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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里的三个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数十年,每一个都比他有心计有阅历。他相信,他们应该能帮他看清楚未来的很多事。¡¡
至于让傅红雪别再胡思乱想的方法,就是找事情给他做。心思单纯的人,永远只能在同一个时间里专注于一件事。¡¡
傅红雪点头,扶着叶开站起身,拿起一套干净衣服,带着他往无间地狱的那个药池走了。¡¡
等到他们出去之后,李寻欢和阿飞再对看一眼,才又望向烟波天客:¡¡
“前辈……听他们说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法?”¡¡
烟波天客沉默了一下。忽然抬头,又是一个没什么好气的白眼:
“能有什么想法?我家红雪武功再高,但终究心思简单,哪比得上你家那只心眼儿比牛毛还多的小狐狸精。不过……两个娃儿毕竟太嫩,让他们自己去对付盘踞在武林中这么多年的云天之巅……”¡¡
他又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不也心疼你那宝贝徒弟了么?——让两个死小子别逞强了,后面有什么事用得着我们几个老家伙,尽管说吧。”¡¡
说完之后,他就自顾自地游出门去了。¡¡
直到腿都已经完全到了门外的时候,李寻欢才听到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要是他俩有什么三长两短……指望谁来给我养老啊……”¡¡
李寻欢笑了起来,转头去看阿飞。¡¡
却看到他的眉心仍然微微地打着一个结:¡¡
“一局乱棋,却越下越大。红雪似乎知道很多谁都不知道的事,可他一直在犹豫,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像这次,其实真的是生死边缘。如果那时候公子羽和杨夫人一起出现,傅红雪跟叶开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
“放心吧。”¡¡
李寻欢拍了拍他的手背,倒是没有他那么担心:¡¡
“有了这次的教训,我相信他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叶开的。这次,是险……但也有好处。他们俩之间,也到了该坦诚相对的时候了。”

无间地狱那眼小小的药泉,是傅红雪曾经长年疗伤的地方。¡¡
他把手里干净的衣服放在边上,一言不发地帮叶开脱掉了那身染血的脏衣服,然后看着他下了池去。¡¡
叶开掬起一捧水先泼到了脸上,片刻之后,才仰起头吐出一口长气,没心没肺地甩了甩头发。
微温的水珠被发梢带着四散飞开,几乎落到了傅红雪身上。也有一部分顺着下巴滑到了颈窝里,汇成透明的一小片,再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漾出隐约而流利的线条,一直拖到了锁骨下面。¡¡
傅红雪借着顶上斜斜垂下的那一缕天光,透过弥漫着微弱水气的浮尘注视着他,在池边缓缓蹲下了身。¡¡
叶开还在掬着水断断续续地往身上泼,手指擦过的地方,那些原本干透的血迹渐渐地就被润开冲淡,一点一点恢复出原本光滑皮肤的颜色。¡¡
“叶开——”¡¡
定定看了一阵,他忽然就开口叫了他一声。¡¡
“嗯?”¡¡
叶开闻声回过头。发梢凌乱地贴在脖子上,有些湿漉漉的色气。明明受着伤,却又奇怪地显出一种让人很安心的惬意。¡¡
于是傅红雪心里那最后一丝顾虑,瞬间也就莫名地消散了。¡¡
他笑了笑,招招手。¡¡
叶开会意地走过来,后背靠到了池边上。¡¡
傅红雪也单手掬起一捧水,轻轻洒在了他的肩上,想了想,才开始告诉他:¡¡
“……其实,我知道一个……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更加完整的故事。”¡¡
“嗯。”¡¡
叶开还是只应这一声。勾出一点笑,等待地半垂下眼,索性停了动作任由他继续。¡¡
“从你我相识那天开始,一路走过来……我们、我们身边、和我们遇到过的所有人,比如娘、比如你师父、比如太师父,再比如向应天、燕南飞、明月心、公子羽甚至杨夫人……其实都是这故事里的一部分。”¡¡
“嗯。”¡¡
叶开点点头,依然这样回答。¡¡
“很多年以前,太师父……曾经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爹、一个是向应天。”¡¡
于是傅红雪终于正式开始了他的故事。¡¡
“原本他对两个徒弟用的心力和倚重,应该是一样的。可是有一天……太师父却通过一件最琐碎的小事,发现向应天似乎并不是个心存善念的人。从此以后,他眼中的两个徒弟就不再一样了,他分别传了他们灭绝十字刀和催心掌,却又私下创出了灭绝十字刀的第九层传给了爹,并告诉他这就是专门用来克制催心掌的。”¡¡
“所以,这就是悲剧的开始——对吗?”¡¡
听到这里,叶开难得地低声插了一句。¡¡
“是。就这样,原本一同学艺亲如手足的两兄弟,渐渐就变得不一样了。爹的武功高过了向应天,一步一步被人推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而向应天……则永远都只能是爹身边的师弟。”¡¡
“后来,爹遇上了杨夫人。杨夫人闺名南宫协,是孔雀山庄现任庄主南宫博的妹妹。她自小修习南宫家的独门绝学‘天女飞丝’,而孔雀山庄历代相传的规矩是……修习天女飞丝的女子,便是孔雀山庄的护庄女神,必须要在祖宗牌位前立誓终生不嫁,一辈子守护孔雀山庄。”¡¡
“结果……杨夫人爱上了爹?她背叛了孔雀山庄?”¡¡
叶开默然了一下。他想起了曾经在客栈里遇见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想起了南宫翔后来管他要人时说过,那是他妹妹……所以,她会是南宫家的新一代护庄女神么?¡¡
萍水相逢,他们其实都算不得真正的认识。可他却忽然觉得,这样的家规对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而言,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再后来,这位护庄女神为了爹,叛出了孔雀山庄,跟爹成亲很快生下了杨家的长子,也就是如今的公子羽。再后来……爹遇上了你娘,爱上了身为杨夫人贴身婢女的我娘、后来又遇见了华白云。而杨夫人……也就在爹身边一个一个出现这些身影的时候,慢慢地变了。”¡¡
“一个对自己的师兄爱恨交织,明知师父的偏颇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师弟;和一个眼看着自己丈夫身边翩然而至的众多女子、痛苦而同样没有了退路的妻子。于是,就在这样的过程中,师弟痴痴地爱上了师兄并没有好好珍惜的大嫂。”¡¡
“可惜的是,大嫂并不爱他。大嫂爱的始终还是只有自己的丈夫。可是爱得越深,就会恨得越深。这样的恨一天一天地累积起来,最终还是完全扭曲了。于是大嫂便利用这位痴恋她的师弟,以欺骗或者要胁为手段,向无数武林人士发出了梅花金令——所有人都隐去真实身份,在默林联手围杀那个已经让她分不清是爱是恨的丈夫。”¡¡

叶开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听得有些感慨:¡¡
“这些人里……包括骆涛、包括赦志常、包括龙东珠,甚至包括了华白云,对吧?”¡¡
听到这里为止,整个故事中,或许有人做错了事、或许也有人选错了路。可他却真的觉的……这些人里,也许谁也算不上彻彻底底的坏人。¡¡
只能说,造化弄人。¡¡
傅红雪一直半蹲在他身后,淡淡地讲着这个故事。这时候才又又掬起了一捧水,依旧洒在他的肩上,手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抚了抚,无意识地擦过了肩臂光滑流畅的线条。¡¡
“于是就在那片默林里,那位曾经的武林盟主、响彻过江湖的神话,如他们所想的就此终结了。可是因为一个失手,杨夫人和丈夫唯一的儿子也受了重伤,从此面容尽毁,只能躲在冰室中苟延残喘地活着。再后来……杨夫人就带着儿子隐居在了云天之巅。”¡¡
叶开不再插话了。因为他知道,后来的故事,就有了关于他们的那一部份。¡¡
“也就在那时候,杨夫人发现自己的婢女柔儿怀上了自己丈夫的遗腹子,并且将近临盆。她隐藏身份一路追杀,柔儿于是逃到了无间地狱,向当时也怀了杨常风骨肉的魔教公主花白凤求救。打斗中,两人几乎时同动了胎气,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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