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尤四姐第1章天上一弯毛月亮,照得满世界惨淡一片。素以抬高手里的灯笼给人照亮,瘦长条的太监在墙上钉木龛,包了水牛皮的锤子打在铁钉上,磕托磕托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叫人头皮发麻。这一行五个人,四个是太监。有大内的二总管和掌事儿,也有北边当秽差的下三等。宫门下了钥还能凑得这么齐很难得,这种时候总归有点事要发生,而且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木龛钉好了,长满寿给素以递了个眼色。素以忙把灯笼挑杆插在墙眼儿里,打开提篮取蜡烛和香,点上之后等太监们拜完了她再行礼。祭奠死人,少不得送盘缠。烧包袱时间上不允许,就烧剪钱。那是种拿土纸剪成方形,两面贴金银箔的冥币,俗称“买路钱”。往火里一投,箔都烧得卷起来了,沙沙像冬天铲冰的声响。...
作者:秋李子.坟前清瑜跪在,不知道跪了多少时候,旁边嘈杂的声音也没进她的耳朵,眼没有一瞬离开坟上立的碑,亡母楚氏之墓,下面是一行小字,孝女宋清瑜立。没有夫姓,没有曾经想要得到的本该出现在墓碑上的诰封字样。嘈杂的声音离清瑜越来越远,不,不是越来越远,而是他们停下了说话。接着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侄女,你也不要难过了,现在你爹遣人来接你上京,以后你就是官家千金了,到时可要……”看见清瑜一脸无动于衷,还是盯着那个墓碑不放,旁边一个婆娘扯一下说话的人上前一巴掌拍在清瑜肩上:“我说清瑜,你也不要这么伤心了,说起来你娘只能算个外室,我宋氏一族能容得下她在这里十几年已算不错了,你快些收拾收拾,随着他们去吧。”清瑜这才抬头望着说话的人。...
作者:枪手1号第一章:杀破狼身边的箭筒里还有十只长箭,云昭一根根将他们拔出来,插在身边厚厚的积雪之上,后背上背着的长刀也解下来,拔出鞘,插在自己最顺手的地方,做完这一切,看着离自己二三十米开外的那数十双绿莹莹的眼睛,云昭心中充满了绝望。那里,躺着十数具野狼的残骨,在它们的头盖骨上,都插着一支利箭,这是前半夜在与云昭的较量之中,倒在他箭下的野狼,他们的尸体已经被活着的狼啃食干净,只剩下了一些残余的,七零八落的骨架。云昭现在很后悔,自己太大意了,忘记了在这片荒漠之上,生活着这样一些令人恐怖的家伙,比起独行的大型猛兽,群居的野狼对人的威胁要大很多。如果自己再小心一些,能够将猎获的这些兔子野鸡之类的东西血腥味处理好,也不会引来这些饿得发狂的野狼。...
作者:王占君第一部分 狼群与佳人第1节 狼群与佳人(1)公元1607年(明万历三十五年)深秋。正值上午时分,女真满州国都城赫图阿拉城北的羊鼻子山,沐浴着明丽的秋阳。遍山枫树,霜林醉染,叶叶涂丹,红艳艳色彩斑斓。山坡上杂草间,芳龄二八的汉族少女范文娟在倘佯穿行。她双手拨弄着密密匝匝的野生植物,不时弯腰俯首,分明是在寻找什么。从她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情态可以看出,她已在山坡间劳作多时了。此刻她直起腰,用粉拳捶打几下发酸的脊背,玉掌抿一下额头汗湿的云鬓,回头眺望一眼山脚下苏克素护河旁绿树掩映中的秫篱茅舍。那贫寒的农宅小院,是她温馨的家。她仿佛看到了花甲之年的慈父在病榻上痛苦的样子,也就越发坚定了要找到一棵老山参为父医病的决心,便又俯下身去搜寻起来。...
作者:庚新.第一章你是何方神圣(上)太阳将要落山。斜阳残红,透过小小的囚窗照进囚室,平添几分凄然。从东海吹来的风,带着一丝海水的腥味吹进来,把弥漫在囚室里的腐烂之气吹散。也不知道是如何扎根,囚窗上一根不知名的野草顽强的露出一丝嫩芽,把春的气息投入囚室之中。哗棱棱!刘闯缓缓睁开眼,再次打量起眼前这间囚室。不过十余平方的面积,角落里堆放着枯草,就成了一张简易的床铺。腰间,锁着一根儿臂粗细的生铁锁链,锁链的一头钉在墙上。两手两脚,也挂着燎烤,身体只要轻轻一动,便会发出声响。刘闯就这样被锁在囚室里,能够活动的空间,不过寥寥十余步距离。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一连串的诡异遭遇当中……...
☆、冬至 第一章 冬至。 夏侯空九岁,程安诺八岁。 "讨厌,怎么就迷路了呢?阿财他们怎么还没找过来呢?"一个样貌精致、唇红齿白的九岁男娃在田埂中间的略宽敞的路上慢悠的走着,小嘴里还时不时嘟啷着。 因为刚下过大雪的缘故,四周万物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不论是近处空旷的田地,还是远处连绵不绝的山丘,一眼望去尽是白茫一片。只见一个裹着厚厚华美的锦衣小儿缓缓向前移动着,身后一条深浅不一的小小脚印打破了这片洁白无瑕的景色。 哎,反正现在还不想回去,好些年头没回娘亲的故里,这一回小镇上,近的远的,一些有的没的亲戚全来串门子了,现在回去还得陪着爹爹娘亲应付那些热情的叔伯婶娘,还不如随便走走看看雪景好了。抱着这样的想法男娃漫无目的地走着。...
作者:任语丁第一回月夜伏击(上)月黑晚风高,怒剑斩豺宵;边声连角起,铁骑动山摇;狼烟终散尽,孤城显英豪;霸业踏尸骨,战国称雄枭。朦胧的月色隐藏在云雾之中,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战场上升起的硝烟随着夜色慢慢回归宁静,斑驳的城墙下尸体堆积成山,一人拧开,最后一滴酒落入舌尖,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人躺在身边一动不动,盔甲之上显出道道血痕,那人轻叹一声,“兄弟,走好。”荒山上燃起一堆篝火,慢慢将眼前夜色照亮,跳动的火舌随风舞动,透过篝火发出的光亮勉强可以看清眼前情形,地上是厚厚的杂草,干枯之中透出几分绿意,这是春天带给人的希望,几块碎石散落周围,碎石旁几棵环腰粗的大树,树的下方是一条羊肠小路,一直通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