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第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下意识朝右手方向走,还没有迈出几步,我听到身后传来非常虚弱的说话声,随着脚步逐渐逼近,那声音也放大清晰。
闵丞纹挽着祝臣舟手臂似乎从楼上下来,祝臣舟仍旧非常平静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喜悲情绪,而闵丞纹眼底内含着深深失望。
“我怎么会宫寒啊,大夫说至少要调养半年,那这半年我们就算订婚也无法有好消息。”
祝臣舟并没有带任何随从,他自己亲手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许多片子和检验报告,他语气温和说,“那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很年轻,本来也是不能强求。何况我并不赞成订婚就立刻拥有父母的身份,我所有精力都在你身上,分不出多余。”
闵丞纹原本非常难看失望的脸色在祝臣舟这番话后缓和许多,她紧紧缠着他手臂,“可我觉得孩子很重要啊,你身边虎视眈眈的女人那么多,我也无法保证自己永远这样光鲜亮丽,如果我能为你生儿育女,这就是我们的家庭,任何别有目的的人都无法挤入进来,倘若你对我产生了厌倦,至少在孩子的薄面上,你不至于连一顿饭都不肯陪我吃。”
我正仔细看着这一幕,右手背上忽然传来不可抑止的钻心疼痛,针管内的所有液体都流光,正在回血,针四周的皮肤完全被空气阻力揪起,我疼得闷哼了声,祝臣舟耳朵极其灵敏,他立刻朝我这边看过来,我在疼痛的同时也非常清醒,便在他看向我前一秒迅速隐匿在身后的一堵墙内,祝臣舟蹙眉看着,他可能发现了我没来得及收好的一片衣袂,他正要朝这边走来确定,喋喋不休的闵丞纹抬起头发现他没有听她讲话,而是格外不专心注视着其他地方,她略微不悦扯住他手臂,目光往他看的方向随意瞟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祝臣舟被她牢牢扯住无法前进,只好停下脚步,他捏了捏闵丞纹脸颊,蹙着的眉松散开说,“似乎看到一个熟人,但不确定是不是。”
闵丞纹鼓着腮帮子埋怨说,“男人女人啊,你熟人多了,也没见你哪一次这么专注看。那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到啊。不要孩子怎么行,那是我拴住你的最大筹码,甚至可能是唯一筹码。”
祝臣舟好笑又无奈的笑了一声,“瞎说什么,你这点自信都没有,怎么做祝太太。对于男人不要利用孩子去拴住,留下了也不是情分,而是责任,是道德捆绑,只针对孩子,和女人没有关系,徒留空壳也没有意义。反而让彼此陷入无休止的疲惫。用女人独特的手段留住才更保险,那是情分。”
“可我没有手段啊。”
闵丞纹语气充满委屈,她眼巴巴的仰着头,祝臣舟看着她那张可怜而动人的脸非常愉悦大笑出来,他指尖在她眉心间上轻轻戳了一下,“好了,我不会让你有那么无助的一天。相信我。”
闵丞纹在他安抚下终于破涕为笑,她挽着他向楼梯口走去,祝臣舟一只手揽住她腰间,随着她步伐缓慢移动,在消失拐弯角的同时,他再次回头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这一下我没有任何防备,刚走出墙壁遮挡的身体被他精准捕捉到,他脚步一顿,我们四目相视。
146 恰似故人来()
走廊上悄无声息,寂静得苍白。
祝臣舟和我对视中,他始终非常平静,我本以为我会窒息,然而我也冷静得过分,就如同我们从不曾有过什么,彼此眼中寂静如水,毫无光芒。
规则内原本不该相交的两条线,即便偶尔忽然交叉,也只能迅速分离,从此再不能回顾。
闵丞纹走下两层台阶后,见祝臣舟始终一动不动,她在楼下喊他,可他沉浸在对我的观测内并没有听到,闵丞纹最终又走上来,她的脸出现在祝臣舟肩膀一侧,我们同时看到了彼此,她脸上表情倏然一变,然后试探着喊我,“沈秀?”
祝臣舟这才反应过来,他将目光收回,非常爱怜搂住她腰部,“走,我陪你下去检查其他项目。”
然而闵丞纹并没有立刻听他话,她眼神颇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动了下身体甩开他禁锢,朝我走过来,我本能转身要回病房,闵丞纹从我身后追上,她在我距离房门仅仅一步之遥时堵住了去路。
“沈秀也在医院,这样巧。”
我见躲不开,只好硬着头皮和她寒暄说,“原来是闵秀。”
“怎么,刚才沈秀看到我没有认出来吗。”
她笑得非常漂亮亲近,然而作为女人,我能察觉到她目光内的冷意和疏远,笑中藏着锋利的尖刀,不见血光不用动手,便可以插进人心脏和骨骼内,引发巨痛和恐慌。
这世上大约有两种女人最为可怕,一种是我这样的,冷静自持,极少疯狂和崩溃,从不喜欢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说话充满深意与距离,还有另外一种,便是闵丞纹这样,她喜欢和任何哪怕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接触,然而她很会分辨,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同样一副面孔,却可以让人察觉出不同味道。
我说,“我视力并不好,闵秀距离我比较远,所以我没有看清,非常模糊。”
她哦了一声,“可我觉得沈秀只是不太愿意和我说话,似乎非常不喜欢我,我觉得距离谈不上远,如果沈秀这样都看不清,那么为何不配备一副眼镜,否则独自上街恐怕都不安全。”
看来她并不打算放过我,虽然非常亲和,但话中都藏着暗箭,我面带微笑说,“闵秀姿色出众,对于男人而言记忆深刻,但我是女人,不会那么敏感,而且我认出了祝总,祝总身边女伴一个接着一个换,我哪能猜到敲是闵秀呢。还以为只是某个露水红颜,来这边看看妇科。”
我说完这番话后闵丞纹的脸色瞬间一僵,苍白得难堪。不过我视线没有过久停留在她脸上,女人之间赢了一个回合占上风就要识趣,尤其是高手之间过招,不要妄想把对方打压得死死的,因为很有可能你这一次愚蠢念头会让敌人反败为胜,谁也不知道对方擅长什么,你也许会将话题引入一个岔路口。
我将目光落在祝臣舟脸上,他眼内含笑,似乎对于刚才我的诋毁感到非常有趣,笑容颇深,可这原本就是事实,他的女人远不知道多过寻常男人多少倍。
闵丞纹咬着红唇挽住祝臣舟手臂,不愧是聪慧伶俐的大家闺秀,非常能够保持风度不露怯色,她笑着说,“臣舟,看来你花名在外呢,连私下和媒体界并无深交的沈秀都清楚你的风/流史,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祝臣舟一直颇有玩味的盯着我,在闵丞纹说话期间他还不知收敛,她说完后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将目光上移越过我头顶看向我身后位置,他唇边笑容立刻隐去,接着只眨眼功夫又浮上一层更加具有深意的笑。
“陈局。”
我脊背一僵,有莫名寒意将我整个身体忽然穿透,我原本就冰凉的手更是寒得无以复加。
我没有来得及转头,或者说我没有想好以怎样的表情和姿态去回头看他,而我失神间腰上已经多出了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掌。
“在和祝总聊天。”
陈靖深贴着我耳边问了一句,我机械般点点头,又忽然觉得不对劲,我立刻解释说,“是祝总的未婚妻。”
陈靖深这才将目光看过去,他朝闵丞纹点了一下头,“闵秀。”
闵丞纹颇有几分讶异,“您也认得我?”
陈靖深说,“当然,闵氏集团是海城的老牌财阀,资产雄厚驰名国内,我和闵总有过几面之缘,对于闵家两位秀都略有耳闻,加上祝总这一次非常看重闵秀,早早将未婚妻的消息放出去,仔细联想不难猜到。”
闵丞纹羞得抿了抿唇,她看了一眼陈靖深手上提着的一束娇艳百合和一些甜点菜粥,她眼内有些渴望说,“看重吗,我并没有感觉到,倒是您对爱妻的体贴让人羡慕。”
祝臣舟侧过头垂眸看她,语气内满是甜腻,“我对你不够好吗,当着外人的面还这样质疑拆台,当心回去我不放过你。”
闵丞纹原本非常红润的脸庞更是深加了好几度,她垂下头极小声音啜喏着,“我谦虚而已啦,你怎么还当真。”
我不知怎么看这一幕觉得碍眼,我深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吐出,他们仍旧无人开口,我笑着看对面亲密依偎的两个人说,“其实祝总对闵秀的温柔和情调倒是让女人渴望。等到您正式成为祝太太那一天,不知道海城会怎样艳羡您的风光大嫁。”
闵丞纹低垂头不说话,祝臣舟微微一笑说,“距离那一天不远了,借沈秀吉言。”
祝臣舟当真是有过人的犀利本领,他一句话便噎得我无言以对,只剩下胸口闷闷疼疼的像是哽住了什么。
祝臣舟说完后又看向陈靖深,“还忘了恭喜陈局高升副部,再次创下这个位置最年轻记录,真无法想象陈部长自从为官以来留下多少后人无法超越打破的历史,作为男人当做如陈部长一般的英雄。”
陈靖深格外谦虚,他垂眸漫不经心摆弄着手中的花束,把那些外翻的花瓣朝着花蕊方向微微捏了捏,“学无止境,和革命先烈相比,现在的我们算得了什么,还不及前人万分之一,怎么敢当英雄两个字,不过论起商业方面的英雄,祝总当仁不让,刚才提到祝总和闵秀大婚在即,不要忘记送我请柬,我和沈筝补办婚礼也要提上日程,希望这一次能请得祝总光顾,也不知道上一次祝总借口繁忙推不开事务是因为什么,不过也好祝总不曾过来,否则婚礼上那点问题我怎好向祝总解释赔罪。”
祝臣舟当然听得出陈靖深的讽刺和阴险,他如果接着这个话题哪怕提及半点,陈靖深再说什么都会被聪慧敏感的闵丞纹察觉,所以他只能选择巧避开,当作没有听到。他皮笑肉不笑说,“静候佳音,如果恰巧选在我和丞纹同一天的日子,那一定是海城难得一见的盛世,我非常期待。”
陈靖深将手中的花束递给我,他温柔揽我入怀中,在我头顶细发上落下一个吻,他从没有在外人面前对我这样亲密主动过,我霎那间便愣住,倒是他的翩翩风度看呆了对面缓慢走来的一名年轻女护士。
陈靖深一边目光深情为我整理着头发,一边对祝臣舟说,“那怎么好抢祝总和闵秀风头,我只希望不在国内大办,以免再被觊觎我夫人的狂徒搅乱第二次。祝总觉得呢。”
147 恩爱两不疑()
祝臣舟面不改色点头一笑,“那是自然,这样狂徒的确可恶。”
陈靖深眯着眼,难得笑得那样深邃,他唇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白牙,长期吸烟并没有使他牙齿暗黄,仍旧洁白得如同一颗颗经过雕琢与洗涤的珍珠,我非常迷恋他的笑容,可他极少笑得这么开怀。
他笑了一会儿后对祝臣舟说,“祝总也觉得可恶,那就一定很可恶,这样可恶的人他会有怎样的报应呢。”
祝臣舟蹙眉冥思苦想了片刻,他故作为难说,“这还真不好猜测,天意弄人,天意难违,世事都难料。好人短命不少,坏人得势也不少,陈部长天高皇帝远,恐怕管辖不了这么诸多事务。”
他们彼此视线交锋,脸上微笑不变,视线内却风波暗涌,我觉得害怕,此时的他们两个都恐怖异常,而闵丞纹正在非常惊讶的观察他们之间微,我灵机一动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