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看似顺从,却满是倔强的动作。襄王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凑上去一口咬住那块甜腻的瓜片,犹不松口,只是更深的咬住那截白嫩的手指,舌尖轻点,像是意犹未尽一般。
倏忽,他暗自用了力,牙齿摩挲着那截嫩白,恨恨的一咬,一缕血色顺着他的唇齿蜿蜒下来,那少年许是疼了,略略蹙眉:“哥哥……”
然,语声未尽,手里的一盘香瓜已经被眼前那人愤愤的拂到地上,盘子滚了滚,竟有一大半瓜片,顺势落进了冷月渠里。
襄王怒意未尽,望着那一张眸光平静的面容,愤愤道:“你知道,朕要的,不只是这样。”他说着,抬手握住那只犹在滴血的手,再一用力,已经把他整个人掀进了池子里。
静谧的夜,池水激起的水纹荡开来,那恍如仙子的少年甚至像是了然一般没有发出一丝惊呼,人就已经陷进这浸了夜色,凉得有些刺骨的泉水中去了。
只是一瞬,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只听得一阵激越的水声哗啦啦漫过眼角,再去寻时,那少年已经不在岸边了。
众人惊呼,熟悉的人自然知道,修建冷月渠的匠人,为了保证这池水即使在暑气最盛的夏日正午也能透出丝丝凉意,在设计时不只考虑到池子的位置选址遮光采阴,连同池子的外浅内深的形状也是考虑在内的,这冷月渠虽看着极浅触手可及,可真要是深入内里,再加上由外引入的泉水循坏往复,寻常人若是失足掉进去,连淹死都怕是找不到尸骨的。
而这些,襄王忙于政事,无心享乐,不曾关心过,自是不知。他也许只是想吓吓他,也许只是不能忍受他那种恭敬却疏离的目光,或者只是想更近的看着他,抱抱他,然而掀他入水的力道毕竟大了些,那少年纤细的腰身毕竟轻了些,随着那一阵水花飞溅,他再睁开眼时,水面已经静了,连同那人的影子,什么痕迹都不见了。
“燕儿——”他试着唤了一声,不过水面还是静的。
一旁侍立的众人闻言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一个一个呼喊着“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脚步声乱作一团,可是襄国毕竟是北国,到底是没有哪一个人真的识得水性,或是真正能够下水去救回一个人的。
然而,脚步声还是在无休止的乱着,几十个人推推挤挤又都站在岸边,情急之下,稍稍一个不稳,被人给挤下去的事,还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也正是这时,一个年纪尚小,也许是看着身世可怜才新收进来的粗使宫女,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人就顺势落进了最深的那一处水里。
她许是太过惊慌,身子落下去的时候只是本能的伸了伸手,连近旁之人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只听得一叠声的“ 泠泠,泠儿——”尚不及答,幽深的泉水,已经转瞬灭顶。
这夜的月色极是不错,星星点点的光华撒在水面上,被水纹一波一波漾开去,衬着竹影摇风,自是别有一番情致。
所以她落水的时间虽只有一瞬,却足够岸上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水面就在这时恍不可察的动了动,一道波纹顺着月光轻微的晃了一下,众人复又看过去时,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浮出水面,而他的怀里,还像是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
是了,是他们。
岸上的人们欢呼起来,早就听说那少年是从水乡燕国带回来的孩子,不只生的雪肤玉骨惹人怜爱,那水性也是极好的。见他抱着泠儿缓慢却安稳的游回岸边,众人自是打心里头高兴的。当然,这些人里,除了襄王。
泠儿毕竟不通水性,年纪又小,遇到这样的事,本就是比一般人还要惊慌的。更何况,但凡落水的人,意识大多已经不清,只是本能的抓着身边可以触到的一切事物绝不松手,哪怕,手里费力握着的只是一根稻草也无妨。
所以此刻,随着他们一步步游回岸上,襄王清楚的看到了那小姑娘紧紧抱着的那人——略略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脖子上,已经被人生生抓出了几道血痕,连同因为挣扎施救而被抓破的本就极宽松的外袍半敞半露,白净的胸膛反射着月华和水光,却正被那个不知是真昏还是装昏的女人紧紧贴在脸上,是的,在襄王眼里,她已经是一个女人,是一个被那人紧紧抱着一分一毫也不敢放松的,女人。
他才发觉,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哭着求他救他的小孩子了,已经十六岁了——他该是,男人了吧。
☆、一览无遗
这样的认知让襄王莫名的气恼——他不是一个看着弟弟一天天长高而欣喜的兄长,更不是一个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而慈爱的父亲,眼前那个人,衣衫鬓发已经湿透了,外袍紧紧地贴在身上,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腿被湿透的衣衫裹得现出诱人的轮廓,连同那个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同样湿透的少女,在这个浑身散发着冷冽气质的君王的面前,都是一览无遗。
夜风不时的撩拨而来,竹影斑斑,水波清浅,远处的侍卫宫女虽在焦急的呼救围观,可毕竟不得襄王准许,谁也是没有胆子直挺挺跑到他的面前来乱人心烦人眼的。
此刻襄王随意披着一件袍子静静站在岸边,目光灼灼的望过去,随着那人近了,眸中的不明的意味也就更浓了。
倏忽间,一阵水声呼啦啦响起,那少年直起身子,踩着渐行渐浅的池子,一步一步,像是落难的仙子一般,缓慢却淡然的走回岸边。
近处几个贴身伺候的宫人赶紧一步上前,有的伸手接过那人手里的一个软绵绵的小身子,有的已经取了干净的毛巾衣物殷勤的就要递过去。
然而,众人的手还未沾上那少年的一根发丝,只听身后一声暴戾的低吼:“滚,都给朕滚。”
闻言众人一怔,手里捧着的东西来不及收,只是匆匆放到地上,个个垂头敛目,一刻不到,就退得干干净净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却,惟余那少年,怔怔立在那儿,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又像是没有用心去听,有水珠调皮的勾勒着他的发丝唇角,安静的眉目恍然像是招惹着这无尽的月色,偶尔风过,试着靠近他,可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的倔强眼眸,分明没有包含多余的情绪,只是淡然立着,却连风,都不忍触碰了。
就是这种眼神,才最让人愤怒。
襄王怒视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那少年还是安然立在那儿,目光平定,也许心续与这目光相比,还要更加无波无澜吧。他看着那少年,嘴角勾了勾,抬手一阵大力扯上他本就细得不盈一握的手腕,那人没有发声,已经跌进他的怀里。
他的衣衫不只被水湿得透了,连最上面的衣领,也早就被先前那人扯得几乎要不见了。襄王低头,绕过他本能的护在胸前的手,狠狠一口,咬住了他露在外面还在滴水的锁骨。
“哥哥……”他被咬得痛了,抬手就要推开那个霸道的人,可是毕竟刚刚落水救人一番折腾差不多耗尽了他仅存的一点力气,此刻他一推,对面的人纹丝不动,而他自己却猛地失了重心,不由自主的向身后的冷月渠倒去。
襄王本可以拉他回来,但是抬眼对上那一双淡漠的眸子,再看他故意为了躲他又要自己跌回冰凉的泉水里,也不阻拦:要躲是么?我就陪你试试在水里的滋味,又如何?一念及此,两个人竟默契的一同跌进了冷月渠里。
不远处眼尖的宫人已经发出惊呼,襄王抬头厉声的一句低吼:“再不滚开,个个杀无赦!”只一声,心思通透的宫人就乖乖禁了声,更兼跑得连影子都不见了。
他满意的看着四周死寂的别院,月色不加遮掩的撒在那少年白净纤瘦的胸膛上,倒是更添了一抹雪色。他复又低头,咬着他的唇,声音沙哑的告诉他:“不要跟朕耍心机,记住,你是朕的人。”说着用力一咬,一丝血色蔓延出来,他轻轻舔着他唇上的腥咸,舌尖灵巧的撬开他抵得死死的牙齿,转而眉头一皱——他又再躲,旋即他又再深入,舌尖霸道的探夺,他终是躲无可躲了,任他勾住他的舌,贪婪的吮吸着他独有的甜腻津液。
见他不再挣扎,他也不停,左手牢牢按着他的后脑不让他有逃跑的余地,右手一抬,轻轻松松就扯开了他本就破烂的袍子。他只觉身子一凉,干冽的泉水肆无忌惮的扫过他的身子,还有他那双不断在他身上游走的炽热的手,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旋即一阵尖利的疼带着他热烈的体温刺进他的身体,他艰涩的睁开一双如同仙子不小心浸染了风月一般无妄的眸子,而对上的只有他那双疯狂索取的燃起烈焰的眼睛……
刺骨的水,连同他灼人的体温。那一夜的月色真好,好到即使他想忽略眼前的人,都是一种奢望。
那夜以后的很久,他都只能勉强倚在床上由着那些轻手轻脚绝不会惹乱子的小太监贴身伺候着,那夜的冰火交融彻底伤了他的身子,也让他足足一个月,弱得无力,根本下不了床。
也是那夜过后,他身边的宫女就全部换做了低眉顺目的清一色小太监,偶尔襄王嫌他们手脚笨重不会伺候人,像是替他沐浴这样细腻的事,都是不顾他的挣扎亲自动手的。
如此一来,江妃原本安插在那少年身边的几个宫女,只由皇上的一句话,便走得干干净净彻底没了用武之地。
如今江妃眯着眼睛从回忆里醒转过来,复又看看眼前那个谄媚的讨好自己的小太监,自是悠悠开口道:“小宇子啊,你的功劳苦劳本宫是件件记在心里不会忘的,以后有什么就说什么,在本宫面前,用不着有什么顾忌。”
“奴才遵命。”小宇子一揖到地,又再说道:“不知娘娘可否留意,现今宫里妃嫔虽是不少,可真正为皇上诞下子嗣的,除了华妃,可就没有旁人了。”
江妃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当然,说到子嗣,是自动忽略了舒妃的大公主南宫楚妤,和湘妃的三公主南宫楚婧的。
小宇子看了看江妃的脸色,又继续说道:“皇上身为一代明君,子嗣的继承可是大事。且不说一个只有四岁的楚朔皇子在这深宫的算计里究竟能不能长到成年,就是果真平安的长到十几岁,到时候谁也不能保证他就是个治国的料子,我看华妃这般宝贝着他,若是再大些,说不定就惯出个荒淫无度的性子来。”
见着小宇子扯来扯去不说正题,江妃有些耐不住了,径自问道:“所以呢?”
“所以,用不了多久就该有朝臣上折子替皇上操心这些家事了,到时候不管皇上是为着应付还是为着替这皇家天下延续血脉,我看离宠幸娘娘那天,已经不远了。”
江妃听了这一番话,暗自思忖一番,又再问道:“这宫里闲着的娘娘可是数都数不清,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小宇子一笑:“娘娘莫要忘了,您有当朝宰相那个舅舅在后面撑腰,皇上就是为了对付朝臣的折子,也得搬出个大人物来挡一阵子啊。若是听说自己的外甥女正蒙圣宠,看宰相大人会不会第一个站在皇上一边帮他挡折子。”
闻言,江妃一笑,小宇子趁机又把皇上的喜好一股脑说出来,扬言只要娘娘照做,保证皇上抛下那个贱人从此腻到娘娘身边。
这一番说道,江妃是彻底的乐了,她抬手扶起地上一干跪着不敢吱声的宫人,犹自笑着说:“你们一个个,就知道给本宫喊‘奴才不敢,娘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