋竟然真的偏了脑袋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能性。
“这还不简单,月黑风高杀人夜,找个麻袋把他一套,绳子这么绕两圈,绑回来往床上一扔,嘿嘿嘿。”清浅一副流氓相,正儿八经的盘算怎么强抢民夫。
絮冬白了她俩一眼,凉凉的开口:“华公子会武功,你俩加一起也不够他看。”
清浅状似害怕,缩了缩脖子:“免了免了,你看我娘,自从娶了我爹,走路都目不斜视的,生怕看错了地方误把美男看到眼里就挨爹两记暗器,阿弥陀佛,我还想多活几年。”
两个丫鬟看着自家小姐做嫌恶状,偷偷在心里笑,这话要是传到了宁夙殿君耳朵里,小姐又得挨一顿暴揍了。
清浅自然是说笑的,华尘此人能一起煮酒赏花,听雪品琴,却不可娶回家来,不是说他不好,恰恰相反,他太好了,这样一个男子,远观便够了,顶多做个知己,若用世俗束缚他,当真是万分可惜了。何况自己是万不会成家的,她的观念中,本能的拒绝着这个世界的男人。
载着她们回家的马车行驶了半晌,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什么事情那么热闹?”素秋探出头去看了半晌,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清浅问。
“那好像是宁府,小姐,宁府管家正在发红包呢。”素秋又张望了一下。
“啥?”清浅瞪大了眼睛望过去,却依然还是朦胧一片,心下奇(提供下载…)怪,这又不是过年,怎地当街发起了红包,宁大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财大气粗了。正思索着要不要让絮冬也去讨一份,左右是银子嘛,干嘛跟钱过不去。却听见那管家已经认出了自己的马车,正高兴的叫自己的名字。
“福管家,这是……”被发现了,清浅便下了车。
“白大小姐,您来得正好~”福管家是个三十多的女人,一脸喜气的拉住清浅:“今晚宁府办喜事,大小姐一定得赏光啊。”
“什么喜事?”清浅很是不解。
“宁夫郎有喜了!”福管家的声音简直压都压不住的开心。
清浅随即愣了,花了一秒把这个消息消化了一下……她是说……宁大人的正夫……有喜了?宁大人如今快五十了吧……这……宁夫郎竟然还怀孕了?!这个几率确实……略小了一点……
“恭喜恭喜啊!”清浅很快的收起了惊愕,怪不得宁府当街洒红包,原来是宁大人老来得子高兴疯了。
“拜帖已经送去白府上了,您今晚一定得来啊。”福管家热情的让清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清浅刚在寻思找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风马牛不相及的理由给拒绝了,刚张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口的话便改:“一定一定,这天大的喜事,清浅一定来。”
动心否
宁家怎么样也算是大户人家,又是朝廷官员,摆起宴席来出手不可谓不阔绰。开宴前便先在水榭摆上了戏台。清浅由于身份尊贵,座位自然在上首,可惜她一个瞎子,又是个看电视长大的主,对戏曲是一窍不通,外行还能看个热闹,她一个又瞎又外行的,是连热闹都看不了了,白瞎了那么个好位置。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清浅一边摇头晃脑的装样子,一边腹诽自己。当然即便她五官完好外加是个戏曲天才,心思也完全没法放在这个上面。
清颜听说自家这个向来不爱凑热闹的大姐亲自去了宁家,磕头烧香的传来一句文邹邹把她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话,不过颠来倒去大意就是姐姐你既然那么深明大义的入了地狱那妹妹也不跟你争了,这样的场合反正就是全个礼数,那妹子就安心在家看美人了云云。清浅嘴巴抽了抽,和素秋絮冬研究了下回去要敲诈她个什么礼物好,便听到那边有人通知开席了。
清浅整了整仪容,抬腿便往正厅迈去,一路上不乏来搭讪问好攀交情的,这个一句世姐那个一句熙之,清浅都一一敷衍了过去。
待到正厅,等大部分人都坐好了,清浅扯了扯素秋的袖子:“帮我看看,可有见到宁子詹。”
絮冬见她急迫的样子,轻轻说了一句:“小姐你都急糊涂了,这宴席上男眷哪里能来。”
清浅听她这么一说方才反应过了,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素秋和絮冬则是各自交换了个眼神,她家这位石头人儿似的大小姐,莫不是对那宁公子上了心?
清浅自然不知道两个丫鬟在她背后的眼神交流,不消说背后,即便在她面前眉来眼去,清浅也不带知道半分的。事实上她会直接应下来的原因还真是这个宁子詹。
大概是被女尊世界荼毒太久,清浅乍见这样一个“正常”的异类,心里便生了亲切之感,又想起宁子詹现在颇不受待见的地位,加之宁夫郎有喜,那宁子詹更是可有可无了,想到这里她便有些担心,只是却忘了即便来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宁子詹,即便见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清浅摇了摇头苦笑,自己这巴巴的跑来瞅一个男人的举动,真是太奇(提供下载…)怪了。
不一会儿宴席便开了,美酒佳肴流水一般的送到各个桌上,清浅虽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到席间的气氛很好。既然看不到想看的人,那便索性安心下来吃饭,无论如何美食总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刚吃了几口,便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小姐今天肯赏光,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是宁诚宁大人亲自捧了酒杯过来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如此天大的喜事,熙之怎敢不来沾点喜气啊。”清浅一边腹诽这个女人忒不懂待客之道,喝酒也得让她先吃饱了啊,面上却不动声色,应付的滴水不漏。
宁诚笑得合不拢嘴,正待继续与清浅寒暄,却听到边上有小厮的声音,原来是宁夫郎来了。
“梓心,正好,来见见大小姐。”宁诚把自己正夫让到大小姐面前。
“梓心见过大小姐。”宁夫郎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
清浅被这柔弱的一声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哈哈笑着还了一个礼,心想原来这宁诚大人是老牛啃嫩草,听宁夫郎的声音,绝对没有超过四十的样子。
“看宁夫郎神采奕奕,肚里的定是个女儿啊,”不知哪个人这样冒出来一句,周围便起了一片附和声。
但凡营养好点的孕夫哪个不是神采奕奕,清浅翻了个白眼,这马屁拍也太不专业了点,况且这宁夫郎才怀孕几个月,拢共不过三个月吧,能看出来个鬼啊。
但显然宁诚跟清浅达不成共识,他被这一句马屁拍得格外舒服,笑的眼角都好似要裂开了似的,又牵过自家夫郎的手把他送回了座上。
“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等人都走远,素秋轻轻的问了一句。
“嗯?我怎么了?”清浅莫名其妙转向她。
“小姐今儿……”素秋说不上她家小姐哪不对,还是一般的笑脸,却感觉小姐不开心。
清浅这才发现,人家宁大人老来得子本是个高兴事,自己却一直在这对人家进行腹诽,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吧,不过也确实反常了。
“关心则乱。”絮冬看了素秋一眼,淡淡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清浅没听见她说了什么,感觉有些气闷,兀自坐回了位置,只低头吃饭。
“今日,多谢各位同僚能赏脸……”宁诚的声音传来,清浅只听了一句便知道他要开始长篇大论了,于是摆下筷子做认真聆听状,还时不时点点头,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直到絮冬推了她一下,她才恍惚过来。却听得宁大人依然口若悬河的在讲,正想怪絮冬这丫头推得不适时宜,宁子詹三个字却忽然传进耳朵,于是忙凝神仔细听去了。
“恭喜宁大人双喜临门啊。”接下来却再没提这人,只听到满耳的道喜声。
什么双喜?清浅一脸迷惑,下意识的望向絮冬。
“小姐,子詹公子与柳小姐定了亲了。”絮冬见她一脸迷茫,叹了口气附在她耳边说。
“哪个柳家小姐?”清浅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