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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野罂-第48章

小说: 野罂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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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都没有吗?”

  “一点都没有”

  她咯咯地笑,他快闭上眼睡了,

  “我怀孕了”

  她忽然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一阵风袭过,把他的大脑掀翻,他睁大了眼睛,可真的太累,眼皮又沉沉垂下去。

  黑压上来,他不反对。

  “睡吧”

  他替她吹了灯。

  她是真的怀孕了,每天吵着要吃很多东西,念盈也隔着屁颠屁颠地跑着,争着吃东西,两人越来越高兴,她搂着女儿讲关于小娃娃的故事,女儿咬着手指很开心。

  他不再碰他,她很感激,夸他是一个好爸爸。

  她因为肚子里的那块肉的一点点变化而惊喜万分,赖在他怀里叽叽喳喳。她不化妆,不穿高跟鞋,不喝酒,甚至不发脾气,每天想的就是吃什么,怎么把两个孩子都好好养大。她怎么让念盈理解自己快有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她要怎么接受它,这是唯一让她皱眉的事。

  所有人都在祝福她的孩子,念盈在人群中玩得很疯。

  她从来不痛。

  她在浴缸里睡醒,喊他把自己抱回去,她懒得走。

  她握他的手,从来很轻松,不会连血带肉。

  她变胖了肚子还没显形,人胖了一圈,皮肤更加光滑。

  念盈说她身上好香,就整日粘在她身边,她就慢慢讲肚子里的故事,讲到女儿和她都睡着,夕阳照着,不绝望。

  念盈也胖了,小手伸出来有五个小坑,肉乎乎的,爱尔莎笑她,她也笑爱尔莎。他望着母女俩,全身发麻。

  爱尔莎很幸福,他的精子,他给的幸福,可为何同样的差距会那么大。他和天娇的日子简直是一个笑话,像两个小丑在世人讥讽的月光里挣扎,终于一个小丑死了,另一个小丑则化妆成王子演下一场戏,直到自己的孩子又一个小丑要出生,才发现原来是骗不了人的,该烂的的都烂完,离弦的箭也都走了很远,他还要捡了便宜要卖乖,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混蛋。

  可爱尔莎的幸福越明显,他就越发看清天娇腐烂的脸,他和她一样在生命面前彻底溃败。他怕她提她和自己的孩子,他怕天娇听到,可美好就摆在眼前,不容拒绝。天娇透过他,红着眼睛望着爱尔莎,望着她的肚子,看那个孩子每一个细胞完美的分化,看他柔嫩的皮肤,鲜红的嘴唇,圆圆的头,大大的脑,她看见那孩子的脑子里写满嘲笑,在爱尔莎的肚子里咯咯地笑,血一层一层拂过被字模糊的大脑,泛着红光。

  他在外面抽烟,呆上大半个小时才回家,她仍闻到他身上的复杂,

  “你想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啊?”

  他还没想过,只是觉得它是一个孩子,

  “一样的”

  她对着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像烫了烙铁一样,

  “你想要它吗?”

  “我喜欢孩子”

  “那我和你的孩子你喜欢吗?”

  他单单想一个孩子时,笑容是动人的,

  “告诉我,你长大了吗?”

  “我可以和我的孩子一起长大”

  “可你是它爸爸”

  “我会是一个好爸爸”

  “负责任的,爱笑的好爸爸是吗?”

  “还有深爱着妈妈”

  她抱着他,他对自己发誓,要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爸爸,他要努力,努力和她守着一个家。

  爱尔莎是一个没有瑕疵的精美的瓷器,他远远欣赏,走近了却在她的无暇中看见自己的伤,在她的光滑之中,他丑陋得像淌着血水的脓疮,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脏,明白天娇为何偏爱黎明时的浴缸,可他还有希望,他会看着孩子出生长大,给他们一个家。

  他抖抖肩膀,睡在爱尔莎身旁,她的身体还是那么香。他清清眼睛,他爱这个女人,才会和她结婚,他从未骗过她。可那孩子好像是她身上的一种罪,她不觉得重,却都压在他身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怀了孕的她,也许幸福的女人不该怀孕,他和他的女儿都是怀孕的代价。他怕她生了他的孩子,毁了她。

  他爬上她的身体,她没睁眼睛,

  “小心点”

  他在里面一下一下,想顶破什么,却总是找不到尽头,他心乱如麻,做了很久,用了很多力气,精子都断了尾巴,

  “今天怎么这么久?”

  她无力地躺在他怀里,

  “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

  “你在找什么吗?”

  “快两个月没做了,找不到方向了”

  “我替我们的孩子谢谢你,好爸爸”

  他抿嘴笑了一下,拢一下她的头发,

  “你才是好妈妈”

  第二天她去了医院,出了一些血,第一次,她很害怕。

  她很痛的表情,他很熟悉,原来女人在痛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汗珠很大很大,很硬很间的指甲。

  又过了一天,她就不再痛了,也不出血了,又开始笑了。

  她告诉他若是再这样,她就只和女儿睡,不管他。

  他听了她的话,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和孕妇*,想弄死孕妇肚子里的孩子,那孕妇是他深爱的女人,那孩子是他的孩子。爱尔莎瞪着眼离开,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想谁是凶手,谁是爸爸。

  天娇来来去去,脚不沾地,坐在他身旁靠着他的肩膀,指着她的女儿,指着爱尔莎肚子里的孩子,一言不发。头发很冷,骨缝里渗着地下阴冷的气。他不敢转头,任腐烂的血肉沿着她的头发爬满自己的全身。天娇吻了他的喉咙,笑着离去,他看不见她的眼睛。

  爱尔莎陪着女儿在花园里挖蚯蚓,拿去喂鱼,蚯蚓在水里卷着圈,欢欣鼓舞,女儿在一旁拍着手,跳着脚,鱼咬着蚯蚓的尾巴抽着丰盈的汁液,像吸了鸦片,一片狂欢。女儿说小鱼吃了蚯蚓就会长大,变成大鱼之后就又会生小鱼。

  “爸爸你快看,好不好玩?”

  “嗯,你自己玩吧”

  他抽回身体,担不起平凡的弱肉强食,食物链在他眼里都成了吞噬,他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可以让一个人死去,居然还为几条蚯蚓心惊,不可理喻。天娇的死,他自以为自己的心很硬。可如今她在地下被许多肉蛆和细菌咬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他嗅得到那团乌烟,她在里面大叫,可没有谁听得到,除了他,就像他的精子在她腹中死去腐烂时一样,那哀号,除了她,谁也听不到。

  他把女儿抱在腿上,理顺她的头发。

  他买了许多鱼食,她和女儿便不再挖蚯蚓。鱼食也曾呼吸,只是如今都被抽干了空气,只要不在他眼前,都没关系,碎了的身体,裂开的翅膀和头,碾碎的腹腔和细细的腿,残垣断壁。

  他努力做一个孕妇的丈夫,做一个死人的前夫,做一个比自己勇敢的孩子的爸爸,他怕让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失望,更怕让自己失望。

  女儿兴高采烈地讲着未来的弟弟或妹妹,在她看来是最好的礼物,她甚至拿出自己最喜欢的冰淇淋靠在妈妈肚子上,以为这样肚子里的小人就会因为冰淇淋早点跑从来,她对着妈妈的肚子大喊,

  “冰淇淋,我分你一半”

  爱尔莎咯咯地笑,

  “念盈,你真可爱,妈妈爱你”

  他和她在夕阳下挽着手散步,风真的很舒服,草很软,

  “老婆,我真的爱你”

  “我知道,我感觉得到”

  “老婆,我真的爱你”

  她不得不转过头看自己的丈夫,手抚着他的脸,

  “我知道,怎么了,今天你有点怪”

  他轻轻一笑,和自己身边的风景很配,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我希望一直看到你笑”

  “它好不好?”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听见自己的呼吸在里面回荡,还有一阵沙沙响,他听不太懂却和什么很像很像。他闭上眼睛,不再呼吸,努力回想,是天娇的笑,没见过阳光,阴阴茫茫。他猛地抬起头,看见爱尔莎正笑着看着自己,阳光刮过脸庞,

  “它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它在笑”

  “那它在笑什么?”

  “它要快点长大”

  她撑开他拧再一起的眉,

  “刚刚还那么开心,现在就皱眉头,快成小老头了”

  他知道天娇的诅咒,让他尝尝说不出口的痛,让他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孵化,而自己与日俱增的害怕,这简直是最痛快的惩罚。她让他记得坟,看着女人怀孕的肚子就会想到坟,想到坟里住着小小的主人,她用自己的身体填补的坟,沈静娴用棍棒支起的坟,还有那座贴着自己照片的坟,跳着在他梦里彼此嬉笑着跑开了,又剩下空空的坟场,布满*的樱花,井上纯子在上面静静地睡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一
她的生命会结出天亮,而他的生命只会朽成天黑。他不敢面对有一天她的怀里抱着一株混杂着毒液的向日葵,他不知道第一个被毒死的人会是谁。天娇蒸发的灵魂,腐烂的身体,破碎的名字都凝着一种罪,像被石蜡包裹,油亮油亮,贴着滑腻的壁慢慢爬,扯着长长的尾巴。他已被坟墓里的灵魂麻醉,他看见自己的心上有许多泪,终于在幸福来临时反攻。

  他和天娇的生命重叠在一起,他的女儿透支了母亲的命,这是罂花繁衍的方式,它们是被封印在这个世界上的外来族群,连拯救的方法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罂花的世界,岁月黑白成只剩下天亮和天黑,脸上写的也只有绝对,彼此解读到的是一生的纯粹,黑或白的搭配让所有人都疲惫,偶尔现世的美,又是那么经不起风吹,,如何都不能全身而退。

  远去的始终不曾远去,该来的终于没有来临。那一段扯着他生命的旧时光越发新鲜,重披戎装,冲下各自的山岗,背着心酸和绝望,翻江倒海,兴风作浪。他的孩子正在长大,他的孩子正在发芽,听起来如此可怕。他害怕看见它们稚嫩的脸,害怕它们小小的手,纯净的眼神。他不记得,不记得也不相信自己曾和它们一样,让人爱不释手,笑颜如花。他厌恶它们无忧无虑的奔跑,撒娇,厌恶它们的无理取闹,大哭大叫,他恨它们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成为大人的筹码。他骗了他们,骗了所有人,也骗了自己,他应该是爱孩子的,所有孩子,可他做不到。

  他开始平静,平静地听天娇说的话,没有谁能分清野罂的笑与泪,伤与悲,在他们分得清的岁月,他们赐给它天黑,看不见它在黑暗里的百转千回,谁也分不清花开花谢,蒙着黑纱的笑容,让人无所适从。爱尔莎读懂野罂的笑容,却无法了解野罂的绝望,她不知道野罂习惯的动作是托付,它的幸福只能求来生,而太阳花生生不败。

  再不可能拿孩子做期待,天娇一直潜伏在耳边,他尽量在爱尔莎面前收起阴霾,毕竟一切都和她无关,和她的孩子无关。他听见了一阵阵轰鸣,卷着电光火石。他看着爱尔莎,依旧坐在阳光下,搂着他的女儿,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很高的海拔,空气稀薄,他有些眩晕恶心,急忙收回视线,望不见自己深爱的女人,他不能伤她,她爱的女人,他不想伤害她。

  他瘦了,她笑着说他身上的肉都长到孩子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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