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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血魂山之誓-第13章

小说: 血魂山之誓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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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朋友……这,这可全是真话?”

卓望祖举起右手,极其慎重地道:

“要有一字讹传,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位兄台,我和耿夫人无怨无仇,何必拿这种伤天害理的谣言来中伤她?”

阮汉三苦恼地道:

“但,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从哪一方面来说,双方都不可能沾上边呀,我们夫人和姓赵的,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

一直甚少开口的“黄鹰”苟子豪,不由长叹一声,神色晦暗地道:

“就算世事无常,但无常到这等卑鄙龌龊、令人寒心的地步,亦未免玄异太甚,悠悠苍天,莫非就会视而不见,没有报应?”

徐铁军低声道:

“我过去看看二当家,这个刺激,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深了!”

不等徐铁军移步,树下的靳百器已起身走了过来,这一刻,他除了双目赤红之外,形态竟然出奇的平静,但是,谁也可以看出来,隐藏在他平静假貌之下的又有多少错杂纠结的痛苦!

四个人的八只眼睛都投注在靳百器脸上,他沉默片刻,沙沙地开口道:

“有关卓朋友所透露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鹰堡六翼”这三位又面面相觑,还是苟子豪硬起头皮回话:

“二当家,不知二当家指的是哪一方面?”

靳百器毫无表情地道:

“可靠性。”

苟子豪看了卓望祖一眼,有些吃力地道:

“我想……八成假不了!”

阮汉三与徐铁军亦附合着点头,苟子豪又补充着道:

“二当家,卓朋友没有设词造假、诬陷夫人的理由,而且,他要不是在此和我们巧遇,这桩内幕还不知要掩饰到哪一天才能公诸人前……”

靳百器冷峻地道:

“你说得不错,但兹事体大,攸关至巨,我认为仍有再求证的必要!”

卓望祖首先大表赞同:

“二当家能这样做,乃是最好不过,把事情由二当家这边弄清楚了,我也减轻不少精神上的负担!”

苟子豪问道:

“可是,该如何查证才叫允当呢?”

靳百器道:

“总有法子的,我现在心情很乱,一时还考虑不到那上面,等我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想定了再告诉你们,但有一项原则大家必须记住,在情况未曾明朗化之前,绝对不可使消息外泄,以免表里为难!”

四个人连连颔首,苟子豪又道:

“那么,‘栖凤坡’我们还去不去呢?”

靳百器凄凉地一笑:

“去干什么?”

阮汉三不禁埋怨着苟子豪道:

“真是不会看风色,你这不是多此一问?”

苟子豪摸摸鼻子,没有吭声,靳百器转向卓望祖道:

“卓朋友,如果你暂无去处,不妨和我们一同回去,彼此也好盘桓些日……”

卓望祖毫不迟疑立表同意——他也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了,此时此景,无论是“鹰堡”方面的行踪机密,抑或他担负着的庄婕这桩隐私的后果,皆不容他扬长而去,否则,就难免启人疑窦,自己在替自己找麻烦了。

于是,五人四骑,就又从原路上绕了回去,先时林中草地上的短促一寐,倒真似黄梁梦醒了……



 第26页

二十六

第八章悲鸿在野

也只是才到“三叠岗”的大寨门口,靳百器一行人连马镫尚未及抛落,崔六娘业已领着孟君冠、胡甲、范明堂等一大票兄弟伙拥迎出来,不待靳百器开口,崔六娘老远便扯开嗓门嚷嚷:

“二当家,靳二当家,我老婆子放的那一把天火,可不大不小的替你们出了一口冤气,燎得‘大龙会’那干邪魔鬼祟至少脱了一层皮——”

翻身下马,靳百器拱着手道:

“辛苦大娘了。”

老母鸡生蛋似的格格笑着,崔六娘走上前来拍着靳百器的脖子,眉飞色舞地道:

“先等你们歇口气,喝盅茶,我再把事情仔细说子你听,这一遭火烧‘黑风岩’,虽然效果不尽如人意,好歹也算给了他们一个教训,二当家,一次不够,咱们再接再励!”

靳百器强颜一笑:

“还得多有仰仗……”

忽然察觉靳百器的神色不大对劲,崔六娘赶紧朝回来的马队数了过来,这一数,不禁心腔子就收缩了;不错,马队是多了一个人,但却并非“鹰堡”的当家夫人庄婕,庄婕她虽没见过,至少总该是个女人,剩下的四位仁兄,全属蓬首于思的男子汉,又哪儿来的女人?

错愕半晌,崔六娘有些不安地放低了声音问:

“二当家,你们这趟的行动,莫非出了岔子?”

靳百器的面容上,泛现着一抹淡淡的酸楚:

“没出什么岔子,大致来说,还算顺当。”

崔六娘明知其中必有文章,却又忍不住道:

“但,但耿夫人呢,耿夫人怎的不见?你们前往‘栖凤坡’,不就是为了去搭救她的吗?还有,那个黄皮寡瘦的家伙又是谁?”

靳百器沉沉地道:

“大娘,这里不是谈论之处,有话进屋再说,相信我们彼此之间,有许多事尚待磋商……”

连连点头,崔六娘干笑着拍拍自家脑门:

“瞧我这急性子,只要心里想着什么,就不管场合适不适当,马上就待打破沙锅问到底,二当家,你可别见怪哪!”

靳百器涩涩地道:

“大娘言重了。”

于是,一行人各归住处,卓望祖亦由“鹰堡六翼”陪着去了,靳百器刚刚梳洗过后换了套干净衣衫,还没坐下来舒舒腿,阿安已进来通报,崔六娘早在外间候着了。

靳百器连忙着阿安肃客入内,崔六娘一屁股坐在她习惯坐的老位子上,叠声把阿安轰将出去,眼光灼灼地盯着靳百器问:

“二当家,你不说明白,我心中憋得难受,搭救耿夫人的事,我看是出了纰漏?”

默然坐下,靳百器不曾开口,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

崔六娘着急地道:

“你倒是说话呀,二当家,无端端地叹什么气?这里头必有因由!”

靳百器的模样凭添了三分憔悴,看上去竟似苍老了好些年,他形容黯淡地道:

“你没有说错,大娘,此去‘栖凤坡’,的确出了点纰漏。”

崔六娘忙道:

“是行藏泄露,叫‘大龙会’的人截了回来,还是没找着囚人的所在?”

摇摇头,靳百器道:

“都不是。”

怔了怔,崔六娘不解地道:

“那么,你们哥几个当中莫不成发生了什么岐见?”

靳百器坦白地道:

“老实说,大娘,我们根本没有到达‘栖凤坡’,还差着一段路程就掉头转了回来。”

崔六娘吃惊地道:

“这又是怎么一码事?二当家,你们可真把我弄糊涂了!”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靳百器背负双手,不停的来回蹀踱,他在考虑,有关庄婕与赵若予的这桩丑事,该不该说给崔六娘知道?他不是顾忌别的,主要还在于颜面问题,这档子没脸没腚的传闻,不独对当事者极为难堪,对他们有兄弟之谊的伙伴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头的灰土?

崔六娘观言察色,突有所悟:

“二当家,是不是毛病出在你那嫂子耿夫人身上?”

靳百器笑中泛苦,他也清楚,崔六娘活了六十多岁,又是厮混在这种千奇百怪、龙蛇混杂的世面里,涉及的人情人性该有多少?什等样光怪陆离的变异不曾见过、什等样诡密险谲的聚散分合不曾听过?圆通妙彻或许谈不上,练达于世故却乃必然,如今,人家可不是一语就中的了?

崔六娘注视着靳百器的反应,也不由叹了口气:

“设若如此,这一切前因后果,也就可以解释开来了;二当家,你的难处我知道,但你却无须对我有所顾虑,我是你们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你们兴旺发迹,我高兴,你们潦倒落魄,我跟着也会沮丧,我和各位交心交命,决不是幸灾乐祸看笑话来的!”

靳百器感激由衷地道:

“多谢大娘的体谅宽容,其实,这件事在大娘面前,也不是绝对不能提——”

崔六娘平静地道:

“是否涉及了男女之私?”

靳百器困难地点了点头:

“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崔六娘又道:

“对方是哪个主儿?”

咽了口唾沫,靳百器吃力地道:

“说来荒谬,竟正是我们的死敌,‘大龙会’的瓢把子赵若予!”

似乎也颇感意外,崔六娘喃喃地道:

“奇怪,这又怎么可能?赵若予不但是‘鹰堡’毁家毁业的强敌,更为庄婕杀夫的冤孽,他们……呃,怎会混到一处去?”

靳百器道:

“所以才令人难以置信!”

崔六娘慢吞吞地道:

“二当家,消息是怎么来的?”

靳百器简单扼在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更将自己的想法做为补充,末了,他深皱着眉宇道:

“我一直不愿承认这是事实,但由种种般般的迹象判断,又不得不相信它的可能性,大娘,人心诡异如此,真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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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崔六娘沉吟着道:

“如果事情属实,其中干系牵连就非常严重了,二当家,你可曾想过?”

靳百器表情阴晦地道:

“我明白,所以我才感到痛苦彷徨……”

崔六娘直截了当地道:

“现在你是带头为首的,二当家,漏子到了你手上,便无从推拒,必定要自己拿定主意,我问你,假设此事不虚,你倒有个什么打算?”

靳百器低沉地道:

“我得经过查证之后,才能有所决定,此刻谈到打算,未免言之过早……”

崔六娘叹息着道:

“枝节横生,波折不断,二当家,这些时来,可也真苦了你!”

靳百器笑得一片愁惨:

“跳进这个大染缸,便一辈子洗不清了,自怨自艾,全属多余。”

顿了顿,他岔开话题道:

“大娘,‘黑风岩’那一把火,到底烧出个什么成效来,尚未听你细说呢?”

一提“黑风岩”那件杰作,崔六娘马上就来了精神,她兴致勃勃地道:

“原是正要跟你提,却叫你那嫂子耿夫人的麻烦给搅合了;老身那一把天火,据事后的探查,足足烧死了‘大龙会’三十余人,烧伤了二十多个,烧死的人里,包括他们两名把头,一名左司事,烧伤的角儿中,甚至有史道全那个老杂碎,听说连岑玉龙都焦褪了一层毛……”

靳百器略感失望地道:

“这样说来,仍然没有除掉他们的重要人物,对‘大龙会’的实力,只怕影响有限!”

崔六娘扬着嗓门道:

“嗳呀,我的靳二当家,有这种结果,你还不知足哪?你也不想想,咱们不损一兵一卒,只耗用几桶褐油,就烧得对方人仰马翻,狼奔豕突,更大大小小陪上了几十口,这等便宜,到哪里找去?”

靳百器低声道:

“‘黑风岩’的这把火,大娘,‘大龙会’方面知不知道是谁放的?”

崔六娘耸耸肩,无所谓地道:

“大概还不清楚,据我所知,他们正在四处追查,并且声言和你脱不了干系;查就查吧,我老婆子既然敢做就敢当,就算查明了是我的主意,大不了豁上干一场,我若是怕,早已缩头扮王八啦!”

靳百器苦笑道:

“一再拖累大娘,实在于心难安——”

挥挥手,崔六娘道:

“快别这么说,二当家,我们是同船过渡,福祸相共,再客套,就见外了。”

靳百器微泛伤感地道:

“落魄江湖,飘零草莽,幸亏遇上你这位贵人,要不,我们一百多口子还真不知何处安身,更遑论进一步匡复雪耻了……”

崔六娘忽然神态严正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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