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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嗯。”¡¡
傅红雪淡然地点点头。¡¡
“我等着你来迎亲。”¡¡
那口气就好像是在说:我等你回来吃饭。¡¡
哭包大侠瞬间往旁边退了半步,侧过身子面色诡异地定定看了他一阵,忽然“嘶”的一声,再次抱着胳膊下意识地搓了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那个什么“九阴雪魄功”练太多了?自从认识他之后,自己怎么总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冷?¡¡
——所以哭包大侠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就在这个太阳焉儿不拉叽,蝉也叫得有气无力的下午,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给卖了。¡¡
等到他终于想起来,傅红雪这个人,哪怕说的是玩笑的话,其实也从来不当玩笑开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开就拎着一包东西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他起床的时候傅红雪就醒了,却一声不响,直到他开门出去之后才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自然无比清楚叶开要去哪里——今天是杨常风的生忌。¡¡
所以傅红雪也不紧不慢地收拾好祭拜用的所有东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地开始往杨常风的坟前走。¡¡
然后他就看见叶开一个人站在空旷而高大的坟墓前,似乎在喃喃地跟杨常风说些什么。¡¡
傅红雪的脚步刻意顿了顿,不打算去偷听他们父子之间的悄悄话。¡¡
耐心等他说完了,才忽然扬声问出一句:¡¡
“——你为什么在这里?”¡¡
和预料中的一样,叶开狠狠地被吓了一大跳,本能反应就是手忙脚乱地一边吹蜡烛一边就势一趴,整个人趴到了墓碑前面,试图用身体挡住那摆得整整齐齐的一排贡品。¡¡
而这回的后果比傅红雪记忆中的上次更加惨烈……因为他受惊之下动作过大,结果不仅没有挡住,反而被撩过的手臂不小心带翻了好几盘贡品,苹果、梨以及各色糕点滚了个满地开花。¡¡
叶开保持着半趴半跪的姿势,僵在那里变成了石雕状。¡¡
傅红雪努力绷着脸忍住笑,提着东西缓缓走过去,直走到一只又红又圆翻滚着刚刚停下来的苹果面前,才故意停下了脚步。¡¡
叶开的脸色可谓相当好看。他似乎内心挣扎又懊恼得厉害,认命地站起身来之后,眼珠子就开始思索地微微转动,努力寻找着“他为什么在这里”的最佳理由:¡¡
“我……这个……”¡¡
“你如何得知,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傅红雪心情很好地瘫着一张脸继续表情严肃地逗他。¡¡
“呃……”¡¡
吞吞吐吐,显然正努力地在肚子里编着说辞:¡¡
“……因为……因为杨大侠生前交友甚广,人所敬仰!所以他的忌日啊……江湖中人尽皆知!”¡¡
为了加强说服力,到最后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傅红雪微微偏头玩味着他每一个熟悉的眼神和小动作,只觉得有趣极了。¡¡
比如说,他转眼珠就是毫无准备又慌乱地在撒谎;垂下眼睫微微带着笑始终不看人的时候,就是在胸有成竹的撒谎。认真说话的时候,往往不会有太多动作;小动作很多的时候,那就是他在故意掩饰什么。¡¡
所以看够之后,他又继续慢悠悠地问了他一句:¡¡
“——以你的年纪,我父亲过世时你应该还没人出生。你是怎么知道我父亲交友甚广的?”¡¡
叶开那张脸都快滴出汗来了。任凭他平时智计百千,只要一对上傅红雪,似乎就啥都不灵光了。¡¡
“呃……其实呢……”¡¡
好容易又找到一个借口,右手的拳头在左手心里一捶:¡¡
“唉!——其实是我师父命我来祭拜杨大侠的!”¡¡
“是吗?”¡¡
傅红雪的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终于转了个身,从随身的提篮里拿出他带来的贡品一一摆上,用火折子重新点燃了白蜡,再在白蜡上点燃了六柱清香。¡¡
然后他就又转个身,走到叶开面前把其中三柱递给了他:¡¡
“既然是来祭拜我爹的,那就一起拜吧。”¡¡
叶开怔住了。¡¡
呆了呆之后,脸上终于闪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喜:¡¡
“你……你是说,你同意我俩一起祭拜?”¡¡
傅红雪迳直走回了墓碑前,举着三柱清香头也不回地跪下去,嘴角仍然微翘,却语气淡然:¡¡
“你是还想让我再说一遍吗?……听不清就算了。”¡¡
“——没有!听清了!”¡¡
叶开立马欣喜地跑过来,“扑通”一声就在他身侧跪了下来,三柱香也恭恭敬敬地高举过头顶。¡¡
傅红雪的动作随着那一声响,无奈地顿了一下:¡¡
“……你膝盖不疼吗?”¡¡
“不疼!”¡¡
叶开笑嘻嘻。就是怕傅红雪在坟前见到他说不清楚,他才刻意天还没亮就过来的。现在傅红雪不但没赶他走,还让他一起祭拜——别说跪这青石板,就是跪钉板,他也不会觉得痛。¡¡
傅红雪看着他那个开心的样子,在心里好笑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把三柱清香托过头顶,告诉他:¡¡
“前面的跟着我说。后面的,我说完之后,你自己想想要怎么说。”¡¡
“啊?”¡¡

叶开的三柱香刚举到额前,又诧异地放了下来:¡¡
“祭你爹还必须得跟着你说吗?”¡¡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傅红雪面不改色地告诉他。¡¡
“哦……”¡¡
于是叶开最终还是乖乖地把香举过了头顶,连着三拜之后,就听见傅红雪郑重地开口对着高大的墓碑说:¡¡
“爹,不孝子傅红雪,前来祭拜你了。”¡¡
叶开的嘴下意识地张了张,傅红雪叫的那第一个字的音几乎要脱口而出。但顿了顿之后,他还是硬生生换了一个字:¡¡
“杨大侠,晚辈叶开,跟傅红雪一起来祭拜你。”¡¡
接着,傅红雪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墓碑一眼:¡¡
“今天,孩儿是特意带叶开来见你的。”¡¡
叶开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了傅红雪一眼,还是乖乖地跟着他念:¡¡
“……我也是特意跟着傅红雪过来见……杨大侠的。”¡¡
“我想告诉爹,孩儿此生最重要的人——将会是他。”¡¡
叶开浑身一震,嘴彻底张开了……什么话都忘说了。¡¡
他怎么觉得,在这种场合说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傅红雪催促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接着跟我说,还没完。”¡¡
叶开傻傻张开的嘴又傻傻地合了起来,琢磨了半天,才认命又磕磕巴巴地说:¡¡
“我……我也一定会好好对傅红雪,把他的一切,都放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拉置上。”¡¡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傅红雪默然了片刻。¡¡
等到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地沉了下来,比起方才显出了一种特别的肃穆和虔诚:¡¡
“我与叶开,今后会生死追随、患难与共,互相扶持,不离不弃。希望爹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
“……喂,跟你爹这个话说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
叶开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想跟我患难与共、互相扶持?”¡¡
傅红雪反问。¡¡
叶开噎住,立即闭嘴,有样学样:¡¡
“我与傅红雪,今后同生共死、风雨不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有我叶开在一天,就不会让傅红雪独自承受。希望杨大侠的在天之灵,能为我们做个见证。”¡¡
“——好了,去把香插上。”¡¡
听到这里,傅红雪终于像是满意了,站起身来把手里的三柱清香小心地插进了坟前的香炉里。¡¡
叶开也乖乖地跟去插香。¡¡
……可他真的觉得,方才傅红雪让他说的这些话,好像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又好像问题还满大。¡¡
而且……还有种诡异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些莫名耳熟的话,似乎应该是在某个完全相反的场合下出现才对的。¡¡
不过,他也太细想这些。因为,其实他心里还有别的话想跟傅红雪说:¡¡
“傅红雪……”¡¡
把香插好之后,叶开转过身来,沉吟了一下,才看着傅红雪一脸犹豫、却又无比认真地说:¡¡
“复仇的这条路风险重重,一个行差踏错,就可能把命都丢了。我可以为你找出所有ç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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