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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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天呆呆的看着他,在文景以为自己的宣言过于霸气,把这人吓到的时候,邝天却笑了起来,重重的点了下头。
文景愣住。
邝天小心的伸长手臂揽住他,眼神里的坚定也是头一次明亮得让人忍不住侧目,他笑道:“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但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跑了,你可一定要记得把我抓回来。”
文景看着眼前笑得认真的人,心中有一块地方忽然像是被人合在手里细细的温暖着。那就像荡漾在无边海洋里的一叶扁舟,它随波荡漾着,不畏风雨,只因心中坚定了方向。
文景笑了起来,微笑里透着让邝天为之痴迷的力量。
“好,我知道了。”文景笑着拉起邝天,戏谑道:“你朋友还在一边躺着,我们带他回家吧。”
邝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大大的点了个头。
文景好笑的弹了弹他的额头,拉着邝天正准备上演“夫夫双双把家”的小剧场,却突然想起白凡跟高闻见的纠葛,他猛的一个停步,只把邝天带得一个踉跄。
邝天回头,满目疑惑的看着他。
文景歉意的笑了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摸索道:“哎,小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就是…假如啊,我是说假如,按照你对白凡的理解,他…有没有喜欢男人的可能?”
邝天愣了一下,几步上前放大自己的脸,疑惑道:“文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个…我不是担心你么。”文景一脸严肃,眸子里的认真似乎也在向他传递着百分百的可靠,“看到你这么在意他,我很担心他有朝一日会成为我的情敌。”
邝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好笑的给了文景一拳。文景见他逐渐放开了自己的束缚,也配合着往后倒,他忧伤的瘫倒在吧台上,用一种“你竟然打我的”的忧郁眼神默默的瞅着罪魁祸首。
“你想多了。”邝天笑弯了一双眼,乐道:“每个人在没遇到自己对的人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选择什么吧?”
“那白凡呢?如果他有一天,我是说假如啊,你知道,我最近文里写了一个人物,那感觉就和白凡差不多,但最近情节卡住了,所以想问一下他的态度。”文景神态认真的瞎扯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的设想是那个人物爱上了一个同性,当然,那个他爱上的人很厉害,就像言情里的霸道总裁一样。他很喜欢他,却在某天得知了那人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曾许诺答应娶一个女人,嗯…设定里那个女的为了霸道总裁做了很多,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后来,我设定的人物发现他和霸道总裁是相爱的,那么请问,如果是白凡,他会怎么做?”
邝天一脸扭曲的的望着文景,无语道:“这是什么奇葩情节?你转耽美小白的画风了?不得不说,我还是劝你换一个梗,这狗血得简直让人无法直视,你肯定会掉粉的。”
文景讪笑了两声,没说话,却是执着的望着邝天。
邝天无奈的叹了口气,仔细思索了一下,皱紧眉头挣扎许久,才呼出一口气,抬眸对上文景的眼,瘪嘴道:“话先说在前头,我不知道这个人物的发展设定是什么,对他的推测也是基于我对小白的了解,所以有不对的地方你可要仔细想清楚。”
文景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表面上极其冷静的点头。
“如果小白喜欢上一个同性,还到了那种非他不可的程度,他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即便那爱是弥漫一生的陪伴,但到死那一刻,他都会好好守在心里,让它慢慢沉寂。”邝天眼里慢慢沉淀下一抹心疼,那感觉过于凄冷,让文景都忍不住心疼了起来,邝天沉默了一会,继续道:“在这个设定里,别说他与别人相爱了,他这种人就是闷不吭声的类型,心疼不舍到死,也只会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人和别人走远。你知道,我们这种小人物,真的很容易患得患失——尤其是对于白凡这种人而言,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太敏感,所以会被加入言情部。也因为如此,一场爱情,即便是男女之间,他也会考虑太多,致使止步不前。”
听到这里的文景立马一脸紧张道:“这样不好,你别学他。”
“其实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小白这种人就是顾虑太多,他在乎所有人,希望每一个人都过得好,所以不愿意看到因自己的缘故而让别人为难。”邝天对着文景笑了下,随即低眸,似乎在默默难过,“虽然他们互相喜爱,但你设定里那人却已有未婚妻,还是迫不得已的那种。我想如果是小白,肯定会早早放手,如果难过一点,说不定还会退缩得离开那片伤心地。”
“可这样对另一个人太不公平了,他也很喜欢小白,会为了小白抗击一切,。他不像我,那个人强大到可以一人奋战到底,他能把前路撕扯开,只要小白愿意在终点等他就行。”文景有些激动的追加着设定,认真道:“如果是那样,如果那个人是爱上了就绝不放手的类型,那么小白…我是说像小白的那类人,还会留下吗?”
邝天看着刚刚略微失态的文景,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一听文景追加的词语,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哪个人能一个人杀开一条血路,只为了让自己心上人能一路无碍的走向终点?爱是双方的,小白不努力,那个人拼杀再多,也没有用。”
“是啊,那他为什么不能选择和他一起走?”
“不,小白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在自己喜欢的人为他牺牲之前,他就会早早的离开。”邝天望向趴伏在吧台上的白凡,眸子里的幽幽火光跳跃着安静的舞蹈,“但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如果你看到一个人为了你奋不顾身,即便是一个软弱的人,也会在最后关头选择和他一起战斗吧。我想,对于我而言,即便这种代价是死,也没关系。”
“傻瓜,怎么扯到自己了。”文景揽住邝天,眸子里光一点点灭了下来,“别人的故事里,我们只能是个看客,究竟结果如何,还要看他们自己。”
“是啊,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有一个好结局。”邝天把头埋在文景怀里,闷声道:“小白不勇敢,但他也是有血性的,也许前期的故事里他会退缩,但如果在放弃之后还有一个机会给他,我想他一定会死死抓住,再不放手。”
“呆子,放弃之后还有机会,你真当这是小说啊?”
“你写的不就是小说吗?”邝天抬头,眼里的笑意带着认真的力度,“如果你真的要写这个人物,就给他们一个好结局吧。现实已经如此残酷,我希望他们能在小说里开心的活。”
文景缓慢收紧拥住怀中人的力道,他看着趴伏在把台上沉睡的白凡,眸中逐渐燃起了一抹坚定的光。他吻了吻邝天的头发,用自己最真诚的声音承诺道:
“好,小天,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这种感觉,太难受,太难受了。
白凡将头埋入自己的臂膀,从心底隔绝了一切希望。
——够了,白凡,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说】:
文章步入高潮,大家做好准备,文章情节已到可自动发展的地步,原作者也只能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他们上演着各自的故事
讲真,现实里一个朋友,为了一个根本无法触及的人硬生生掰弯了自己,我看着他哭他笑他一点点接受那个人不为人知的缺点,可最后呢?还不是幡然醒悟,重新收拾好自己迎接新人生?哎,改天真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给他一个好结局(泪目)
☆、麻烦
白凡是在一片宿醉的头疼中醒过来的,他迷糊着睁开双眼,捂着几乎要裂开的脑袋晃晃悠悠的撑手坐了起来。他迷茫的环顾四周,一时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正在他处于空白思维期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轻轻打开,紧接着,邝天端着早餐小心翼翼的向他走来。白凡一脸痴傻的看着邝天,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那副难得一见的迷糊样直把邝天逗得笑了起来。
“我就说你差不多醒了,来,快吃点东西。”
白凡呆呆的看着邝天给他递来的餐盒,看看食物,又看看邝天,他反复在这之间打了几个来回,视线飘忽不定。终于,大脑运转不足的白凡自然的陷入休眠状态,他目光呆滞的盯着邝天,似是要把他望穿一般的坚定。
邝天忍不住无语的抽动了下嘴角,他叹了口气,把餐点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起身从房里找出了几片头疼药,又从外接了一杯水。准备好一切后,才一句指令一个动作的让白凡服下。这期间白凡一直傻乎乎的看着他,视线随着邝天的走步而移动,那依赖的模样像极了刚破壳的幼崽,时刻巴巴瞅着妈妈的模样。
邝天头疼的看着服完药后又发起呆来的白凡,忍不住扶额无奈道:“小白,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现在好了,看吧,都影响智商了。”
白凡回眸,用一种蠢萌蠢萌的样子歪头看他。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出去喝酒,要不是文景心血来潮带我去‘当归’,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知不知道酒吧很乱的?虽然那里是清吧,也有关哥看着,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你这小绵羊又不知其中凶险,哎,幸好……”
白凡安静的听着邝天的唠叨,眼中的光一点点亮起,又逐渐暗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时冲动连喝两杯酒,但不管怎样,那些想忘的依旧没有因为酒精的麻痹而消失半分。那些清晰的记忆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昨日的失态,也让他记起了昨日逃离时的狼狈。浮生种种,困扰凡人的却万变不离其宗。
白凡蜷缩着身体,逐渐将自己慢慢收紧,他不断加固着保护自己的力道。似乎只要这样,才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他怕疼,真的怕。
“小白?”邝天颇为惊异的看着反常的白凡,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的文景拉住了他的臂膀。他困惑回眸,眼中的疑惑含着满满的担忧,文景见到他这副模样只得无奈笑笑,愣了一下,才颇为无力的摇了摇头。
“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文景轻轻带起邝天,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起身带他离开。邝天不放心,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不了解事情缘由的他也不知从何说起。于是邝天只得再三叮嘱白凡记得吃早餐,别罔顾自己的身体,这才跟着自家大神一路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在邝天与文景互动的期间,白凡一直专注的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他把脑袋搁置在曲起的膝盖上,眼神里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的出路是怎样,他只在心底暗暗的纠结,为什么他当初觉得可以远远看着的誓言,在这一刻竟变得如此狰狞与恐怖。白凡知道自己在不舍,在难过,在绝望,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这种无望的状态。
爱上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本就是一场难言的折磨,而最令白凡疼痛的,莫过于模糊感觉出高闻见对他的在意,让他有了一点虚幻的快乐后,又紧接着给他来了一记现实的冲击。他原本还在天空翱翔,却突然被人射穿了翅膀,他死命拍打着涌出鲜血的希望,却只能在殊死挣扎中迎来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