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方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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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无射有孕之下,步法却是不受任何影响,一股真气下意识地护住腹中的两团稚软,他不
想连累孩子们受伤。
战况极是激烈,陈九被掳在一旁,黑暗之中,他看不清楚招式,只能听到一声声的利器碰
撞,「乒乒乓乓」的声响。
心道一声不好,慕容无射这般逞强,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不再多想,趁著那名武当弟子给万鹤菊递剑的功夫,陈九拔腿就跑。他的腿脚麻利,对幽冥
教的本宅又极是熟悉,等到那人发现再追,已经让他跑出了老远。
三绕两绕,身後那人便不是对手,陈九回头看看,长吁一口气,总算是甩开了。
心里火急火燎,陈九就差脚下生出两只轮子,慕容无射死要面子不肯呼救,他可不会,他打
算叫来本宅所有的人,七个打一个,太过分了,偏生慕容无射还肯接招!
奔到墨染的房间,才想一脚踹开那门,墨染便从里面开门而出。
墨染微微皱眉,刚想询问陈九,心中猛得就是一沈,陈九的模样狼狈足以说明一切,後院有
事。
一声清啸,墨染顾不上等待同伴,运起轻功,直接向後院掠去。
陈九跑得虽快,但比起墨染的轻功可就要差劲多了,待他拼命了似的跑回後院,战况已近尾
声。五柄长剑落在地上,仅剩万鹤菊和天衡之位的武当弟子仍是手持长剑,勉强支撑。
此时的恶斗,已再不似先前的那般模样,墨染和紫檀往死了攻击,招招致命。七星剑法没了
阵型,慕容无射瞄准空档,长鞭猛得一挥,直探向万鹤菊的左臂。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万鹤菊五指突的一松,长剑再次落地。
这一仗,是武当败了,而且是惨败。
(0。2鲜币)一醉方休44
慕容无射站在原地,收了真气,手腕上的蛇鞭顿时垂在了地上,丝毫不像刚才的坚利。
身後杂乱的脚步传来,慕容无射也不回身,只等那人走近。
那个人,正是陈九。
他的哑穴被点,飞奔过来已是身体极限。直到看到地上躺的人,陈九的担心方才放下,可又
觉得战局已经结束,为何慕容无射仍是站在原地,无动於衷。
陈九不太放心,刚刚走近慕容无射的身旁,面前就是阴风一阵。颈间有些冰凉,陈九下意识的偏头看看,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嗯,嗯,嗯……」
哑穴被点,陈九再怎麽用力也发不出声音。
「酒公子,还想说什麽……」
慕容无射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替同门疗伤的万鹤菊,「万鹤菊他冤枉你了吗?!」
手腕突然用力,坚挺似铁的长鞭顿时在陈九的脖颈上割出一条血红,「陈九,你居然敢背叛我!」
慕容无射不是质问,因为此时的质问,已经没有意义了!
心里有如一把火焰在烧,慕容无射猛得一抬手,转眼之间,陈九已经被震飞出去。
「嗯……」
周身巨痛,陈九咳了两下,突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
倚靠在石栏上,陈九模样极是痛苦,手捂在胸口的位置,双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似乎是火气仍未发泄够本,慕容无射扬起手,长鞭乱挥一通,一直打到院中花草凌乱,石子
狂飞。
墨染和紫檀想去帮忙,却被慕容无射的怒气吓得不敢动弹,直到那一声呻吟。
只见慕容无射一手撑腰,一手抚上侧腹,满脸极是痛苦的样子。
「教主……」
墨染和紫檀伸著手,一左一右地站到慕容无射的身旁,「教主,怎麽样……」
慕容无射用力吸了两口气,胸口的那一股苦腥才被压下,「我没事!」
听起来,声音极是勉强。
墨染不甚放心,轻扶慕容无射的手肘,却被慕容无射无情地甩开。
慕容无射丝毫不领墨染的情,视线一扫石阶处的陈九,目光冷冽,「你听著,等孩子生下来,我欠你的两条人命就算清了!」
双拳紧握,指甲欠入掌心而不自知,「从今以後,两不相甘!」
慕容无射脾气倔强的可怕,一旦他选定前路,他就会比任何人都要坚毅,都要固执,谁也都
不知道他的内心,会有怎样的执著!
陈九咬著牙,眼睁睁地看著慕容无射离开。
就这样,结束了吗……
墨染和紫檀无心去管陈九,他们稳稳地将慕容无射扶回内室,直到後半夜,在确定慕容无射
的身体没有什麽大碍的时候,这两人才恍然记得院中的陈九。
陈当家的身体没事吧,刚才那一摔,摔得可不轻呢!
慌忙赶了出来,早已不见陈九的身影,墨染和紫檀面面相觑,人呢,人走了吗?
的确,陈九是走了,墨染扶慕容无射回房的时候他就走了。为什麽?他不是心虚,更不是愧疚,他是在生气,生慕容无射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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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本草堂的诊室内,陈九干脆闭眼假寐。他的伤势颇重,踉踉跄跄地由幽冥教出来,也懒得回家,就直接奔著本草堂而来。
「陈当家的,您还有哪里不合适?」
本草堂的大夫尽职尽责的询问,听在陈九耳里,却有说不出的古怪,「我……」
陈九轻咳两声,他的声音沙沙的,自从哑穴被解开之後,他的嗓子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突然有些颓废,陈九赌气道:
「我哪里都痛!」
那位大夫毫不介意,这样的病人他见得多了,「陈当家的,用不用通知您府上的人?」
「不用了,您帮我收拾一间病房吧!」
病房是本草堂的独创,有些病人不合适回家治病,他们就干脆让人留住下来。药堂後面的那
两排房屋,就住在那里。
大夫点头应了,千里酒庄和本草堂关系融洽,平日里,陈九又是极其的关照街坊邻里,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他们自然是不会拒绝。更何况,他也认为陈当家的应该住下来留医观察呢!
陈九意兴阑珊,大夫送来了两碗汤药,他哪碗都不想喝下,喝了不一定会好,而不喝,几天之後也能痊愈!
像是在闹著脾气一样,陈九极不痛快,整天都昏昏沈沈的。
半月之後,大夫结了诊,陈九也不好再赖在本草堂,揣著两张药方,独自离开。
大夫说他的内伤颇为严重,眼下谈不上痊愈,只是暂时压住了伤害。今後,他还要注意调养,什麽补药之类的,都要按照服用。
陈九极是失意,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之上,他还不想回去千里酒庄,那里有太多的事情等著他,他暂时不想做牛做马,整天累得要死。
随意地抬眼,当初投钱的那家酒肆竟就在眼前,陈九一愣,慌忙之中想要转身。
岂料……
「阿九……」
真是怕什麽来什麽,陈九无奈地回头,果然,正是阿来!
好久不见陈九,阿来十分兴奋,「阿九,你怎麽……」
阿来突然噤声,指著陈九的脸,「你怎麽……」
陈九皱著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庞,「我的脸怎麽了?」
「脸色不好,你生病了?」
阿来扯下围裙,拉著陈九坐到一旁,「你最近去哪里了,他们说你很忙?」
「也没什麽,都是生意上的事了。」
陈九不愿多说,阿来也不勉强,「你啊,我家娃儿都八个月了,你这个做干爹的……」
阿来没有继续再说,但脸上的表情……
陈九看得出来,轻轻一笑,「那好吧,今天我就去看我干儿子去!」
想起那个粉嫩可爱的小娃儿,陈九的阴霾一扫,难得高兴起来。
陈九不是喜欢孩子的类型,但自从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爹爹,他对於小娃儿的喜欢就与日俱
增,真恨不得抱上一个,好能时时搂在怀里。
到阿来家的时候已是下午,那个爱睡觉的小家夥刚刚午睡醒来,精神正好。
陈九激动地抱起孩子,随即又匆匆放下,伸手揉了揉闷痛的胸口,这小东西还真是劲头十
足,踢得他生痛。
阿来家那位走过来,满脸是笑,「他啊,最近皮了不少!」
看著床上径自折腾的小小娃儿,陈九双眼都舍不得离开,「那岂不是更难带?!」
「这倒不会,他现在哭得少多了,不像小时候,嗯嗯啊啊的都不知道他想要什麽!」
阿来跟在一边,极满意地跟著插嘴,「他现在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呢!」
阿来家那位瞪了他一眼,什麽叫好玩?儿子是拿来玩的吗?!
陈九不理人家夫妇两人拌嘴,径自沈浸在干儿子带给他的快乐之中。小家夥会爬了,过几天
他就会走路,会说话……
陈九从心里稀罕这个孩子,之後的日子,他几乎天天过来这边。
一醉方休45後半部分
陈九有些怪异,就连一向粗枝大叶的阿来都察觉的清楚。陈九是怎麽了,前一阵子说忙碌不堪,现在又天天跑到他家,帮忙哄起了孩子。
阿来可不认为陈九会有那麽多闲暇。
「阿九啊,你……」
阿来顿了一顿,言语有些试探,「阿九,你没事吧?」
「没事啊!」
陈九答得随意,更加令阿来怀疑,「你是不是碰到了什麽困难?」
「没有!」
陈九不愿多说,说了阿来也帮忙不了,他那个根本不是困难,是灾难!
阿来皱了皱眉头,他和陈九从小一起长大,兄弟一样的关系,似乎没什麽不好开口的!如果
阿九真的有什麽事情,他一定会主动来说吧!
心思放下,阿来也不再去发愁,愿意看孩子就看孩子吧,有人看著,他还省心了呢!
表面上,陈九始终云淡风轻一样,但其实,他的内心,没有一天不再挣扎。
当初的恼火已经随风散去,仔细想想才发现,如果这事换了他,他恐怕一样气愤。
背叛呢,那可不是小事!
将近一个月,幽冥教那边没有一点儿消息,而武当,也默契地选择了三缄其口。他们没说曾
去幽冥教讨要剑谱,更加没有说曾在那边惨败。
一个月的时间,陈九将事情想了千遍、百遍,很多时候他是身不由己,很多的东西,他是抛
舍不下的。这一点,慕容无射应该也是同样。
但是,为什麽身处同样的境地,慕容无射却不能理解自己?!
回到千里酒庄,陈九仍是尽量抽空过去阿来家里,直到……
阿来家来了客人,是专等陈九的。
陈九坐在桌旁,不张罗倒茶,也懒得正眼去瞧,似是极不待见的样子。
那人从布包中掏出一只长条锦盒,放到陈九的眼皮底下,「陈当家的,这只老参……」
那人顿了一顿,「是给你补身子用的!」
陈九撇了一眼,这个墨染,一大早跑到阿来家等他,还拿了一只老参过来,显摆是吧!
「是慕容无射让你过来的?」
「不是!」
墨染实话实说,陈九一撇眼,「不是他让你过来的?那你还敢过来,你又不怕他了?」
墨染脸上尴尬,「其实,教主右手的事情,不怨你!」
话里有话。
陈九狐疑地抬头,「你什麽意思?不怨我,那怨谁?」
墨染显得十分谨慎,「今天我过来,就是想给陈当家的赔个不是,其它的……」
「你不想说,是吧!」
墨染抿住嘴角,扭头看了看屋外,极不想说的样子。
这事若是发生在以前,或许,陈九还会给墨染这个面子。但是今天,他不会,他是彻底地火
了!
站起身,陈九抓过锦盒,一下子扔了出去,什麽赔不是,要赔什麽不是?!
突如其来的状况,直弄得墨染手足无措,他们是很有诚意的,怎麽……
「你们想怀疑就怀疑,今天不怀疑了就送我这个──」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