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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
他发现,只要傅红雪犯傻的时候,他的脑子就会莫名地一下子好用了。这说不定就是他们会走到一起的原因。¡¡
对于这种不定时会钻牛角尖的一根筋,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找事给他做别让他再想下去了。¡¡
傅红雪果然如他所愿地回过了神,连忙走过来扶着他坐下,不再拖泥带水,抿紧嘴角转身去抓鱼。¡¡
他的动作很快,几刀下去就刺了三条鱼上来。草草地剖开肚子清理干净,就在溪边架火烤起来,七八分熟立即开吃。¡¡
“别急,慢慢来,被刺卡住可不是好玩的。”¡¡
不远处的叶开连忙轻声提醒。在他看来,这样笨笨的一直需要他提醒的傅大侠,其实比那个总是搞得他手忙脚乱的傅大侠好对付太多了。¡¡
他不喜欢一直被动着。¡¡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这样吗?”¡¡
又是片刻之后,叶开轻轻地说:¡¡
“我看不清路的时候,你领着我;你犯糊涂的时候,我带着你。谁也不要把对方的一切都揽下来,因为谁都不是万能的……对吧?”¡¡
看傅红雪停下手里正在吃的鱼,抬头看向他,他冲傅红雪招了招手,等傅红雪走过来,从他手中木棍穿着的鱼身上撕了一点鱼肉放进嘴里,尝了尝告诉他:¡¡
“……还挺鲜的。”¡¡
发现傅红雪还蹲在他面前犯傻,他索性主动凑过去,在傅红雪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随即就扯动了伤口,疼得趴在他肩上吸气:¡¡
“……每次我受伤,你都像是被人点了傻穴一样。傅大侠,你要不要这么靠不住啊?”¡¡
傅红雪全身一震,突然就觉得脑子里的某根筋连上了。¡¡
吃剩的那小半条鱼直接死不瞑目地掉到了地上,他双手扶着叶开,怔了半晌,然后居然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叶开倒是放心了。傅大侠终于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了。¡¡
“你还有脸笑……”¡¡
叶开没好气地从他肩头撑起身:¡¡
“去给小爷再弄来水来,爷又渴了。”¡¡
“是,叶少侠。”¡¡
傅红雪扶着他的肩让他靠回树上,用拇指抚了抚他有些苍白发干的嘴唇,这才起身打水去了。¡¡
溪边有一处山泉,接山泉水喝会比溪里的水干净不少。¡¡
——然而就在他拿着竹筒凑到山泉下的瞬间,忽然从斜里滑出一个黑影,蛇一般便游到了叶开身侧。¡¡
叶开大惊,还没来得及呼救,傅红雪已经甩手将那段竹筒扔了过去,紧接着飞跨到溪边一把提起尚插在那里的十字刀,抬手一刀就毫无保留地向着黑影劈了下去!¡¡
黑影连忙闪避,他却人随刀落,已经落到树下一把勾起叶开的腰把他扣在身侧,转身的时候还能听到自己“砰砰”的狂乱心跳声。¡¡
他那一刀纯属本能,完全没有多想。收刀之后才反应过来,无论是让黑影伤了叶开,还是他伤了黑影,其实对他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
因为他动作太大,再加上方才几乎被黑影缠上,叶开终于忍不住掩住嘴低低地咳嗽了两声,放下手的时候,嘴角已经有了一丝血迹。
傅红雪一挪肩膀,让他完全靠到自己身上,依然伸出拇指把他唇边那点血迹擦去,全身的肌肉却下意识地绷得很紧——如果黑影再出手伤到叶开,他并不能保证他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隐忍不发。¡¡
“没……咳,没事。本来就伤了肺脉,咳出点血来很……很正常……”¡¡
叶开连忙有些吃力地安抚。¡¡
他才刚顺好傅大侠的毛,可不想他一下子又失控了。每次他受伤之后傅红雪猛然爆发出的戾气会有多深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会咳血完全是因为之前受的伤,如果算到这根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对他做的黑影身上,那可真是有点冤了。¡¡
“我们是被仇家打落崖下的,无意冒范老前辈。他身上有伤,我不得不护他周全。”¡¡
——沉默片刻之后,对上那张终于从花白乱发后露出来的苍老面容,傅红雪勉强说出了一句。¡¡
他明明等到了他应该在这崖底找到的人。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喜悦,只剩满心的后怕与焦燥。¡¡
因为叶开差点伤在这个人手里。¡¡
蛇一般趴在地上的老人也始终眯着眼在打量他们。片刻之后,忽然也沉声问了一句:¡¡
“你手里的……是灭绝十字刀?”¡¡
傅红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回答他:¡¡
“是。”¡¡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让老人的目光开始在他和叶开身上来回游移。
最后,死死地停在了他的脸上:¡¡
“像……太像了……”¡¡
感慨完,却突然语气一转:¡¡
“……你们和杨常风是什么关系?”¡¡
叶开和傅红雪对看一眼,叶开眼里有明显的诧异,傅红雪却波澜不惊:¡¡
“杨常风是先父。”¡¡
老人终于怔了一下,脸上显出震惊的神色:¡¡
“……先父?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死了?!怎么死的?!”¡¡
“甲子年腊月初八,被他义弟向应天和人密谋所害,死于非命。”¡¡
该说的话,终于全部说出来了。¡¡
老人瞪大眼,像是彻底地呆住了。良久之后,他才颤着声自言自语:¡¡
“腊月初八……比我堕崖还要早一天……这么说,暗算我的人真的不是杨常风……而是向应天?……”¡¡
傅红雪也不去打扰他,任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知多久之后,一直旁观着的叶开终于忍不住了。他似乎从傅红雪跟面前这人的对话里听出了不少的东西:¡¡
“你……咳、咳,你认识灭绝十字刀……而且,你说向应天……暗算过你?你到底是谁?”¡¡
可惜他问完以后,地上的老人依旧垂着头神色无比复杂,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倒是旁边的傅红雪终于低声解开了他的疑惑:¡¡
“他是爹的师父、我们的太师父……烟波天客。”¡¡
听到这四个字,烟波天客忽然就像是猛地从那些过往中清醒了过来,身体飞速后退几尺,怀疑而激动异常地看着他们:¡¡
“——我不信!你们骗我的!”¡¡
“你不信什么?我们方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我们的身份?”¡¡
傅红雪其实很理解眼前这位太师父的偏激与固执。¡¡
被身边最亲近的人暗算,经脉尽断堕入崖底二十几年孤独苟活,这种痛苦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所以他很有耐心,更有恒心,但却多少有些拙于应付。¡¡
即便是曾经历过一次,可和他一起跌下山崖的人变了、时间和一切的情形都变了……他还没办法一下子理出头绪,该怎么让烟波天客相信他们。¡¡
“——你们说的话我全都不信!你们一定是杨常风和向应天派来趁机杀我的!”¡¡
烟波天客双眼圆睁死死地抬头看着他们,似乎随时都会爆起。¡¡
“我们是被向应天打下山崖的。因为我们要找他报杀父之仇。”¡¡
为了不引起他更大的戒心,傅红雪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继续语气平稳地解释着。¡¡
“——别以为你们这样说,就能轻易骗得了我!”¡¡
烟波天客吼得更大声了。¡¡
“我没有骗你,我说得都是真的。”¡¡
傅红雪快要辞穷了。说服人、特别是要说服一个脾气怪异的倔老头这种事,他完全不擅长。¡¡
旁边的叶开终于听不下去了,长叹了一口气,拍拍傅红雪的手示意他扶自己往前走几步。¡¡
傅红雪迟疑了一下,他怕烟波天客万一真的爆起出手再伤了叶开。
叶开却笑着冲他微挑了挑下巴,那意思——相信我。¡¡
于是傅红雪就顺着他的意思扶他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烟波天客也警惕地又退后了一小段。¡¡
叶开依然带着那点笑,轻声问烟波天客:¡¡
“我身上有伤,而且伤得不轻……这总不是骗你的吧?难道,你连我也害怕吗?”¡¡
“——谁说我怕你!”¡¡
听到这样的挑衅语气,烟波天客愤怒地一甩头,一头花白乱发全都甩向了一边。¡¡
“既然不怕……咳、咳……”¡¡
叶开用手背掩着嘴又低低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