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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月皇三嫁-第13章

小说: 月皇三嫁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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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孤城按照烈王指令,从琳琅苑给夜归乡赎身,今日与路光阴按照约定时辰到了柴府外,他看到烈王情形,讶异一闪而过,未做任何猜想,轻易就接受了。他向来唯烈王马首是瞻,烈王既然这么做,定有这么做的理由,他信服烈王,这不是盲目追随,而是十多年战场的映证,他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
  冰玉煌与烈无苍走近三人,路光阴敛起心中震颤,出乎他意料,冰玉煌竟然尽弃前仇,语出轻然:“德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路光阴诧异,暗
  自思忖,怕烈无苍看出自己异样,轻扫一眼后道:“别来无恙!”
  几人缓步轻行,全部家常衣裳,到了玉人河边畔。
  静静立在河边,冰玉煌望着眼前景致,不觉有些恍惚,同样的日光,同样的湖光,同样的碧树。
  路光阴立在近旁的一棵柳树旁,视线却是时不时的看向冰玉煌,此时他沉静如无声无息的木雕,光华洒在身上,那样子竟与那日在罍月塔时的身影重合。
  眼前所见相似的风景,勾起了冰玉煌的故国情怀,一时陷入,难以自拔,仿佛忘记了身处曜日,忘记了身边所站的烈无苍,像在灵月游赏风光时,他下意识唤了声:“光阴!你看!”
  路光阴凝神于冰玉煌,这熟悉的声音响起,竟也不自觉回道:“我在!”语罢,才发现不妥,瞥了眼烈无苍的神色。
  烈无苍卓立其身旁,听到这声音,面容虽未变,心中却暗拧,打消了前日间心中突起的犹豫,冰玉煌还是不能留。
  冰玉煌声落,猛然惊醒,光阴已非昨日之光阴,景也非灵月之景,以往的一切已成梦境。
  烈无苍抬手捻起冰玉煌身上的落叶,笑声中带着关心,问道:“是不是想起故了?”
  冰玉煌不做回答,烈无苍径自接下去,“我曾来过此地,听闻玉人河风光与灵月似有相似之处,想你离开灵月已有近月,定会思念家乡,所以今日特意邀了德王,让你一尽乡愁。等我们回到皇城,可就见不到这种风景了。”
  冰玉煌眸中泛出微波,审视烈无苍眸中深意,却也未作分辨,动情道:“谢谢你,我心满意足,以后我会死心塌地留在曜日,留在你身边,忘却灵月。赫城今日的风光,我此生都不会忘记。”
  烈无苍一番话中真情还是假意,与她没有任何意义,即使他有任何其他目的,她要做的只是配合他演着动情地男宠即好。
  夜归乡联系前些日子听到的情况,再加上今日所见,望了眼路光阴,大约已经猜出了冰玉煌的身份,原来他就是那位德王的皇兄。
  半晌后,冰玉煌才想起,看着夜归乡询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烈无苍敛起微笑,淡淡道:“他是去年被处斩的曜日大臣夜之衡之子,夜之衡通敌卖国,被人发现,证据确凿,我为主审,判他午门斩首,夜氏这一脉其余男子女子发配边关。夜归乡是他最小的儿子。”
  冰玉煌心中诧异,这通敌卖国之罪向来严惩,动辄诛灭九族,他却只杀主谋,亲属虽受牵连,可能保得性命亦算是轻判了。
  话音刚落,夜归乡心想身份既然已经被拆穿,他也没有演戏的必要,猛然走到烈无苍面
  前,眼中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愤怒出声:“我爹爹从未做过什么通敌卖国之事,不许你污蔑他,枉你还是曜日战神,摄政王,却不分好坏,不辨忠奸”
  夏孤城身形一动,押住夜归乡,腿在他膝盖处一踢,强迫他跪在了烈无苍面前,斥道:“目无王法,王爷面前,岂容你放肆!”
  烈无苍挥手示意,让夏孤城放手,并未因他侮辱的话发怒,只是迎上夜归乡怒火恣意的双眼,轻笑一声道:“本王将你放在身边,你若有本事,尽可为你父亲报仇。”
  夏孤城闻声眉宇一皱:“王爷,不可!”
  “无妨!”烈无苍神色淡然,丝毫不惧。
  盛怒的夜归乡被烈无苍这种轻蔑的态度一激,怒过更盛,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已经全然扭曲。
  不料此时冰玉煌却突然轻笑出声,看着烈无苍道:“我今日才知,你有将仇敌放在身边的癖好,不知你是爱惜自己的性命呢?还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片刻后,夜归乡神色恢复平静,乍然听到冰玉煌声音,眸光瞪向他。
  烈无苍众目睽睽之下搂过冰玉煌的身子,睥睨一笑道:“你这个最大的仇敌我都不惧,其他人又岂能入我耳目。”
  冰玉煌闻声幽幽叹了口气,无奈中透出淡笑道:“是啊,我这个最大的仇敌都会因恨生爱,喜欢上自己的仇人。”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挑,状似要挣脱烈无苍:“怎么,难道王爷打算故技重施,尽显魅力,再将你的仇人变成爱人吗?”
  口气在众人听来酸溜溜的,在烈无苍怀中挣扎的动作更加有力地表达这个意思。
  夜归乡闻言,压下的怒意夹杂恶心同时涌起,脸上对冰玉煌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浓浓的不屑夹杂着恶心道:“少将我与你相提并论,有仇不报,你爹娘真是白生了你,还居然恬不知耻,委身于男人。”
  话音落后,冰玉煌笑声顿时脆生生的响起,笑得身子微颤,一时岔了气,竟咳了起来,半晌才停下笑声,眸光清幽,望向夜归乡,语重心长说道:“仇恨,只会让人痛苦,远不如爱让人来得舒服。我这个人只想舒服,更何况是烈王如此雄才大略,我虽为男子,也不禁爱上了他,何必执着于世俗之见呢。”
  话音随风微送,清晰的落入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路光阴不知冰玉煌是在演戏,听他如此想法,眸中竖起的冷漠,霎时轰然崩塌,身子一抖,不由退了一步,靠在树边,凭借着柳树的支撑,这才没有失态。可那颗跳动的心此时却是支离破碎。
  他一直不愿意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意,他怎能有那么龌龊的心思,爱上同为男
  子还是仇人的冰玉煌?
  为了骗自己,他狠下心与烈无苍合作,却在最后一刻还是不忍心下杀手,留了冰玉煌性命。今日,他才知冰玉煌并不介意,他不介意啊,若是以前他能知道,是不是今日冰玉煌倚着的就是自己的怀抱? 而不用眼睁睁看他在他人怀中?
  路光阴双手不禁紧握成拳,指甲划破掌心皮肤刺入肉中都未发觉。
  一旁的夏孤城本神色丝毫未有变化,仅仅垂下头,不再看烈无苍与冰玉煌,似乎怕影响了两人亲热,他的想法很简单,这是王爷的私事,不必外人置喙。
  夜归乡登时一愣,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人,心中的轻蔑更甚,同时明白他不会成为自己的同盟。
  烈无苍眼中赞赏,凝视冰玉煌,手指摩挲面具未遮的肌肤,笑道:“我真是越来越喜爱你了!”
  不料冰玉煌面上微痒,不由一动,烈无苍的手指碰到面具边缘,角度正巧,力度刚好竟将面具勾落。
  突来的变故,两人都未料到。冰玉煌绝代容貌霎时展露,烈无苍眸光突然定住,陷入那双清澈如秋水、洞察人事的双眸。
  夜归乡正对着冰玉煌,本来不屑的眼睛突然瞪直,不觉惊呼出声:“啊!”竟暂时忽视了心中的厌恶,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天下间竟然有这般风华绝代的男子,一声赞叹自心中升起,原来那日烈无苍在琳琅苑中的夸赞并无虚言,甚至赞语远不及真实来得震撼。
  烈无苍被这一声提醒,猛然回神,电光火石间拣起落在地上的面具,重新覆在冰玉煌面上,道:“这次例外,以后没有我的允许,面具不许摘去。”
  冰玉煌微怔过后,自觉忽视了刚刚那一刹间停顿的心跳,淡淡出声答应:“嗯!”
  路光阴重见冰玉煌真容,此时只觉无限悲凉,看着烈无苍和冰玉煌两人柔情蜜意,心中苦笑连连。
  几人在玉人河流连了一个多时辰,随后来到名震赫城的忘归楼,顾名思义,饭菜好得会让客人忘记了离去。随后夏孤城与路光阴、夜归乡回到城外军营驻扎处,烈无苍和冰玉煌回到柴府。
  冰玉煌回到房间,对碧艳道:“明日我们启程,再有两日就要到达曜日皇城。”
  张碧艳手中动作一顿,望向冰玉煌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眸,担忧道:“公子,不知道皇城又有多少风波。”
  冰玉煌淡笑,看着碧艳,给她一颗定心丸,笃信道:“到了曜日,你只需留在烈王府,按烈王吩咐行事 定能平安无事。”这是烈无苍承诺的。
  碧艳见他一副置之度外的样子,越发担忧:“我无关紧要,我只是担心公子你?”
  “
  你看烈王如此宠爱我,怎会让我有事?碧艳,收起你的担忧,太平度日即可。”冰玉煌语出,言语中的自信和那股平静,起了作用,碧艳对未知的恐惧渐渐被安抚下来。


☆、继续行程

  柴府再次热热闹闹,人声鼎沸,上一回是恭迎烈王驾到,此次则是恭送烈王凯旋回皇城。
  赫城大小官员早早就等在柴府之外,生怕误了吉时。
  烈无苍揽着冰玉煌跨出门外时,一干臣子,整齐划一,俯首作揖:“见过王爷!”声如洪钟,响彻在宁静的柴府上空。
  烈无苍笑语:“起身吧!诸位辛苦了,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众人匆忙赔笑,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不辛苦,不辛苦,能为王爷效劳,是我等的福气!”
  “王爷您为曜日,劳苦功高,我们这算的了什么!”
  烈无苍但笑不语,回首对柴仁道:“柴大人,这几日烦你招待,本王定会谨记在心。不用再送,到此就罢了。”
  柴仁回身取过送行酒,递于烈无苍,胖瘦适中的方脸,眸中闪着荣幸,诚惶诚恐道:“小人谨遵王爷之命,借这杯酒,小人恭送王爷和大军,一路顺利回到皇朝。”说罢,头一仰,杯中酒尽数入腹。
  烈无苍手微抬,杯中酒化为乌有,将酒杯放在身旁小厮捧着的托盘上,转身与冰玉煌登上了马车,与城外的大军汇合,一并向皇城进发。
  前行的队伍蜿蜒绵长,漫布在赫城到皇城的管道之上,气势昂扬,天上浮云掠过,万里碧空,明日高悬,明媚的日子,似在欢迎凯旋的战士。队伍过处,地面飘起一阵尘烟,随着队伍的消失而后渐渐散去。
  冰玉煌依旧坐在马车的老位置,军队已经走了有一日,再有一日即到皇城。
  思索良久,冰玉煌出声打破了马车内的宁静:“夜归乡之父夜之衡不是真正的通敌之人。”
  烈无苍微闭的双眸未睁,双唇轻启:“你在怀疑本王下的决断。” 
  “岂敢,只不过再次领略烈王谋划之深罢了。”冰玉煌淡淡道。
  “本王倒不曾想,知我者会是你。”烈无苍倏然双眸睁开,精光射向冰玉煌。
  冰玉煌闻声,眸光瞥向晃动的马车边缘,飘忽不定,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若这是烈王的赞赏,我,收下。”
  烈无苍眉峰一挑,道:“果然是月皇,即使亡国了,依旧不曾改变。”
  冰玉煌出声:“皇者之命若是轻易即可更改,那烈王此时就该称为烈皇。”
  烈无苍哂笑道:“难改?倒不想月皇相信命理之说。天下之事岂有难易之说,只不过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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