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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蝶双飞-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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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洒扫清理,以迎接他们这位脾气不太好的王虽然只耽一晚,也马虎不得

戎晅收到淦王南巡已达剡城的消息之际,是他达良城的第五日之时五日内,他撤了卫

国大将军归善在良城的帅职,改用卫宇大将军厉鹞接掌帅印;杀了从战争中大肆搜刮民脂的

良城知府,改由今年出炉的新科状元湛睿取而代之

厉鹞接任帅职后,立即召集中层将领议事,面对这些并不属于厉家军的面孔,以及他们

或戒惧或警疑的各色眼神,他坦言:自己临危守命,是王上不希望这场战争再耗下去,不希

望在座各位因为这场战争而长年忍受与父母妻儿的别离如果诸位亦想结束目前军旅生活的

话,请大家配合厉某,击溃敌军,早日返乡

原军帅归良为人贪婪苛薄,除了几个心腹外,对其他将领从无好脸色不但是克扣军饷

中饱私囊,且私设酷刑体罚下属,这一项,甚至连他的心腹也未能幸免戎晅等人是轻车简

从微服到达良城的,先暗中用五六日时间搜罗了归良的罪证,进驿馆亮出身份后,直命归良

见驾,当场拿了,收了他的兵符后又如法炮制,缴了他那几个心腹将领的军权所以,剩

下的将领之于归良的去势不但毫无悲愤,反而是暗存雀跃,只不过在新帅面前不好太过彰显

罢了厉鹞的威名他们岂能无耳闻?在军队中,“厉鹞”二字,代表着不败的神话而这位

神话的缔造者面容虽然是冷峻的,但言谈之间毫无半点如归良类高人一等的姿态于是,一

场军议下来,厉鹞已从他们的眼中收到了服从的讯息

厉鹞和随行而来的伯昊也得到了淦王南巡的消息厉鹞认为淦王此举是探察亦是示警,

与畲国之战更需速战速决

伯昊初闻拈须不语,后道“一切皆有定数,不足为虑”

戎晅不以为忤:这位老先生,用翎儿的话说总喜欢“装深沉”,随他去罢

经过一番紧急操练修整,厉鹞在接帅印后的第十日,向畲国全面开战

换了新帅的煊国兵士,饷银按时发放,伙食大幅调善,天神般的厉将军体恤下属,甚至

最普通的伙头兵都充分感觉到了被给予的重视且将军亲口允诺一旦击退畲军,除了丰足的

赏赐外,众兵士均可获探亲长假所以,全军上下军心大振,斗志重燃开战后,更是奋勇

杀敌,群情激昂节节败退的畲国兵将原本诧异于煊兵战斗力的前后迥异,后才愕然注意到

迎风飘展、黑底白字的帅旗上飞舞着的“厉”字,而它的下面,那位一骑火色宝驹上黑甲玄

衣、傲岸如山、冷面如霜的将军,不正是他们的恶梦厉鹞么?何时,“军神”从远在千里的

北国来降临到了这里?一面是气势如虹,一面是兵败山倒,畲军退兵五十里,煊军鸣金收兵

,这一场交火,是近半年来跟畲军的交战,煊军胜得最完整、最彻底的一回!

为励士气,戎晅把前任良城知府搜刮来的金银珠宝拿了出来,犒赏三军整个良城,沉

浸在久违的胜利喜悦中

淦王勒瑀获知煊军大捷,不喜不忧,批完牍上奏折,才问:“煊王不怕郴国借机兴乱吗

?如何敢把镇守北陲的厉鹞调过来?”

他是在问坐在下垂的宣隐澜后者推开眼前公文,道:“您是王,应该更能体会一个王

者的心态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料他不会这么做的”

“获相当如宣卿,获将当如厉鹞,”淦王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宣卿以为呢?”

宣隐澜顺着他的话题问道:“那若是拿微臣来换厉将军,不知王上和那位煊王谁比较划

算?”

“宣卿想知道么?”淦王捕获到了她美眸内的一丝兴味

“臣还想知道假若当真有人提出这项建议,王上和煊王谁会应允或拒绝得比较快?”

“假若是宣卿呢?”勒瑀心情大好,难得自己的少相捧场,“假若是宣卿面临这个提议

,你会怎么做?选你自己还是厉将军?”

“自然是厉将军,”宣隐澜未假思索,“不止微臣,您若是问您的百官大臣,无一例外

安邦定国,平内攘外的军神,岂是微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以相提并论的?”

勒瑀冁然:“但目前的情形是,煊王有厉鹞,仍有战火不断,朕有宣相,却有太平盛世

相对来说,谁比较划算呢?”

“可是,王上并不乐见世界太平不是么?否则此刻,王上和臣,不会坐在这边批阅快马

传递过来的奏折公文”

“朕的宣相在隐讽朕的黩武了”勒瑀颇受用她的薄嗔,比起她一向的稳静沉敛,这才

是他更乐于一见的真性情,“枉你绝顶聪明,猜得透朕此行的心思,却也漏了紧要的一头,

朕在行前到你府中提到过郊游及宣卿的告假,你不奇怪朕为何会提起么?”

宣隐澜暗笑:奇怪?要是紧着奇怪,本姑娘早被好奇心给杀死了

不待她出言,“朕一刻少不得你,又不忍见你太过操劳,带宣卿南巡,正好藉此舒散心

情,宣卿不准备领朕这个人情罢?”

人情?宣隐澜哑然失笑:“王上,您向微臣讨人情?臣所拥有的,王上全有;臣所有不

拥的,王上也有,臣可不会妄自尊大到认为自己有能力偿还王上的人情……”明眸一转,意

识到了自己的语病,双颊微绯,住口不语看来是装男人太久了,有时候连自己也忘了自己

是女人,而且是对面这个男人有所图谋的女人

虽然是是稍纵即逝,勒瑀仍然乐见到她脸上的薄窘情状若说她尚有不足,便是她的情

绪太清淡了,没有纵气放声的大笑,没有畅快淋漓的大怒,任何时候,任何状况,说任何话

,做任何事,笑总是淡得没有痕迹的笑,怒总是浅得不着沟壑的怒,温润如玉,高贵秀雅

这样的一个人,若单是做丞相,会令人心生敬畏;而若是做女人,总会少了三分烟火气,太

不易把握而那稍纵即逝的窘态,无疑将她拉下凡尘,他心情更加的好了

宣隐澜突觉眼前光线一暗,仰头,他已经长身立于她前又是轻功,实在是不习惯人类

的速度可以移动得这么快

“宣卿,你确定你没有能力偿朕人情吗?还是,你不愿意?”

顶头上司在站着,她也不好坐着,非常“微臣”地起身,“王上,臣——”身子被人从

桌案后硬给“拔”了出来,撞进一个滚热的怀抱,听见自己可怜的鼻尖磕在硬岩上的声音,

疼,疼得呲牙咧嘴这是人类的胸膛吗?足以跟相府后园的花岗石称兄道弟声音从头顶方

向传来:“相信朕,宣绝对有能力偿还朕的任何人情”

她没挣扎,他不是说过“抱一下会死吗”,反正给他抱抱不会死,只要不过“楚河汉界

”,还是少惹一只随时会食髓知味的大老虎为妙

勒瑀感觉到了她不同于以往僵直的柔顺,心旌神摇,向那两片梦寐以求的樱唇探索而去

,她螓首微偏,一吻印在了她的颊上

这一幕,好不好教领着四名小婢奉送茶点进来的常容瞧在眼中,他一个急转,把紧跟在

身后垂首低眉的两婢一推,两婢在尚不知发生何事的情况下向后面跌去,绊到了紧随的同伴

,四女当即滚成一团,杯杯盘盘,汤汤水水,夹杂着娇呼不断

宣隐澜趁此脱出了箝制,整冠理袍之际人已经到了门口,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婢及出

声叱责的常容,问:“常公公,何事喧哗?”

常容恭敬答道:“启禀宣相,这几个孩子人小活嫩,步子不够稳,刚刚被门槛绊着了,

大惊小怪的叫唤,惊了王上和宣相,老奴代这些孩子赔个不是”

切,照您这演技,扔到现代绝对能拿个奥斯卡回来适才正是从窗里远远瞅见他领着人

过来,才放心大胆地让勒瑀“不会死”的抱一下,只是那个吻是意外“没伤着人就好,换

一些茶点重新拿过来吧”望着他匆而不乱地领命而去,宣隐澜忍不住暗自喟叹:做太监难

,做一个帝王身边的太监更难,主子的丑事不但要学会视而不见,还要帮忙遮掩唉!

“你对下人如此体贴,她们怕是要爱上你了,”勒瑀在身后笑谑,“看小丫头们临去的

眼神,定是对你这位丰采如玉的少相暗生爱慕呢”

“岂敢,小丫头们的眼神,怕是因为王上的英武呢”宣隐澜客客气气的反唇相讥

勒瑀长笑:他的丞相大人,开始学会了“撒娇”,而不再一迳以君明臣恭的姿态将他撇

得一清二楚虽然进度慢了些,但起码有所转变,不是吗?“为奖宣卿对朕的如实颂赞,朕

邀宣卿明日微服共游剡城!”

宣隐澜的所谓转变,是刻意为之共事多年,她无法不了解勒瑀,他一旦对某项事物心

存觊觎,非势必得之,即势必毁之她不愿为他得,更不想为他毁,既然他说了会拿出有限

的耐心与她周旋,她就不能一味以僵硬避抗使他那有限的耐心告罄为扩大谋划后路的战机

,她不介意做些许小小调整,给人产生她正在逐步软化的错觉,满足大男人的征服欲,使之

享受在一点一滴攻城掠地过程的快乐中

她并不奸诈,只是因为,她很想活下去何况,纵是费尽心机,也难保全身而退,他是

如此地洞悉人性兼狡警多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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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九章]

象是为了配合这场君臣出游,这一天,天高云淡,清风送爽,在淦南方或阴雨连绵或日

炙温高的气候中,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树绕村庄水满陂塘倚东风,豪兴徜徉小园几许,收尽春光有桃花红,李花白

,菜花黄远远围墙隐隐茅堂飏青旗,流水桥傍偶然乘兴,步过东冈正莺儿啼,燕

儿舞,蝶儿忙”勒瑀青袍锦带,没了王冠的束缚,野性十足的长发散在背后,一股浑然天

成的魔王气势迎面扑来,他回眸笑睇白衣似仙的宣隐澜,“宣卿,今日虽然不是春光明媚时

分,但这碧树绕树庄,浅水满陂塘,总是与你诗中的意境相近罢”

佩服,佩服,过目不忘,难怪人家能成王想当初,她背一首五言绝句还需灯下奋战呢

宣隐澜手拿折扇,颌首:“公子好记性”他可以称她为“宣卿”,她却不可以称他“王

上”,毕竟“宣卿”可以是个名字,敢叫“王上”的人却不多

勒瑀招手唤来远远跟在后面的常容,“把带来的酒食拿过来,摆在那树下的青石上”

常容紧着张落,随行侍从展开轻罗垫布,呈上美酒果点,常容更是亲自摆上两个棉绒缎

座,斟满两杯蜜罗春,才识相地退开

“宣卿,尝尝这蜜罗春,香醇绵软,不输皇家贡酒回京时,定要带足几坛回去”

“您知若您这一句话传出,会给这家蜜罗春酒坊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吗?他们会世

代感念公子恩德的”名人效应,不可低估,今古皆然

“是么?”他方唇轻咂入唇琼浆有时想想,被一些人念着好,感着恩,感觉并不算坏

而他能做此想,全是因为有了宣隐澜

他嗜血,嗜杀,嗜武,王权在他来讲,不过是一个可以掌控天下、为所欲为的工具良

西王的起兵,更使他把冷酷暴戾发挥到了极致,围敌于城,以箭飞书:降则众罪皆赦,抗则

格杀勿论遭遇顽抗的三日后破城而入,第一道令便是屠城!当真是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他披甲跨马从累累横尸上踏过,盈鼻的血腥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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