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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色戒-第90章

小说: 色戒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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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茂低下头,因为刚才被祝臣舟踹的一脚,他身体撞飞,头发已经非常散乱,垂在额前和脸颊,他趁着眼睛被遮挡住朝我看来,我不动声色用杯子盖住唇,朝他用唇语说了收手两个字,濮茂立刻心领神会,他手撑住地面非常椅的站起来,他一脸哀戚看向祝臣舟与闵丞纹,他看得目光格外痴迷和不舍,“好,是我多此一举了,我早该认清自己身份,一个是现状落魄沦为女人玩物的旧爱,一个是呼风唤雨地位卓越的新欢,傻子都知道你会选择什么,是我把我们之间那段感情看得太重太不能比拟。我现在明白了,我其实什么都不算,你和那些寂寞难耐的女人并无区别,你只是把寂寞时光提前了很多年,早就在我身上搜刮了兴趣。闵丞纹,我祝福你和他百年好合,你永远不要忘记,你的幸福是踩在另外一个男人的不幸上才拥有的,我夜夜失去尊严的时候,你躺在奢华的卧房里,也想一想我的处境。”

    濮茂说完这些后,便转身一瘸一拐朝着门外走去,所有保镖都围堵在一侧,他们没有接到任何指令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非常卖力气的阻挡住那些记者的拍照和蜂拥,不让他们靠前半步,于是濮茂非常轻松便离开了宴厅,我看了一眼祝臣舟,他垂眸思考着什么,显然没有要扣下濮茂审问的意思,这似乎不太像他风格。

    濮茂离开后,闵丞纹的父亲被佣人搀扶着在原地剧烈咳嗽起来,所有失神和唏嘘的宾客都被他苍老的声音吸引过去,他满是皱纹的脸仍旧不失英气和风度,他在佣人搀扶下走上舞台,朝着闵丞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所有人都因为他这个举动而惊讶住,到嘴边的惊呼声又咽了回去,包括祝臣舟也怔了一下,并没有想到溺爱女儿的闵宝涞会当中给了闵丞纹难堪。

    闵丞纹捂着被打的一边脸眼泛泪花,哽咽着喊了声爸爸,闵宝涞涨红了脸,他大喊说,“你怎么这样不争气!这是你自己的好日子,竟然有这样畜生过来捣乱,将我的颜面,臣舟的颜面,扫得荡然无存!你太任性了,太让我失望了!”

    闵丞纹低低哭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停摇头,非常无助而脆弱,真是我见犹怜。

    闵宝涞又走到祝臣舟面前,他微微躬着身体说,“臣舟,我教女无方,我向你赔罪,希望你不要计较,丞纹的过去并不荒唐,据我所知她只有这一段不成熟的感情,也被我及时制止,我看的出来,她是真心悔过,谁也不愿发生这样的事,可你们之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今天木已成舟,如果就这样中止,你也可怜我一把年纪,丞纹是个姑娘,实在经受不住这样变故,三思后行,闵家亏欠你的,一定会偿还。”

    祝臣舟抿着嘴唇还是沉默,他颈口的蓝色领带不知掉在何处,露出里面衬衣和精致锁骨,他脸色不算难看,可也毫无温和,闵宝涞见他这样,便再次扬起手臂朝闵丞纹劈下,只是这一次还没有落在脸上,便被人中途拦截,而这人正是祝臣舟。

    闵丞纹紧紧闭着眼睛等待那一下巨痛,她身体都僵硬住,可当她察觉到另外一股劲风从她头顶掠过,她便将眼睛缓慢睁开,看到了祝臣舟阻拦,她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臣舟”

    祝臣舟看着闵宝涞,又看了一眼底下拥挤的宾客,他露出一丝绅士的笑容说,“伯父,发生这样的事不是我们愿意的,也无法掌控,既然对方要来搅,就算设下天罗地网,也挡不住,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肃清这些虎视眈眈要毁丞纹名誉的人,我作为她未婚夫也有失职,我不能完全责怪她,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也有,年少荒唐不代表一辈子都不可饶恕,如果我这样斤斤计较,我也不可能掌管巨文到今天。所以婚礼自然继续,我会善待丞纹。”

    闵丞纹这一次是真的喜极而泣,她不管不顾从侧面抱住祝臣舟,不停说着谢谢你,而底下宾客同样在沉吟片刻后,脸上带着迥异的表情鼓掌道贺,虽然尴尬气氛挥之不去,但至少并没有更加升华。

    我靠着椅背看这翁婿和美破镜重圆的一幕,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一番曲终人散的戏辄。

    开篇惊艳,过程曲折,结局又这样圆满。

    除了闵宝涞和祝臣舟这样城府深邃又左右逢源的男人,落到谁手里都势必会演砸。

    闵宝涞看似打了女儿给了她难堪,实际上却是挽回了她颜面,他非常了解祝臣舟的脾气,软硬不吃,这时候来软的乞求,反而会让祝臣舟顺风而上,可如果来硬的,他未必能硬过祝臣舟,如果造成适得其反的后果,祝臣舟当众颜面扫地退婚,闵丞纹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大写的难堪,任凭她再有家世,谁也不会娶她,不单单是为了这出闹剧,没有男人承受得住如此不堪的妻子,就是闵家得罪了祝臣舟,也不会有人敢接这块烫手山芋,向闵丞纹示好等同与吃了闷亏的祝臣舟为敌。

    而闵宝涞这样委曲求全,正是为了让祝臣舟无法将退婚说出口,他不敢赌祝臣舟对闵丞纹的深情可以接受这样闹剧,但他可以赌祝臣舟本身,他作为今天的男主角已经无法择出去,还不如落一个美名,不计前嫌原谅**,挽回自己面子同时博取赞誉,还可以让闵宝涞感激在心。

    我冷笑一声戴上墨镜,直接从宾客席上起身,朝门口走去,我越过那些保镖的同时,从对面的理石墙壁上看到了祝臣舟的眼睛,他似乎也在目送我,唇角有非常耐人寻味的笑意。

    我立刻扭头去看台上,祝臣舟正为闵丞纹擦拭着眼泪,低声哄着什么,并没有看我,我蹙了蹙眉,在想也许是我做贼心虚的错觉。

174 做母亲的资格() 
祝臣舟和闵丞纹订婚典礼这出闹剧并没有最终影响到什么,祝臣舟慷慨大度博得满堂喝彩,也成功掳获了闵丞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后续照常举行,只是比预计的吉时晚了一个时辰,对于豪门而言,生子嫁娶招财搬迁都是需要掐算吉时的,这是一种对于自己地位缺少安全感并渴望长久富庶的心态,祝臣舟不相信迷信,但闽宝涞非常迷信,不过对于是否在规定吉时内完成仪式,和祝臣舟要不要闵丞纹两者中抉择,老家伙显然是看重第二种。这就是人性,当摆在你眼前的有很多选择,你不但不会要,反而会去奢求不在选择范围内但也不一定毫无希望的更高标准,可当你眼前只有一种,你毫无退路也没资格举棋不定,人们也就非常欢欣愉悦的接受,所以人的贪欲永远喂不饱,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膨胀发酵,是人浅薄懦弱的意志很难控制的。

    祝臣舟不计前嫌原谅荒唐**的过往迅速占据了海城的所有新闻头版,拒描写非常隐晦,大约受到了巨文公关方的干预和警告,但还是能从字里行间看出极少受邀的观礼记者对于那晚的震撼场景非常不可思议的描述,没有人能想到这样举足轻重人物第一次婚礼便这样充满戏剧性,可以说是毁得彻头彻尾,能够栽祝臣舟面子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我委托陈靖深在市局这方最忠诚的心腹下属派了刑警对濮茂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防止闽宝涞那个老家伙恼羞成怒会对他下手,毕竟海城这边闵家也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又和祝臣舟强强联合,哪怕官方也要给几分薄面,只要不闹出人命,伤了残了绝不会有人插手,我也没有办法为濮茂讨回公道,所以只有防微杜渐,干脆不让那样棘手的事发生。

    但我真的没想到祝臣舟可以隐忍咽下这口气,如果是私下,他也许会权衡利弊选择妥协,但当着那么多人他颜面无存,他竟然会选择原谅,依旧迎娶闵丞纹,我实在难以置信,按照我的设想,有两个可能,哪一个我都是稳稳赢家,第一种是祝臣舟勃然大怒,他和闵丞纹斩断关系,对闵家提出退婚,闵家颜面扫地,对祝臣舟也怀恨在心,闽宝涞和祝臣舟两方厮杀,祝臣舟无暇顾及美索事务,交由第二股东崔兴建暂行职权,我需要做的就是利诱他为我铺路,以我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为筹码,顺理成章成为美索股东,而等祝臣舟幡然醒悟掉入我局中,早是木已成舟,再难推翻。

    第二种是祝臣舟平静接受,可选择将典礼推后,与闵家进行商谈,与此同时我委托韩竖和秦霁在媒体界的朋友,对闵丞纹的过往进行添油加醋的报道,以舆鹿力逼迫祝臣舟不得不选择抛弃这个麻烦精,最终结局依然是他和闽宝涞反目为仇,然而祝臣舟最终抉择和我预想的哪一种都不是,我总觉得这里存在一场超乎我掌控的阴谋,似乎哪里出了错,让人始料未及。

    不过拒事情发展有些偏离我预想,但这也算海城近来少见的丑闻,闽宝涞为了帮助自己女儿躲避风头,自己也不再接触外界,以防止媒体趁虚,闵氏暂时的重担便落在了祝臣舟肩头,再加上巨文的繁重事务,他同样无暇顾及美索,这也为我争取了很大时间。

    我信守承诺将二十万尾款交给了濮茂,这个男人做事非常逼真卖力,只要祝臣舟和闵丞纹一日不散,保不齐我还有需要他的地方,如果钱能让他心甘情愿为我卖命,多给一些对我而言也不算难事。

    海城新开了一家叫作潇湘馆的戏园,占地不大,大约两百多平,能唱如今民间流传不多的折子戏,而且还是花折,听说是苏州那边的演员,我得到这个消息后自然不会放过,如果唱的真非常好,我便高价聘请到陈靖深为我买下的那栋戏园,那里才是唱戏的好地方,远离功名利禄,不用为了迎合险隘的观众喜好而改变戏的内涵,如果我最终没有赢过祝臣舟,我就选择隐居,在戏园里唱唱戏,听听曲儿,我想陈靖深当初买下这栋戏园大约也是想为我留一个退路。

    潇湘馆和我设想不同,就是一个类似茶馆的大堂,并没有任何韵味,我买的中午票,进场敲台上演的是我最喜欢的一出越剧。

    我看了有一会儿苏姐才赶过来,台上的戏辄已经演了两板,铺垫转承已经唱过,正在逐步渐入高/潮,我看得入神,为那位小生的扮相着了迷,那扮相是真好看,两抹胭脂涂得恰到好处,不过分艳丽显得娘气,也不没有减少风月的味道,再配上那一身白戏袍,真是月里的人。

    这男子卸了妆,眉眼一定不比祝臣舟差。就是扮了女相,也是绝代人,五官底子打磨得忒精致了,就像描画出来的一样,如果没做过微调,那就是从小长起来的清秀胚子。

    我托腮看着台上捏扇子尖着嗓子唱戏文的小生,正琢磨着他卸妆会是什么模样,苏姐喊了我两声都没有听到,她索性将手往我眼前一横,阻挡了我的视线,我正看在精彩处兴味盎然,对于她这样打扰自然不满,我用手去剥开,她不气馁再缠上来,这样反复了几次,我失去了耐心,我扭头说,“让我把这一辄看完,我再听你说。”

    苏姐掐着腰冷眉倒竖,“还看戏呢,姑奶奶你心可真大,这才过去一个月啊,陈部刚死那会儿,瞧你倒在病**上那生不如死的德行,再看你现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戏呢。”

    “沉湎在悲伤中,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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