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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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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情何以堪7

  三更鼓敲过,他也有些倦了,却仍是不舍得放开她。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眼见着就已经到了屋外,他这才慌忙放开她又迅速为她掖好被角。
  “皇上!”门外的侍卫恭敬行礼。
  “吱嘎——”一声门已经开了,元愉回身一闪,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后屋。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元恪一袭玄色龙袍,他驻足在床前静静地凝视穆榕榕,虽没有说话,那眼中却暴露着太多伤感、担心、不安。是啊,三日已过。
  良久,元恪才在床边坐下来,“你是苍天派来惩罚我的吗?”他握着她的手,“十年前我推你下水几乎让你送命,你恐怕早已不记得了吧,而我却得到了我此生最严厉的惩罚。十年后你又再次落水,却是你自己寻死。”他顿了顿,“你是在抗议吗?埋怨朕自私地将你留在宫中,剥夺了你的自由吗?所以你才以死相抗?你这般寻死,可是要以此来惩罚朕这颗早已对你魂牵梦绕的心?”
  元愉从黑暗中悄悄探出头来,他看不见元恪的脸,只看见他微微抽动的肩膀。
  从先皇的宠爱到太子的人选,从皇位的争夺再到兵权的掌控,他们二人的竞争从未停过。而如今他们一人位居九五一人掌握兵权,天平的两端似乎还算平稳,却因她的出现将这暂时的稳定全盘打翻。
  “为何三日已经过去你却还没有醒来?你为何不愿醒来?”元恪轻叹一声,“此次又是三弟救了你,十年后再次救了你。你……你……心里……其实有他……对不对?”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什么?元愉怔住了,原来穆榕榕就是当年在荷塘中挣扎的小瞎女?那个几欲淹死满身是泥的瞎女?并且元恪说——她心里有他?这些可都是真的?他有些欣喜又很是惊讶。元恪说的可是真的?他难以置信。
  想到十年前他将她从荷塘中捞起来,她浑身是泥瘫倒在地上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嘴唇发紫几欲死去。原来竟是眼前的她,他为何没有发现,也许这便是上天注定吧。
  元愉在黑暗中轻轻退了一步,却一不留神撞到了黑暗中的桌几,桌上的花瓶摇摇欲坠,幸而他眼疾手快才将花瓶稳住,而那笔架却直直落地,“哗啦——”一声,数支狼毫悉数摔倒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谁!”



☆、情何以堪8

  元恪警惕地朝着这边而来,而此时十数名御林军亦是冲了进来,手中长剑闪闪发光。
  不等这数人靠拢,元愉已灵敏地在黑暗中踹开了窗户,身子一跃跳出了窗去。
  “有刺客!”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追!”元恪一声令下,御林军便追了出去,他复而又回到穆榕榕床前,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有洞察的光。
  后院,两个黑影在喊声中迅速窜进了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
  翌日朝上。
  “皇上。”是丞相高肇,“臣以为与蠕蠕之战不可小觑。若战,必将需要大量粮草,势必征用百姓之粮支援前线,其次,边境多为山林而我朝多为步兵,在那样的地形之下难与蠕蠕的骑兵抗衡,只怕是耗费了钱粮却最终丧失边城五郡,且让百姓生灵涂炭啊。”高肇在堂上说得句句在理,许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爱卿,你可有更好的办法?”元恪坐在龙椅之上,身着玄色龙袍,头戴九旒冕,他问高肇之时却有意无意地瞥了穆泰一眼。
  “臣以为。”高肇继续说话,“若是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此事,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
  “哦?”元恪坐直了身子,“有何建议,速速说来。”
  一向玩世不恭的元愉,此时也转头看着高肇,不知道他究竟有何妙方。他的脸色不大好,昨夜一宿未眠。
  然元恪一直虎视他手中三十万大军的兵符,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改变主意,他心里想着,看了说话的高肇一眼。
  “皇上,若是我朝能与蠕蠕结为秦晋之好,既保了一方安宁又为百姓造了福,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高肇对于自己的建议似乎很是满意。
  元恪颇有些赞赏地看了看高肇,如此计策果真不失为两全其美之策,可是他的最终目的不在于蠕蠕,而是想以此机会从元愉手上拿回兵权,他的余光从元愉身上掠过,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
  而元愉只是轻笑一声,他的哥哥他怎会不了解。
  “爱卿。”元恪清了清嗓子对高肇说,“卿之计策朕甚是满意,只是这和亲之事绝非小事,若是蠕蠕不讲信义拒不退兵,朕不就给后人落了个千古笑话。再者,朕膝下只有一幼女尚且在襁褓中,和亲之事自是不可能,并且朕的皇妹都已出阁,此事还是再议吧。”他站起身来,昨日他在觅景苑陪她到凌晨才离去,现在也有些乏了,“没事的话,就都退了吧。”说完他径直离开了龙椅。
  “皇上万岁万万岁!”众臣跪送他,山呼万岁。
  元愉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自是知道元恪心里想什么。
  “皇上!”陆凌气喘吁吁跑到了元恪身边,满脸喜色,凑到元恪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元恪满脸喜悦地向后宫而去。
  “难道?她醒了?”元愉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定和穆榕榕有关,便匆匆跟了上去。



☆、心计1

  觅景苑中。
  宫人太医已是忙做一团,个个面露喜色,尤其是这帮御医,项上人头可算是保住了。
  “榕儿,你醒了?”
  穆榕榕缓缓苏醒过来,轻轻睁开眼睛,视线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澈,她——居然看见了!
  她又惊讶又喜悦,却又并未表露。
  “哦,是……”她答了,眼前这男子身着玄色龙袍,头戴黄金的九旒冕,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一双星眸含情脉脉,只是听声音她便知道,这人乃是元恪。
  “饿不饿?渴不渴?”元恪欣喜地握着她的手,似乎已有很多年洠в腥绱丝墓恕K矍暗娜硕杳粤怂奶熘帐切蚜斯矗负跻晕僖膊换嵝牙础�
  “嗯,饿。”她还很虚弱,说出的话气若游丝,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快去端燕窝粥来!”他吩咐一旁的宫人,一双眼却直直地看着她不愿意转眼,极度的兴奋之中他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眼和往日有些不一样。
  穆榕榕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掩饰着内心的兴奋她仍是没有告诉元恪她此时能看见了,一个想法在她心头油然而生。
  此时,她感觉有一道炽热的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四下望去才瞥见那半开的门外,一个男子正注视着她。他身着绣着四爪龙纹的月白衫子,披了一件貂皮大氅,一头青丝以金冠束起,貌比潘安恍若谪仙。那双精明又凌厉的朗目中透露着脉脉柔情还有深深的眷恋,眉宇间和床前的元恪竟有几分神似。
  他与她四目相对,他似乎察觉出了她的眼今日有些不同,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他,便是元愉吧。女人的直觉告诉穆榕榕,她猜得没错。
  她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他的样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还要俊朗。不仅阳光、玩世不恭,而且还很精明。
  “来,喝粥。”元恪开心地接过宫女手捧托盘中的玉碗,盛了一勺在嘴边细细吹过,送到她嘴边。“啊,张嘴。”眼中满是喜悦与宠溺。
  她乖乖将嘴凑了过去,着实饿坏了。
  元恪宠溺地笑了笑,“若不是知道你有眼疾,还真看不出来。”
  穆榕榕猛然意识到什么,不能让元恪看出端倪,她勉强笑了笑。待她再次举目望向那虚掩的门时,那里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元愉的身影。
  一丝失落袭上心头。



☆、宠幸1

  数日过去,穆榕榕的身体好了起来,整个人也似乎开朗了许多,从不苟言笑到与元恪侃侃而谈,变化着实很大。、
  元恪每日下朝便会前往觅景苑陪穆榕榕小坐,直至用完晚膳方才离去。而元愉自穆榕榕醒来已是数日不上朝了。
  这一日雪后初晴,天气甚好,黄昏时候天边燃着一抹红霞。用完晚膳之后元恪照例陪穆榕榕小坐了一会便准备离去。
  “榕儿,你好生歇了,朕回宫了,明日再来看你。”元恪轻轻抚摸了穆榕榕的秀发,宠溺的眼神。
  穆榕榕站在他面前与他近在咫尺,她低着头,眼睛直直看着自己脚上的绣鞋,眼中闪过些什么。
  自从她的眼睛恢复视力以来她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元恪,她仍是保持着原先的生活习惯没有让他发现。
  “好了,朕要走了。”元恪纤长的手指轻轻托起穆榕榕的下巴,俯下头与她的脸平行,在她的唇角啄下一吻。
  她的身子一怔脸上浮出两朵红霞,虽这数日以来他总是对她此番亲密,可是她终究还是不习惯。
  元恪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愈发喜欢她了,宠溺地笑了,就欲转身离去。
  “不要走!”穆榕榕忽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从后面拉住了他,“留……留下来,好不好?”有些结巴,似乎很紧张。
  元恪蓦然回头,一脸的惊讶和喜悦,他没有听错吧,她叫他留下来?
  “榕儿,你说什么?”元恪转过身子正对着她,那眼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执起她的龋谋N赵谑种校霸偎狄槐椤!蔽屡钠⑴缛髟谒牧成希挥傻么瓜铝搜哿薄�
  “可不可以……不要走。”她的脸通红,连声音也有些颤抖。
  元恪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贴在胸前,“朕的榕儿。”他忽的又将她托举了起来,惊得她哇哇直叫,“朕今日不走了,就在此陪你。”他高兴坏了,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这个女人着实让他惊了,他以为她并不在意他的,难道?他太开心了,她开始喜欢他了吗?虽然她原本就属于他,可是他却想得到她的真心,而不屑于强迫得到她的肉体,虽然他也这么想过,可是她近来身体太差,他不忍心。
  穆榕榕闭起眼睛,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说出这句话她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在她昏迷的日子里恍惚有人告诉她,若不能好好活着又何以为死去的爹娘复仇,所以当她的灵魂决定醒来之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迈出这一步并不是想要得到他的宠爱,而是被他宠幸后的嫔妃皆须向皇太后请安,这才是她想要留下他的目的。自她醒来之后,他便对她宠爱有加却从不留宿,今日她做了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宠幸2

  璀璨的繁星闪烁在漆黑深邃的苍穹,一轮明月仿若玉盘一般悬于其上,几丝浮云轻轻飘过;悠然自得。
  屋内烛光闪烁,映照的俩人两腮微红,一片旖旎。
  元恪靠坐在椅上,侧头凝视面前的人儿,穆榕榕与他隔桌而坐,手指搓揉着裙角,将那一片都揉皱了。
  他站了起来,腰间博带上佩戴的是他多日不戴的玉佩,此刻正叮当作响。穆榕榕顺着响声悄悄望了过去,是那五彩祥云的玉佩,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直直盯着那玉佩出了神。
  “榕儿,歇了吧。”元恪温柔地唤她,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榕儿?”他又再次轻唤一声,这时深陷在沉思中的穆榕榕才恍然一惊。
  “哦,嗯……好……”她幽幽地答了,想问一些关于这玉佩的事情却又怕元恪怀疑她已经能够看见,终是放弃。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元恪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半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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