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拒绝"红灯区"-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南质导费顾拢故侨肆榛曛星狈牧有缘淖匀涣髀叮俊嘶钭拍训门龅揭桓鎏逄匦牡哪腥耍材训糜兴茄佬难鄣陌≌馐俏薹ū饶獾模歉鹤镄牧樯系幕鸹ǎ俏尥械钠诖瞧诖械陌参浚�
x月x日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张像片格外亲(清)习(晰):在晚霞映红的天地,一个老太太身穿灰色土布褂子,慈祥的脸上那双眼睛总是咸一条线。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就是我奶奶和我,那是我最难忘的时光,是我最渴望重温的旧梦。可是,奶奶去了,永远永远地去了;我也离开了家,一直没有回去,无情的现实宣告了它永不复返了,只剩下甜蜜的回忆。
x月x日
妈妈,在我最想见到您的时候,却见不到你的面容;在我最想听到你的声音时却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多么想在你面前痛哭一场。我的遭遇本来平常又不寻常,我本应该接受歧视和不公正的待遇,虽然我有过美好的童年,也有过一定的理想和追求,可是……妈妈,我在盼望你能来看我一面,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盼在黎明盼在傍晚,泪水已把枕中浸湿,在希望中醒来,又在失望中睡去……提女囚(一)她喊报告出现在门口时,我正低头喝水,当她在站长指定的位置坐定后,我打量了一下她,中等身材,衣着普通但却别有凤韵;素格西服上衣,白衬衣领子翻在毛衣外面,最引人注意的是浓浓的眉毛下那双很有神的大.眼睛。也许由于我采访的缘故,站长递给她一支烟,她迟疑了片刻,便接过来点燃后贪婪地吸了一口,两腿相压,很难说清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站长当着我的面向她提问,开始时,她坚持要搞清我的身份才回答,站长实话相告后,她顿时松弛了许多,没说几句话便开始掉泪了,一串串泪珠,无声地从面孔上滚落下来……“我姓徐,叫什么你们就不要记啦!今年22岁,是四川三台县人,对自己走过的道路很难说。老实说,尽管我是农民的女儿,但也曾有过理想,那时候我刚小学毕业,姊妹多家境贫上不起学,只好在家拔猪草做饭于杂活儿、你不知道,我上小学时就爱写作文记日记,还爱唱歌跳舞,想当个演员,和同学们处的还满不错,经常偷拿家里的花生让同学吃,小学毕业没过多久县里招考演员,我想报名考试,不想果然考上。我的心一下亮堂了,感到生活充满了阳光,特别是早上站在河边练嗓子时,迎着东方刚刚出现的大火球,对着清澈的河水,那个甜劲真没说的。剧团有个小伙子,每天接送我,找借口与我接近。我也不反对,人嘛!一天天长大,什么都懂了。但没过多久,剧团的经理找借口把我骗到会议室,那老鬼竟残暴地把我糟踏了。打那以后,我开始恨一切人,更恨男人们,没心思学戏了,就回到家里。父亲很严厉,不许我打扮,就是穿双高跟鞋还逼着我削去半截。生活没劲透了,又跟剧团的那小伙子热乎起来,他一打口哨,我就出去和他约会。我怕他早晚知道剧团经理和我的事,就求他把我带走,唉,再给我支烟吧。记得我们出走的那大,妈妈正喂猪,隔着围墙瞧着妈妈那有些驼背的身影,我恨不得多看她几眼,我含泪偷偷离去了,自那以后,一晃6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到她。我和那小伙子泡在一起,住旅馆,逛大街,可是没票子想吃顿饭都很困难。偷又不敢,做生意又没本钱。听说农村找对象不大容易,我们就到那儿去骗,跟人家办完事就瞅空子跑出来。有一次弄到1500元,没想到在车站被抓住了。我被判了5年徒刑,那小伙子判了13年,因表现好,我被提前释放了,没脸回家去,听人说,煤矿工人有的是钱,我就来了。我碰到的第一个‘窑哥’是个好人,他把我带到他的住处,趁他买饭的机会我偷看了他的钱包,里面竟有许多票子。我本想拿走,又想到他对我不错,给我买了件衣服,还对我讲井下作业的苦闷,讲煤矿工人找对象的难处。想来想去我还是没拿那钱,一直等他回来。跟他办完那事,事后他给了我50块钱,我又还给他30元,我说用不了这么多,何况你还给我买了件衣服,没想到,出来后又被查住了,唉——”她长叹一声,又猛地吸开了烟,一会二的功夫竟连吸了5~6……望着她的背影,我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说她无辜,她也坑骗过人,但是全怪她吗?是怎样的社会环境扼杀了她的童贞和善良天性,把她从美好的生活中拖向罪恶的泥潭呢?
提审女囚(二)
她是个38岁的中年妇女,由于腿有病走起路来有点困难。她讲述时慢慢地,不慌不忙地,还不时抹着滚落下来的眼泪。“我叫马玉花,玉米的玉,花朵的花,是河北北淮安人,有3个女儿,大的今年16了。我男人在前几年学会开车跑运输后,又在外面混上女人了,铁了心要离婚。他见我不愿意就虐待我,打我,我看他不可能回心转意,只好同意离。那年我才30岁,最小的女儿判给了我。开头几年的生活还过得去,主要靠男人离婚时给的那点钱生活,慢慢地钱花光了日子就紧巴起来。自己又不能下地劳动,在最冷的时候连火炉子也生不起,只好抱着我那两岁的女儿围着被子坐到天亮。后来,小女儿连病带饿……死了。我又找到她爹,人家根本不理,连那两个孩子也不让见面。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回到我妈那儿,一见我去,继父就同我妈生气,我也没法登门了。没法子生活,有人给我出主意,不行就到煤矿吧,那里工人有钱,你得挣钱看病,我想来想去,我也有血性有脸面啊!
可是长嘴就要吃饭,有病就得治疗,这都得花钱,没法子。干吧。我越和男人接触,病越重,病越重,越需要钱,要钱就得同男人们……循环,循环没个头尾……”她又哭了起来,低低的,无声的,肩膀抖动着,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讲:“这营生可不是人干的,尤其到了自己这岁数。有时为了一顿饭,不知走多少路,干完给上3~5块钱,要是碰上黑心的就更倒霉了,不但不给钱还洗涮你,抢手表,掏腰包……不怕你们笑话,别看我这几年和那么多男人发生关系,但是我对他们的脸一个也记不起来,就能记住我那个冤家。做梦就梦他,梦原来的那个家,梦家里的摆设,你们说怪不怪?说实话,我真想她们父女,但就是见不着面。孩子们上学了,我不敢也不能去学校找,怕给孩子们丢脸,想极了,就只好在放学的路上远远望着她们……”后来,她又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眼前却闪现出她描述的情景来:那远远站立的孤影,那欢笑飘逸的红领中……e“淘金者”命运淘金者,顾名思义,捞取金钱的人,既淘则不易,而流窜在矿区的女性,果真能淘上 “金”吗?他们的命运又如何呢?
故事一:
她只有30岁,命运对她太不公平。男人患肺结核到了晚期,又有3个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记得那天晚上丈夫挣扎着坐起来,拉拉她的手哽咽地说:“别聚在一起挨饿,为了这个家,你就出去打闹几个钱吧,人家都在煤矿挣,你也去吧,我不怨你。”她抱着丈夫失声痛哭。就这样,她把孩子和男人安顿给邻居,只身来到矿上。下火车时天已经黑了,没想到轻而易举地同一个青年矿工搭上了。她怯生地随那青年来到山头上的自建房。她哭泣着向那小伙子讲述自己的困境和丈夫的病情,乞求他多叫几个男人来。她想就这一次,用身子换几个钱就回去。
‘官倒”们可以靠坑蒙拐骗大把大把地捞钱,而她却得换,为了生存,为了糊口,用上帝赐的人人均等的身体。
这个小伙子好象动了恻隐之心,略略思索了片刻,便出门去叫人了。她匆忙把饭吞下后,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便开了,涌进来满屋子人。她没敢抬头,只是偷偷地数数地上的脚,整整17双,她怕了,有些犹豫,但是家中的困境使她终于点了头。黑暗中,她觉得身上石块似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枕头下的票子塞了一张又一张,她想到这些票子能换回粮食,能给丈夫治病,她在屈辱的颤“动中似乎得到一些安慰……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在近乎麻木的状态下发现灯亮了,一个女民警站在她面前,让她穿好衣服后,一搜查才发现枕头下的票子除一张50元人民币是真的外,其余的竟全都是长方形的牛皮纸,这时,她整个瘫倒在地……啊,人性与兽性,金钱与欲望,命运的不公平时时愚弄着可怜的女性,只允许她哭泣,不允许她欢笑……故事二:她在农村是妇女们的头,是女性的首领,妇联主任的头衔使她颇为荣耀,出席乡县妇代会,胸前挂着塑料条自豪地出入在农民眼里最神圣不过的乡、县会堂。但是曾几何时,随着商品经济的不断冲击,原有的那套格局被冲跨了,出外包工和做买卖的人赚回了大钱。“万元户”把昔日的土窑洞和泥坯房拆了,取而代之的是小楼房,更有甚者居然在爆竹声中娶回了小老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曾困惑过,呐喊过,也一直陷入深深的痛苦而不能自拔。然而,钱风吹得世人醉,何况她是个女人,是需要社会的法律明文要特殊保护的对象,没有从整体上获得“自我”必然逃不出附属品和弱者的命运。家境的贫寒和丈夫的多病,仅靠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作根本是杯水车薪。她有个小姑子很年轻,思想也开放,不坚守在贫困的树上等待吊死,她真正地“开放搞活”了。每逢矿上开资前后,小姑子便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门了,10天半月后,小姑子又回来了,还津津有味地在油灯下数着齐刷刷的大团结。过去一向用碱面、用肥皂洗脸,现在变成了“丽丝”、“奥琪”等高级香皂,还有口红、眉笔、珍珠霜之类……对于小姑子的行为如果放在前几年她不召集批判会才怪呢!可是现在,她还不得不吃人家剩下的肉汤。生活的苦酒,就是这样难喝;女人的苦海,就是如此不着边际。在困惑中的她“觉醒”了,她也听从命运的摆弄了。当她第一次向小姑子提出出门带上她的要求时,小姑子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不相信嫂子变化这样大。当小姑子看到嫂子乞求诚恳的目光后,便同意了嫂子的要求,怜悯本是女人的天性。从那以后,每逢矿上工人开资时,“流窜女”的行列里,又增加了一个。‘新小组”,一个由小姑子和嫂子组成的“小组”,使处于长期封闭状态的她猛然见到了阳光,见到了彩虹,不过它们是以畸形的形式出现的。没有几年的功夫,她饥不择食地寻欢作乐。只要有男人,只要给予肉体上的满足,她一切都不在话下,甚至和小姑子一起,给嫖客们光屁股跳舞!历史就是这样的神奇:昔日为妇女的解放和权益四处奔波和斗争,认为最人道的行为就是免去别人的羞耻;而现在她竟不要一丝遮羞布,甚至模糊了耻辱与荣耀的界限。
人类在现实与情欲的冲突中难以自拔,总是向极端寻找出路,陷入新的死胡同。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妇联主任的淘金梦并没有做多久,两年的徒刑判决便葬送了她全部政治生命。
故事三:
她的长相与她的名字一样美而不艳。不抹口红,不施粉黛,就连外套也朴素无彩。王艳萍,这个只有19岁的姑娘是山西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