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鹿-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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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懂，当我一个人在外地的时候，他是我唯一的依靠，他带我去吃好吃的，请我看每一场想看的电影，每一次生病都陪在我身边，这些回忆击败了所有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他不是不爱我，只是没玩够，就这样，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在等了。”
这是莫绯经历过的两个阶段，从维护和固执，到倦怠和放手。
我应该不是固执的人，也不至于去维护，倦怠的时期也已经过去，我也早已放手。我和宋清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吧？
我最后把问号改成了句号发给莫绯和小妆，一开始她们是多么极力的想要撮合我们两，现在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没有祝福，更没有温馨的建议。我有点生气，但是很快就不介意，因为我几乎天天都和宋清厮混在一起，我过得很舒心。
“这是很奇怪的，我想搬到他家去，可是他拒绝了，为什么？”
“呃… …他家比较远吧。”
“但是他也从不在我家过夜。”
“… …”
“上个礼拜我们不是去露营吗，你们两对激情到两三点钟，声音也不小，可是他碰都没碰我，背对着我睡到天亮。”
莫绯和小妆尴尬地对视一眼。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我们其他都还算和谐。”
“但是性生活的重要性要占一半吧。”小妆小声说，马上就被莫绯捅了一下。
“为什么呢？”
我和宋清交往三个月了，硬是没有肌肤相亲。当然不是我如狼似虎，可是彼此都快三十岁了，这点需求还是要有的吧，难道我的暗示太含蓄？
莫绯和小妆自然是不会给我任何建议的，我也不指望。
“对了。”莫绯把手中的苹果丢向陆云生，“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订好了，你们就好好享受你们的假期吧。”陆云生的笑容里带着让人眼红的幸福和得意。
前几天陆云生突然叫我们把时间都空出来，说请我们去瑞士度假，然后顺便跟小妆求婚，还说如果事情顺利就直接在那边结婚。
瑞士沃州的莱蒙湖畔，拉沃梯田式葡萄园，这里阳光充足，让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跟着愉悦起来。
我们入住在一家葡萄庄园里，主人一家都去度假了，好的是整个庄子都属于我们了，但是接下来几天食物都要自己准备。主人给我们留了一辆皮卡，开十几分钟就能到小镇上采购，我和宋清到超市把食材买齐回来的时候，他们两对窝在朱主人家的酒窖里不愿出来，宋清挽起袖子拉着骂咧咧的我到厨房忙活了起来。我不知道宋清厨艺也这么好，很多我甚至叫不出名字的菜式在他手下都色香味俱全，我帮他看火的空闲他还做好了千层面当第二天的早餐。
“我们都说好了来了之后由Ina做我们的首级厨师。”我尝了一口锅中炖着的咖喱汁，“难怪莫绯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我们队伍中还有你这等人才。”
宋清转身从烤箱中取出芝士焗土豆泥，头也不回答：“这方面我应该算是天才了吧？”
“恩，天才，这个咖喱差不多了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示意我盛起来。
“所以天才厨师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天赋的呢？你不会觉得这和你的职业有些相悖吗？”
宋清笑起来，“好吧，准确的说我是读书的时候就对这个感兴趣了，那时候天天对着动物标本，做各种手术，长期没有食欲，看到肉就恶心，素食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自己对西餐还算能接受，干脆就自己报了班去学习。现在环境没有读书的时候艰苦了，才慢慢恢复吃中餐，也就很少动手了。”他脱下手套，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算你捡了个宝。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开饭吧。”
晚餐喝的是那四人“辛辛苦苦”择出来的酒，稀稀落落地吃到了九点多，我和小妆收拾餐具，弄完出来的时候发现宋清已经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我们到各个景点逛了一圈，日落的时候我们返回酒庄，一路上皆是微波粼粼的湖面，莫绯拍了一些照片想传给我，但是我们在国内用的社交工具这边都用不了。
“啊，用推特吧。”她突然想到，“我记得你用过那个。”
那是我去日本的时候用过，且只用过那一次，在里面我只关注了陶可林，我想否认，莫绯已经叫着说发送成功了。我只能在角落里打开那个几次想卸载的软件，很迅速地登陆了，也很迅速地收到了莫绯发的照片，我迅速地保存了照片打算退出，却手滑刷新了，于是首页满满地全是陶可林的名字和照片，还有透着他语气的文字，我如同被雷击中，浑身动弹不得，好几秒钟忘记自己身处哪儿，忘记今夕何夕，这种猝不及防，实在是令人讨厌，而我这个文字工作者，眼睛比心快，在我动手要关掉软件的时候，已经把页面上他最新的三条状态浏览完了。
文字都是些他特有的感慨词，地址显示在对岸，他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好几张风景和一张他滑雪的照片，笑容清清浅浅，他背后的女生似乎正准备朝他扑过去，笑容灿烂，那双完美的叫人过目不忘的杏仁眼嵌着清澈明亮的瞳孔，我终于想起来这个女生，一开始是她把陶可林介绍给我，接着在酒吧惊艳了我，最后撞见我和陶可林接吻的时候将啤酒罐朝他脑袋扔。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青梅竹马一对，这种打心底的认知让我心里泛酸，我发了一会呆，才抬手关掉。
原来只有我还在原地，原来你过得那样好。
我歪头靠在宋清肩膀，不一会就睡过去了。
晚餐过后我就回房了，鼓捣半天之后裹着风衣出来，我穿过一个人都没有的大厅，来到宋清的房前，我轻敲了两声，然后不等里面回应就推开了并未上锁的门，宋清坐在电脑面前，正在和他店里唯一的员工在视频，电脑屏幕上除了那个女生的半张脸，余下的是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吉娃娃。
“是急性肠胃炎，你让主人赶快送去最近的宠物医院。”宋清诊断完后发现我进来了，他不忙不乱地切掉视频站起身，“怎么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看着他不说话。
他笑了笑，合起电脑之后说：“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早起先陆云生和小妆一步到城堡布置一下。”
他看我一直不说话，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吗？”
我悄悄解开一颗衣扣，宋清突然笑了，他伸手佛了佛我的发梢，说：“我知道了。”
“什么？”我不明白他这突然的一句话。
“你从下午开始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因为陶可林？”
我有一秒钟的慌乱，但是想也没想就否认了：“没有，怎么突然提到他？”
他没有被我骗倒，反而温柔一笑，反问我：“那你说说看，今晚喝的是什么酒？”
我答不上来，并且知道他们反复的提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3 章
“或者是说说看，你对我心动的痕迹，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依旧无法开口，宋清无奈地看着我，“你一直努力的在和我恋爱，也许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只是觉得你和陶可林不会有未来才和他分的手，和我这个能结婚的对象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有时候说你聪明，却有点傻气。何水，我真的喜欢过你，只是我们不合适，这不是托词。”
“我原来有点不甘心，可是现在觉得我们不该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觉得呢？”他望向我光溜溜的脖子，露出一个洞悉一切的表情，温柔地说：“你让我尊严地死去吧。”
我跑回房间，飞快地穿好衣服，感到羞耻和懊恼，然后是释然。
第二天出门我和莫绯一直和莫绯呆在一起，看也不敢看宋清一眼，莫绯一眼就看穿了我：“摊牌分了？”
我点点头。
“老实说我很可怜宋清，你完全是把他当作了药膏。不过你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我们懒得理你们。”
十点钟陆云生准时牵着小妆出现，我们躲在石柱后面，看着他们走进城堡，游客给他们让出了中央的位置，穿着洁白长裙的小妆茫然地望着周围，直到陆云生在她面前单膝下跪，递上闪烁的钻戒。丝毫没有准备的小妆吓到了，她后退了一步想要跑走，陆云生更快一步的拉住了她，两人对视半分钟之后，小妆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
陆云生近乎狂喜地为她戴上戒指，人群中发出欢呼。
“哈！我给陆云生列过小妆有可能出现的反应清单，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莫绯在旁边暗喜，然后跑过去恭喜他们。
我站在原处，突然之间天地的声音都远去，眼前的画面熟悉又陌生，这样的场景我也曾暗暗的期待过，在东京的夜晚，可是我不够幸运，我没有等到我期盼的，也许永远也不会实现。
不知道谁撞了我一下，我的头敲到柱子上，我听到声音，但是我没有感觉，有人转过身来扶了我一下，嘴里念叨着抱歉的话，我抬起头，是一个金发碧瞳的青年，满脸真诚地道歉。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眼泪却喷涌而出。
我真是讨厌自己，哭得还没完没了，从城堡回来的路上一直哭，停不下来，边哭还一边努力地劝他们：“我没关系… …你们… …去庆祝吧… …我很快就好了… …”
他们无奈地看着我。
“真的… …让我一个人… …呆一会吧，求你们了。”
“你们去下一个景点吧，我跟她回去。”莫绯和他们商量。
“我自己回去。”我弱弱地反抗。
莫绯看着我，眼看着就要动怒了。
这时宋清走过来，清风细雨般地说：“我跟她回去。”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无名火，狠狠地甩开宋清的手，提高了音量：“我可以自己回去！”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我转身走开，谢天谢地他们没有人跟上来，我上了游览车，觉得自己真矫情。
我回了酒庄，抽噎着跑回自己房间扑到床上，好久没这样哭过了，我想要把眼泪流光。我也早有预感自己会情绪崩溃哭出来，也许那天就该哭了，可是遇见了宋清，然后一直堵到现在，我就像一直在等一个喷嚏，今天终于打出来，可是它却接二连三没完没了，真烦。我在自我厌恶和哀伤中哭着睡着了，直到因为鼻涕呼吸困难而醒过来，房门掩着，我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交谈：“多少有一点… …但正常，很快就将过去… …”
我爬起身洗脸，然后躺在床上敷了一个眼膜，晚餐准时出现在楼下，大家都很照顾我的情绪，心照不宣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间或谈谈小妆和陆云生婚礼的安排。
第二天是个晴天，我起得很早，把睡得蓬乱的头发束在头顶就出门了，沿着湖畔的小路往高处走，遥遥可见对面连绵的阿尔卑斯山，山顶上覆盖着一层白雪，有点像雪顶咖啡，山底下白帆点点，我惊讶于这么早就有人开着游艇游弋，然后思绪忍不住飘飞，我勒令自己不准再乱想，踢开脚边的石头就往回走，
小妆和陆云生坐在门口的木桌椅上享用早餐，宋清在旁边眯着眼睛喝牛奶晒太阳，看到我回来微微一笑，问道：“早，吃过早餐了吗？”
陆云生站起来，“肯定没有，我去给你拿。”然后不等我回答就往回走了。
小妆气鼓鼓的放下咬了两口的面包，我疑惑地望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