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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驯鹿-第68章

小说: 驯鹿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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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云生站起来,“肯定没有,我去给你拿。”然后不等我回答就往回走了。
  小妆气鼓鼓的放下咬了两口的面包,我疑惑地望向宋清,后者无奈地扬眉。
  口角延续到陆云生回来,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他们言辞激烈地讨论婚礼是在国内办还是在国外办,宋清端着还剩一半的咖啡几番想走,都被我拉住——留我一个人在这受罪吗?
  “你们觉得呢?”他们突然转过来问我两,我和宋清对视一眼,一同回答:
  “国内吧。”
  “国外吧。”
  说完又忍不住回头暗自瞪对方,怎么这么没有默契,于是新的一轮争辩开始,宋清揉揉眉间,继续抿他的咖啡。
  小妆眼看就要落下风,干脆转向宋清说气话:“我不嫁了,你自己结婚去吧,我跟愿意在国内结婚的人结婚去。”
  宋清笑了笑,揽上我的肩说:“那不要,我还是更喜欢何水。”
  “呸!”小妆唾弃他。
  “我们说得好好的了… …”陆云生无奈。
  “谁和你说好了?”小妆皱眉。
  “很久之前… …”
  “现在变了,可以吗?”
  “… …女人!”陆云生终于气急,甩手走人。
  “臭男人别走!”小妆不依不饶地追上去。
  我和宋清松了一口气,我不禁叹息:“真是刷新了秀恩爱的标准。”
  宋清笑出声:“谁说不是呢。”
  他们还没商量出结果,我就提前返回国了,因为我妈妈突然病倒住院了。
  “电话里何溪说不清楚,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玩。”我强烈要求他们不同我一起回去,我不想破坏一切,我已经够内疚了的。
  妈妈的肾结石早前就治疗过,那时候还不严重,拖到现在需要动手术,我和何溪轮流照顾她。我的假期基本上全用完了,只能把工作带到医院偷偷做,在手术前几天妈妈疼得睡不着觉,而我只能不停地去询问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没有任何能力减轻妈妈的痛苦,眼睁睁地看着比我们晚住院的病人都做完手术准备出院。我忍无可忍到医生那里大闹了一通,堪比泼妇,然后叫何溪开车过来接我们换一家医院。
  我们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护士突然过来,冷冰冰地说:“15号床位病人何宛,今天下午16时手术,中午不要进食了,家属下去交一下费。”
  护士说完转身就走了,我和何溪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你找了关系?”我小声问何溪。
  “我哪有什么关系?”何溪也很诧异。
  “我刚刚从上面闹事了,我怕… …”我想想还是不安心,“我们还是走吧。”
  “可是别的医院也一样啊,现在手术安排都要等很久的。”
  我们犹疑的时候,病房再次走进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全市闻名的内科主任,后面跟着方才对我闹事冷眼旁观的主治医师。一进门内科主任就笑脸盈盈地迎上来,在我和何溪越发疑惑之间走到正在弯腰穿鞋的我妈身边,嘘寒问暖了一通。
  “科室非常重视何女士的病情,之前一直在尽快安排手术,手术时间定了吗?”他回头问,主治医师在旁边连忙回答:“安排在今天下午。”
  “好,你们主刀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各类并发症,术后用最好的药,保证何女士尽早愈合康复出院。”
  “是是是,我们一定会的。”主治医师点头不已。
  “何女士,请您一定体谅,我从昨晚一直主刀到现在,疲倦得不行,不然我一定亲自给您做手术。”
  何溪在旁边扯我,“要不是咱妈见鬼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她初恋呢。”
  “此事疑点重重,不行我待会要给莫绯打个电话。”
  “先做手术吧,管他什么乌龙呢。”何溪显然高兴得不行,“终于能做手术了,咱妈也舒服点。”
  这段时间筋疲力尽,晚上妈妈睡了之后何溪过来换班,让我回家休息一晚,我从医院开车回家,因为疲倦没敢开快车,在最右边的道路上慢慢开着,道路上没有几辆车,偶尔有车都是飞速过去。
  路灯暗黄,这眨眼间挡风玻璃前突然出现两个人影,我迅速刹车,惊出一身冷汗。纵然我是开在最右的车道,也不至于越到人行道了吧?
  按下紧急停车灯之后我不敢轻易动作,瞧着外面其中一人扶着我的车盖,似乎移动不得,而另外一人神色焦急,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挡风玻璃。
  我以为我撞伤人了,拿起手机想报警,那人看我拿起手机,干脆将我的车窗敲得砰砰作响。我只能放下一点车窗,解释道:“我不会跑,我马上报警,如果是我的责任我会承担。”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4 章

  “不是的小姐。”那人快要哭出来的语气:“你看,我们是前面报刊亭卖东西的,我妻子快生了,可是我们打不到车,医院也说没救护车了,您行行好带我们一程吧,不到半公里的路程。”
  我抬眼望去,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确实有一个报刊亭,绿色的亭身在路灯下不易察觉,原来是故意拦车的,我直觉这事不太靠谱,本想绕开走掉的,可是那人一直扒着我的车窗,孕妇还半倒在我的车盖上,满头大汗的叫唤。
  “求求你了小姐!”
  也许是个很好认的骗局,我察觉到危险,可是我就是狠不下心走人,若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不是骗我呢?天色太晚,我又疲惫不堪,于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打开车锁让他们上车。男人扶着孕妇上了后座,女人几乎刚刚坐好,手就伸了出来,带着一把亮堂堂的水果刀,男人的手从后面穿过来用力勾住我的脖子,我条件反射地挣扎,却引来了更不留情的对待。
  “别乱动!告诉我们值钱的东西在哪里。”男人凶神恶煞,一改方才哀求的口气。
  我很识相地一动不动,用手指了指副驾上的包。女人下车迅速绕到副驾上,翻开我的包,在里面搜寻。
  “现金你拿走,身份证和卡给我留下吧。”我冷静的说,男人手劲加大,问那女人:“有多少?”
  “真是倒霉,才一千多。”女人熟稔的清点了钱,翻出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喜笑颜开:“哦,还有五千,老公你可以换手机了。”
  男人满不在乎,把手中的利刃逼近了一步,喝道:“哪里还有值钱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说:“就这点了,我妈妈生病了,还住着院,钱全都丢进医院了。”
  “少废话!”男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把车开走吧,黑市卖了。”他用刀抵着将我逼下了车,为了防止我反击还用力将我推倒,然后麻溜地上车和那女人驱车而去。
  我目瞪口呆的坐在马路中间,望着自己汽车的尾灯绝尘而去。
  “混蛋你倒是给回身份证我啊!”我冲着消失不见的车喊。
  我努力爬起来,感觉整只手臂都麻掉了,这个时候马路上突然一辆车都没有了,但是即便有也不会有车停下来吧,谁像我这样傻,真是倒霉透了。我掉头往医院走,先回医院找妈妈,然后报警,各种挂失,想到要补办各种卡就头疼。手臂怎么麻这么大会还不消?刚刚只是摔跤压了一下,难道我又长胖了不成?把自己手给压断的人真是太搞笑了吧,不会真的脱臼了吧?
  这样胡思乱想中走到了医院,我去了挂了急诊,随便借电话报了警。护士小姐过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我的手拿开,然后说了一声天哪。
  我还真以为脱臼了,急忙问她:“脱臼了?”
  “不是脱臼,你看看你的手,多大一条口子,估计要缝针了。”
  一听要缝针我顿时浑身一麻,小心翼翼地伸手来看,才发觉自己小手臂上有一大道伤口,还在一直流血,回头看身后还是我留下的一串血珠。此时看到伤口我才感觉钻心的疼,感觉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我马上帮你消毒缝针。”现在护士在我眼里简直成了白衣天使,我眼泪汪汪的望着她:“那麻烦你了。”护士微微一笑,转身走开,没一会又回来,推着推车,金属碰撞的声音让我又一阵头皮发麻。
  我不想形容缝针的过程,只是一边缝针一边跟护士美女唾骂那两个骗子,把我能用的形容词都用上了。
  “他们这对夫妻作案不是第一次了,都是在医院附近,说他们是报刊亭的卖报夫妇,其实那个报刊亭早就废弃了。上个星期也有位女性遭遇了,他们专门挑你们这些深夜从医院出来的,一个是你们都很累了,然后又比较有同情心。”护士跟我说,“而且他们后面好像还有黑社会撑着,所以警察一直查不到。”
  “我这阵子太忙,都没关注过新闻。”我叹气,“是我自己太蠢。”
  护士呵呵一笑, “好了,我再给你吊一针消炎的药水。”她上好药之后帮我包上纱布,然后起身给我挂药水瓶。
  “大概要吊半个小时,你在这坐会,我待会来看你。”
  “好,谢谢了。”
  护士微微一笑,走之前还贴心地帮我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机。
  电视上播着的是肥皂剧,男女主闹了一集的别扭,过了十分钟的广告之后,男主突然向女主求婚了。
  “结婚之后再闹别扭就不会这么忐忑害怕失去你了。”
  在凌晨三点的医院里,我对着墙上高高挂着的电视机傻笑。
  挂完药水之后,伤口似乎疼得更厉害了,我没有力气起身,靠着椅子眯了一会眼,没想到这一觉睡得沉,再起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浑身都在叫嚣,我皱着眉勉强调整了一下坐姿,又被颈部突如其来的刺痛击中……真是祸不单行,居然还能落枕。
  我跟护士借了手机上网挂失□□,然后给何溪打电话交代妈妈的午饭,“何溪,你今天能不能再送一天?我有点事,今天可能不能过去了。”
  “恩,好。”纵然已经很疲倦,何溪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又给陆云生打了电话请假,顺便叫他打电话到保险公司,在他的追问之下我只能把自己犯蠢受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他说他马上过来,纵然觉得过意不去但心底反而轻松一点。过了一会听到护士叫我的名字,到换药的时候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失血所以整个头晕沉沉的。我不以为意揉了揉腿走过去,才走了两步,脑袋一阵晕眩,腿也一软,于是整个人就没有知觉的往下倒了,就这样整个人丢脸地摔倒在输液大厅,动弹不得。可是躺下来的感觉真舒服,好踏实的感觉。晕眩中看到护士小跑过来,护士旁边的玻璃门一起被推开,修长的双腿迈进来,我只看得到铮亮的皮鞋和挺括的西裤。他比护士快很多,三补就到了我的面前,一手扶着我的肩膀一手扶着我的腰,用力将我提起来。
  不要动我… …让我睡一会吧… …
  “何水,何水,醒醒… …”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越发让人想闭上眼睛。
  “先生让一下… …”护士在另一旁蹲下,我感觉手臂上的纱布被揭开,然后是旁边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声音。
  “她怎么回事?”
  “伤口裂开了,失血过多晕倒了,得重新缝合伤口,先生你是她什么人?”
  谁?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要重新缝合吗?能不能给我打麻药?我怕疼,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才完全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是一片漆黑,我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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