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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转身向殿后跑了。¡¡

叶开已经浑身是血,两只手仍旧紧紧按着着南宫协脖子上的伤口。南宫协侧头俯趴在地上,额头上有一处伤口,应该是落地的时候撞晕过去了。虽然不知道这一撞的后果会怎么样,但至少现在,反而对处理她脖子上的伤口有好处——她不可能再动了。¡¡
冷月从后面拿来了一大堆金创药,仍旧不要钱似地往南宫协脖子上洒。¡¡
折腾了好一会儿,血总算是暂时止住了。¡¡
冷月跟流星也过来帮忙,用方才跟药一起拿来的纱布,给南宫协一圈一圈紧紧地缠上了。¡¡
叶开这才面无表情地撒手,双手滴血垂着眼站起了身来。¡¡
抬头的瞬间,就对上了不远处各大门派掌门们不解甚至是有些怀疑的目光。¡¡
——南宫协明明才是他们真正的杀父仇人。可这杨家的两个儿子,却忽然转而出手救了她。¡¡
然后他转眼看向了他娘他师父他飞叔叔和他太师父,唯有别扭高傲的太师父习惯性地低哼一声转开了脸,剩下的三个人却是一语不发的了然表情。¡¡
接着他就和傅红雪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很淡地笑了。¡¡
——找南宫协报仇,是为了他们的父亲杨常风。而救南宫协,却是为了公子羽。¡¡
其实在上一代的恩怨纠葛里,公子羽甚至比他们更可怜,却跟他们一样的无辜。¡¡
如果一定要拼命,他们也乐意在救活公子羽这唯一的亲人之后,再跟他好好地拼一场。¡¡
这就是傅红雪和叶开的原则。¡¡
——地上的南宫协缓缓地睁开了眼,嘴唇动了动,不知努力地想说什么。止血之后公子羽就一直把她抱在怀里,本能地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唇边,想听清她说了什么。¡¡
片刻之后,南宫协忽然就露出惊恐的表情,拼命地试图说话,却始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有没有人懂医术?来看看她怎么了?”¡¡
叶开皱起眉,看到她的样子又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又是片刻之后,少林的果介大师捂着胸口宣了一声佛号,叫出了他身边的另一位大师:¡¡
“这是我师弟,精通医术,让他替杨夫人看看吧。”¡¡
“出家人慈悲为怀,果介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
难得开口的傅红雪也稍稍低下头示敬,由衷地恭维了一句。¡¡
“阿弥陀佛——我等愧为出家人,胸怀却还不及两位小施主广阔坦荡,实在惭愧。”¡¡
叶开微微一笑:¡¡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们救她,并不代表我们不恨她。”¡¡
该救的人要救,该拼的命也要拼。一码归一码。¡¡
少林这位大师蹲在南宫协身边把了良久的脉,又问了她不少问题,南宫协都仅以微弱的点头和摇头来回答。¡¡
最终,这位大师站起了身来,再次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恐怕是方才落地的时候撞到了头,额头和颈后均有受损,所以导致全身都不能动,且无法开口说话。这种伤……很难说究竟多久能恢复,甚至究竟还能不能恢复……”¡¡
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他把完脉之后,也实打实地说了出来。¡¡
南宫协神色震惊,眼睛死死地瞪着公子羽嘴唇拼尽了全身力气不断地翕动着,然后渐渐变成了哀求和绝望。¡¡
公子羽其实知道他娘在跟他说什么,他也跪在原地,就那样抱着他娘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轻声对她说:¡¡
“娘,我知道你想求死。但为了我,活下去。我照顾你一生一世。我们母子俩,从此可以真的在一起好好地过日子了。”¡¡
他娘恨了一世,他为他娘恨了一世。却原来,还是只有这相依为命,才是最真实的。¡¡
剩下的,不过是一场大梦。自己都忘了醒来之后根本什么都抓不住。¡¡
——于是在公子羽抱着南宫协就快要走进内殿的时候,同样沉默良久的叶开忽然就告诉他:¡¡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可以放下那些过往的仇恨了,你可以来无间地狱找我们。说不定,我们哪天也能开口叫你一声大哥。但若是找我们拼命,你也可以尽管来。以及……我们认识一个易容高手,他虽然不能帮你恢复容貌,或许却可以让你不用再戴着面具过日子。”¡¡
公子羽没有说话,只在他开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等他说完之后,就迳自走进内殿去了。¡¡

再于是被抓来的各门各派的人,也由傅红雪解去了他们身上的阴阳生死符,然后让他们各自离去。¡¡
几乎快要称霸武林的云天之巅倾刻间沉寂了下去,一场演了二十几年的长戏,也就在这样的沉寂中收了场。¡¡
谁也不知道,以后他们和公子羽分别会怎么样。¡¡
也许就此泯恩仇,也许终有一天仍要兵戎相见。但至少这一刻,谁都不留遗憾。¡¡
好像还少了点什么,又好像这样已经足够了。¡¡
最后,在所有人……包括李寻欢花白凤他们都走了之后,傅红雪和叶开就单独地留了下来,并肩坐在云天之巅所在那座高高峰顶的长长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脚下的流云和远远的天际。¡¡
“你记得吗……来之前我说过,等尘埃落定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这个完整的故事的。”
“嗯。”¡¡
叶开一手支着颌,难得依然安安静静地等着他说。¡¡
又沉默了片刻,傅红雪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轻声说:¡¡
“我曾经,做过一个长长的梦……”¡¡
于是那一天,叶开就坐在那个山顶的台阶上,听到了一个很长很长的……¡¡
关于一个雪夜、关于一座孤坟、关于一坛酒、关于一个睡了坟前长眠雪下的人……关于一段来不及的感情、关于一份毫无保留的付出、关于一个错过了太多的后悔、关于一道刺在心口的疤……关于曾经睁着眼数过的每寸月移、关于一句轻声的道歉、关于肩上一个再也没能凑成对的牙印、关于一个人独自撑过的八个月零十三天、关于一个小小的拨浪鼓、关于一笼蘑菇馅儿小笼包、关于很多很多送到了坟前的美食、关于一些藏起来的小纸条的……¡¡
梦里的故事……¡¡
那整个故事里,幸福很短暂、却又很富足,悲伤很浓重、却又很甘之如饴……¡¡
故事里的两个人,经历了跟他们一样的种种,却走向了跟他们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结局。¡¡
傅红雪几乎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才终于把这个长长的故事讲完了。¡¡
然后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叶开:¡¡
“你……听完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开也眼望着远方,静默了很久。¡¡
直到傅红雪觉得自己最初跳得很忐忑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最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能听到山顶安宁的风声。¡¡
他才忽然伸手,指着远处山脚的某个地方,带着点极淡的笑意告诉他:¡¡
“……看。”¡¡
傅红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凝足了目力,才能看到田间几缕细烟隐约地飘了起来。¡¡
“炊烟。”¡¡
傅红雪怔了怔:¡¡
“嗯。”¡¡
叶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然后才接着告诉他:¡¡
“所以,该回无间地狱吃饭了。冰姨一定已经做好了一大堆好吃的犒劳我们呢。”¡¡
接着他伸手把傅红雪拉起来,拽着他就开始慢吞吞地往下山的路上走。¡¡
“你……你不觉得……”¡¡
傅红雪觉得自己有话应该要问叶开,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于是叶开最终还是回头很耐心地告诉了他:¡¡
“三餐一宿,烟火人间。最是寻常,也最是珍贵。若是他们来不及,那我们就更要加倍地珍惜,把他们来不及的种种……都用后半辈子慢慢地补回来。”¡¡
傅红雪的脚步停住了,怔怔地停在原地。¡¡
他不知道叶开究竟是听懂了,还是只当这是一个纯粹的故事,根本就没有多想。¡¡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叶开叹了口气,片刻之后伸指再他额头上弹了弹,才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稍稍按低一点重重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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