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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傅红雪的一只手!¡¡
——叶开。¡¡
他几乎整个人趴到了崖边,不顾一切地拉着傅红雪,根本不管身后的情况,从头到尾也没有看向应天和魅影一眼。¡¡
向应天对他的飞刀多少有些顾忌,落地之后脚步在原地顿了顿,才试探着移身向前,静立片刻之后猛地抬手结结实实给了叶开背后一掌。¡¡
叶开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喷出来,罩得傅红雪眼前刹那间一片艳红。¡¡
——傅红雪一直抬头看着他,脸上也被喷上了不少血珠,心头剧震,脑子却好像被这口血化成的锥子狠扎了一把,瞬间竟然奇迹般地清明了。¡¡
叶开一手撑着崖边,一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紧咬牙关唇边全是血,却完全没有任何惧怕或是绝望的神情。¡¡
——他只想把他拉上来,别的什么都没有想。¡¡
那些对东西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生死、危急。¡¡
全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傅红雪。¡¡
看着他那个样子,傅红雪就觉得,眼底的酸涩就像心底的什么东西一样,想要挣脱一切束缚狠狠地爆发出来。¡¡
于是他定定望着叶开,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
“——叶开!”¡¡
叶开的眼神从两人几乎抓出鲜血的腕间移到他脸上,眼底像是燃着两团火,却不是为了他自己。¡¡
只要达成目的,烧尽什么他都不怕。¡¡
傅红雪望着那两团火,声音低得像轻描淡写的一句耳语,却又坚定得如此清晰可闻。¡¡
他说:¡¡
“——跟我一起下去!”¡¡
那是一份邀约,也是一句誓言。¡¡
叶开目光一定。¡¡
随后他忽然就挑唇一笑,笑得前所未有的无谓与洒脱。撑在崖边的那只手反手在崖壁一拍,身子猛地腾空,带着傅红雪就向崖底跌了下去——¡¡
人到了半空中,他隔了片刻又用力一拽,把傅红雪拉到身前拼命地地抓住他两肩的衣服,仍旧那样笑着咳嗽了两声,努力了半天才低下头凑到了傅红雪耳边,连喘了几口气,终于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喊出来:¡¡
“——傅红雪!……老子爱你!”¡¡
声音已经拼命放到最大,却仍然被急速坠落的呼啸风声撕得支离破碎。¡¡
张口便灌进胸中的冷风刺得他肺里巨痛,口鼻被刮得仿佛随时会窒息晕过去——但他却怕此时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爱,所以不惜一切也要换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因为爱,所以可以因他一句话,就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赴死。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莫名地就明白了——他其实是爱傅红雪的。
那种在临死的前一刻想要笑着对他喊出那句话的心情……没有别的任何感情可以搪塞或解释。¡¡
傅红雪单手环着他的腰,死命地揽紧,感觉着他吼完那句话之后就飞快绵软下去的身体。¡¡
——这算什么?临死的告白?¡¡
他风声几乎抢走了他的一切听觉,他其实只能听到他嘴里喊出来的一两个不完整的单字,却直觉地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期盼这句话期盼了很久很久,却绝对不打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
其实他们都是傻蛋——他在不该傻的时候傻了,于是逼得叶开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毫无选择地傻了。¡¡
傅红雪侧头,看着他已经彻底低垂下去的眼帘,一手再次确认地揽好他,一手缓缓并指成掌,看着渐渐开始显出真容的崖下景色——¡¡
聪明一世的叶开,其实明显也弄错了一点。¡¡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他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叶开跟着他一起赴死?¡¡

等叶开重新有了意识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的流水声隐隐地传过来。可是他知道他靠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且那感觉无比的熟悉又让人安心。¡¡
“我们……死了?”¡¡
于是片刻之后,他吃力地哑声问出了一句。¡¡
“嗯。”¡¡
没有迟疑,身后的人淡淡答道。¡¡
“哦。”¡¡
他应完之后,也就没有下文了。¡¡
又安静了片刻,身后的人再次问他:¡¡
“之前跳下山崖的时候……你在半空中喊了什么?”¡¡
仿佛随意提起的,问得极自然,没有丝毫异常的情绪起伏。¡¡
“那时我没有听清……”¡¡
听起来他只是想知道他没听到的内容。¡¡
叶开怔了怔,本能地就想回没什么。¡¡
但张嘴的瞬间,他忽然又意识到——反正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再为这种事扭捏,好像也完全没必要了。¡¡
所以他轻轻咳嗽了几声,忍着胸口的一阵发闷,还是把当时喊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爱你。”¡¡
说完这五个字,顿了一下,又继续告诉了他一些那时他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不是因为我们被调换的命运、不是因为还债,而是我爱你这个人——傅红雪。”¡¡
他说得很轻,语气很平静,轻描淡写的好像只是在讲生活中最琐碎的一件小事。¡¡
“其实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我对你,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也想过,甚至怕过……会不会只因为,说想和我在一起的这个人是你,所以我才无法拒绝。感情这种东西,我没有经历过……但是至少我知道,它不能有丝毫的欺骗。”¡¡
后背被打伤的地方和胸口都钝钝地痛起来,他缓了好几口气,依然一说完就疼得脱力。傅红雪一手抓住他的手掌,一股力内缓缓地送过去,另一只手极小心地动了动,尽量不碰到他的后背,让他换了个姿势更稳地侧靠在自己身上。¡¡
“别着急,慢慢说。”¡¡
傅红雪也温柔得异常平淡的语气,很像个耐心等着孩子讲完故事的大人。¡¡
又是片刻之后,等那阵痛缓过,叶开才有力气接着说了下去:¡¡
“可是在跟着你跳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居然那么想告诉你一声,我爱你。我曾经说过,怕我死了就再没有人会好好对你。可是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世上,也不会再有人像你一样对我了。”¡¡
他忽然笑了笑,有点自嘲,却带着更多说不清的满足:¡¡
“傅红雪,其实叶开一点也不知道……因为你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因为为他做过的任何一件最小最小的事……其实在他犹豫和害怕时候,他早就爱上你了。”¡¡
一段丝毫不像表白语气的表白。¡¡
他说完之后,两个人再次彻底安静了下来。¡¡
又隔了一会儿,傅红雪依然那样轻声问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叶开如释重负,反正黄泉之下一身轻,该说的也都说了,他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嗯……”¡¡
傅红雪终于拿开了一直给他传着内力的手,连方才的语调都没有变过:¡¡
“那你自己在山洞壁上靠一下,我去升火。”¡¡
叶开下意识地答应着,闭上眼任由把他自己的身体轻轻侧靠在了凉硬的石头上。¡¡
然而应完才忽然发现那句话不对,结果刚睁开眼,就看到傅红雪蹲在身前不远处手中的火折子一晃,一手又捡过了旁边的一堆树枝,一手就很熟练地引燃了它们。¡¡
“我……我们没死?”¡¡
他就算伤得再重再迷糊,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
“当然。”¡¡
傅红雪往旁边挪了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只是我给你运功疗伤的时候,枯枝烧尽火堆熄了。”¡¡
“你……”¡¡
叶开瞬间明白过来,想要坐起,却牵动背后的伤又被迫靠了回去。¡¡
“……你骗我!”¡¡
“嗯。”¡¡
傅红雪承认得倒也爽快:¡¡
“我只是想再好好听一遍,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可能这辈子,他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够听到。¡¡
叶开和他,不到生死头,永远都不会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于是他这么坦荡,反而让叶开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他就索性半蹲在火堆边,借着火光仔细地打量起了叶开来:
“果然运完功之后,脸色好些了……向应天在你后背那一掌催心掌打得很实,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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