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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许你来生-第20章

小说: 许你来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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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想着,如若姐姐运气好,能一朝有孕,即便之后出了什么纰漏,至少也有个庇荫。可惜啊……”
“回禀颖妃娘娘,愉妃有了。”御医惴惴不安地向荧惑禀报。
愉妃闻言,停止了哭泣与喃喃,像是一下子消化不了御医的话。不一会儿,她就大笑起来,笑声中又有了以往的无所顾忌和肆意。
“真是有劳妹妹费心了,那么替姐姐着想。”
“都是自家姐妹,自当照顾。御医……”
“是!”御医送上早已煎熬好的安胎药,端到愉妃面前。
“姐姐看上去还要在牢狱里呆上一阵子,我会让御医回禀陛下。至于能不能出来,那就看姐姐福泽了。”
“你真有那么好?”接过安胎药,愉妃停止了笑,疑惑地看向她。
“就算我和姐姐有所误会,可孩子是陛下的。怎么说,我都该顾忌陛下的感受。”
有道理……愉妃半信半疑地闻了闻汤药,竟没有药草的苦涩味,多了一丝香甜。这清新的香味竟和颖妃身上的香味那么相似。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没料想身边的侍卫竟按住她的头,把剩余的汤药一同灌了下去。愉妃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全盘接受,咳嗽着,双手撑地。
侍卫统统撤出了牢笼,颖妃最后望了她一眼,促狭地扬起笑,离开了。边走她不忘边吩咐,“刚才的事,谁也不准说一个字。否则别怪我不给活路。”
“是!”身后的御医、侍卫纷纷躬身。
才走出没多久,便看见往里走的白啸。她露出娇俏的模样,下拜着向白啸行礼。
“颖妃娘娘多礼了。”
“白将军这是去看姐姐么?”
白啸点头,“娘娘也是么?”他看向她身后,竟然还带着御医。
“嗯。姐姐没下过牢,生怕她有不舒服,所以带了御医去看看。”
“娘娘费心了。”
“自家姐妹,理当如此。那不耽误将军了。”
“送娘娘。”白啸恭敬地弯身作揖,直到潮湿的走廊里没有了荧惑独有的香味,他才站正身子。目光不由得停滞在出口处,蜿蜿蜒蜒,陈旧阴暗的牢狱也变得干净明亮。
“白将军,我们走吧。愉妃被关在最深的牢笼里,还要走一会儿呢。”看门的看他发呆发了很久,好心提醒道。
白啸有些尴尬,点点头,跟着看门的继续往里走。越走越深,愉妃欣喜的面容渐渐映入眼帘。白啸对此倒挺意外的,本以为她会惊慌得不知所措。
“愉妃娘娘。”他屏退了看门的,钻进牢笼里。
“白将军?你怎么来了?是陛下让你来释放我的?太好了!陛下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愉妃开心地抑制不住笑颜,殷红的侧脸,散乱的发饰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只要能重见天日,她就有机会翻身!
“娘娘误会了。我只是想来问问娘娘关于下毒之事。”
“不是陛下下令释放我?”愉妃像是没听见白啸的问话一般,自顾自地喃喃。心口传来酸涩的痛楚,一丝一缕的绝望顺着痛楚缓缓爬上来。胸口血气翻涌,腹部传来剧烈的绞痛。她弯身捂住腹部,强忍着痛。大腿内侧留下细细的血丝,阴凉的触感让愉妃害怕,也让白啸愕然。
“娘娘,你……你怎么了?刚才御医怎么说?身体有恙么?”
愉妃想要告诉他,可是才张口,喉咙口火一般得烫。她双手扼住喉咙,浑身像烧起来一样。细白的皮肤渐渐焦黑,犹如木炭一般剥落。没有丝毫准备的白啸惊得直直退出了牢笼,愣愣地看着愉妃面目前非,倒在肮脏的砖地上,最终没有了生息。
白啸直勾勾地瞪着,几乎忘了呼吸。直到感觉快窒息了,他才大喘着气。鼻尖闻到的都是酸腥的味道,鲜血渐渐流淌开来,蔓延得犹如一条血蛇。
“愉……愉妃……娘娘?愉妃娘娘?”他壮着胆靠近她,不走近还好,一走近尸腐味扑鼻而来,熏得他差点晕过去。愉妃只剩下眼睛还完整保留。雪白的眼白在焦黑中显得特别刺眼,红的黑的浑浊在一起,白啸不禁捂住口鼻,蹙起眉头。
“来人……”他跄踉着往外跑去,声音卡在了喉咙口,一点点大声起来,“来人!来人!”




 ☆、第二十四愿 给我答案!

白啸的惊惧正在快速地蔓延开来。当与德妃正在叙旧的景瀚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刚刚答应了德妃的请求。
“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德妃虽年过四旬,可依然美貌,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是比起十八二十的花样年华,她始终已经老去。
“母妃!”景瀚宇看见德妃的时候有一丝激动,仔细想想有多久未见了呢?大半年?还是一年?“儿臣很好!母妃呢?身体可安好?”
“我还是老样子。只是陛下并不常来。也是了,陛下膝下并无子嗣,也该多和年轻的嫔妃走动。”
“母妃受委屈了。”瀚宇懂事地安慰。
他从怀中掏出准备已久的礼物送给她。德妃见着很是高兴。只不过一会儿,笑容便从她的脸颊消失。瀚宇询问缘由,她似有难言之隐。
敏锐的他很快便体会到她欲言又止的原因,“是因为颖妃?”
德妃谨慎地点头,有些为难,“我从侧面打探过她。她虽然来自东荒,却是凡人之身。可是,要了解一个人光是听现在是不够的。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她过去的事。”
“母妃的意思是,去东荒?”
德妃疼爱地握起景瀚宇的手,“这个皇宫人虽多,可我可以相信的只有你。替我跑一次,查清楚她到底有没有问题。为了我,更为了陛下。”
“儿臣领旨!”瀚宇本来也有这打算,只是还没找到去的借口。这下,能名正言顺地去了。
“此去只有你一人,务必谨慎小心。”
“是!母妃请放心。我会速去速回。至于愉妃……”
他的话还没说完,曲巧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难得见她如此慌张,德妃蹙起眉,等着她开口。
“娘娘,景将军,大事不好了!愉妃暴毙在牢狱之中。听说……听说是被烧死的。”
“烧死?”
“是……听说是她自己把自己给烧死了。”
怎么可能!
德妃和景瀚宇面面相觑。她想要出去问个究竟,瀚宇却快她一步地阻止了他,示意让他去查探。匆匆跑向牢狱,景唯、白啸、仵作和几名侍卫都在那里。景唯脸色惨白,还没从惊惧中回过神。白啸则沉默得没有一丝生机,像是石雕,又似枯木。见瀚宇来了,白啸稍稍松了口气。
“我在场……”他挨近他,压低了声音说。即便极力控制着,他的声音依然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瀚宇支撑住他,轻易地便感受到他的颤抖。焦尸在战场上很普遍,能够把白啸惊成这样,想必不简单。
“我……我也不知道。”白啸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景唯,转而又将目光转向瀚宇,“我还在问愉妃御医有没有说什么,她就突然变成了焦炭。没有火,没有烟,什么都没有,她就……”
“御医?”景唯步伐艰难地走向他。他感觉自从这次中毒之后,身体没有以前健硕了。才没走几步就累得很,精神也变差了。他向白啸询问,“御医怎么会在这里?刚才你怎么不说?”
“是颖妃娘娘带来的。说愉妃从未受过牢狱之苦,怕是不习惯,所以带御医来看看。”看景唯轻信地又转向牢笼,白啸对荧惑的信任和好感却再一次受到了良心和猜疑的考验。
难道会是她么?
想起不久前,他们的谈话。她要求他给予信任,可是为何一有事,他就要怀疑她呢?难道他不喜欢荧惑?不喜欢又为何每次看到她总会傻愣愣地不知如何说话,如果举止。
心乱得如同解不开的麻绳。白啸负气地狂奔着离开,他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碍于景唯在场,瀚宇没有追过去,看着他消失在阴暗的过道里。
白啸一路跑到了蓥华宫,看见荧惑正坐在窗边发呆,他一把拉上她的纤细的手腕。她惊愕地抬头望他,看他一脸的怒容,想必是知道什么事了。
“跟我走!”白啸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用力拽着她,朝愉心殿走去。
“在后宫里拉拉扯扯的,你不要命了!”荧惑一边挣扎,一边压低了声音。
白啸没有回答她,也没有想要避讳的意思。
小隐担忧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们,奈何她只是丫鬟,阻止不了白将军。要是被陛下或者旁人看见,这可怎么是好?任由她如何担心,两人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闷头穿过御花园,白啸没有看见假山另一边景唯正和景瀚宇边走边聊。可是荧惑看见了,看景唯一脸疲累与凝重,想来愉妃的死让他受了不小的惊。
察觉到有微弱的目光朝她这里看来,荧惑一个机警,把白啸推进了假山里。他才想质问她,嘴却被封住了。荧惑用右手捂住他的口,扑鼻而来的香气让他屏气凝神。
看着景唯一行人离开,她松了口气。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想着,她回眸,红润的唇贴上了自己的手背,鼻尖与白啸的鼻尖恰巧碰上。
犹如触电一般,荧惑红着脸赶忙放下手,往后退出几步。
白啸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呼吸急促。可他努力稳住情绪,现在不是被她迷惑的时候,今天他一定要得到答案!
“走!”
“再往前就是愉妃的寝殿了!”
白啸没有理她,也没回头看她,固执地往前走。荧惑也不再多问,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她不知为何想起了霄暝。信鸽已经许久没有传递来他的消息和指令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想还好,想起来她倒有些担心。霄暝是她不能缺少的合作伙伴,少了他,她的计划可能就进行不了。
才神游着,她只觉得被握住的胳膊一痛,待她回过神,他们已经站在了愉心殿的后院里。愉妃被关不过短短几天,这里竟变得如此荒凉。荧惑虽然没有来过愉心殿,可是简单想想便能了然陛下最宠爱的妃子的行宫该是怎样的奢华与堂皇。
但现在……
“我们现在在愉妃的行宫里,这里已经快要变成冷宫了,不会有人来的。我要你在这里告诉我真相。陛下中毒的真相,愉妃暴毙的真相!你说的,上天都会听见!如果你撒谎,必遭天谴!相信愉妃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白啸虎着脸,一字一句都说得很用力。
荧惑沉默了会儿,看向他,她却只想笑。她蓦地抬起头,看向碧蓝的天空。遭天谴?要谴的不该是她,而是生下她又抛弃她的那个人!让她得不到最纯正的力量,让她无法变得更强!不过,又有谁看到过自己责罚自己呢!
“知道以后呢?告诉陛下?然后除掉我?”荧惑受伤地望向她。表情明明同刚才没有多大的变化,可白啸却轻而易举地*到来自她的哀戚。
被人怀疑的悲伤。
被喜欢着的人怀疑的悲伤。
“我只是想知道!”
荧惑苦涩地笑着转开眼眸,声音坚定而冷酷,“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没有料到白啸会对她这么做!电光火石之间,她被他拉到水缸前停下了脚步。缸子里的水又脏又臭,白啸二话不说地用手擒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脑袋按进了水缸里。
荧惑来不及反应,没有事前憋气的她吃了不少水。她挣扎着,用双手反向拍打着后颈上那只有力而又坚决的手。可惜他分毫不动。眼看着以人类之躯再也撑不下去,她不能再置之不理,她得自救。心生冒险的一计,可是值得一试。
她不再挣扎反抗,双手也不再捶打他。白啸惊觉不对,连忙拉起她,却被她喷了一脸水缸的水。她一边擦着水渍,一边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他倒用一双怨念愤恨的眼睛瞪着她。都没来得及擦干脸上的水,白啸发现荧惑耳后闪着反光的亮点。
“你明明会水,却在落荷花池的那天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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