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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许你来生-第13章

小说: 许你来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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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白将军请镇定。陛下如若知道将军在危难之时不惜欺君也要替他解围,必定会感激将军的。”
“可是……三天了,大臣们都开始怀疑了。”他压低了声音,侧过身。透过朦胧的纸窗,他能看到她一身红衣。心情不知不觉地平静下来,白啸蹙起眉头,想不明白这突兀的变化。
轻轻的笑声犹如天籁,荧惑的声音笃定而平静,“他们不过是因为听不到陛下的声音,看不到陛下的身形这才起了疑心。如果……”
“御医关照我不能见风,所以才以竹帘遮挡。爱卿们忧心了。”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毫无征兆地自竹帘后响起,不单惊到了朝堂上疑虑的大臣们,更吓得白啸差点摔到地上。
她要用妖术来冒充陛下之前就不能先跟他打声招呼么!突然出现陛下的声音,想要吓死他么?他可是毫无谋逆之心啊!
“……还请陛下保重龙体。”职位最高的大臣率先告退,其他大臣也纷纷仿效。
见危机解除,白啸松了口气,拭去额头的汗滴。今日只是第三天,还有慢慢数十天,让他怎么熬啊。无精打采地回到后殿,荧惑笑脸迎人地替他斟了一杯茶。
“白将军辛苦了。”
“好说好说。陛下今日如何?”他连忙坐正身子,不忘关心还昏睡着的景唯。
荧惑摇摇头,“还是老样子。”
哎……
一声叹息,白啸突然想到一个人。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他怎么把潇然给忘了呢!如果是她,再加上御医,说不定可以帮助陛下。再说了,第一封信送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瀚宇应该收到了吧。
想着,他匆匆起身,荧惑见状忙问:“白将军怎么了?”
“我要急召景将军回来。他身边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说不定她可以替陛下解毒。”
听见白啸要找景瀚宇回来,荧惑有一点急,连忙拉住他,把他按上座椅。见他一脸茫然,她连忙赔笑。
“写信也不急于一时啊。先喝口茶。”她把茶杯硬塞进白啸的手上,妩媚地笑着让他喝茶。
看着她如此的笑颜,鼻尖又闻到她独有的幽香,一时间竟忘了他匆匆忙忙地要去干什么。他连喝了几口茶,目光始终逗留在荧惑姣好的面容上。荧惑也不躲避他直接的眼光,她温和地取下白啸手中的茶杯,轻柔地靠近他,让他能更仔细地看清楚自己。
“白将军觉得荧惑如何?”
“你指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清幽的香味更浓烈了些,白啸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张素净的脸明明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痕迹,彷如天然雕琢的璞玉一般,可是为何总会隐约透露出妖媚的气息。在他面前尤甚。是因为她来自东荒么?
“我……”
“白将军出汗了。”她取出手巾,丝质的粉色柔软透明,轻轻覆上他的额头,他竟不自觉地一颤。荧惑偷笑在心底,面容却一如之前的平静。
“我……”
“白将军,景将军的回信到了。”筑谦的突然闯入让白啸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啊!臭小子终于回信了!臣先告退了!”他霍然起身,大声笑着回答,可是凌乱急切的步伐*他的心事。
荧惑轻笑着也不阻止,目送白啸仓皇离开。筑谦有礼地行礼,才想离开,却被荧惑的问话阻断了脚步,“你究竟是谁?!”
筑谦站了很久才转回身,笑容依然挂在他的嘴角,只是有了细微的变化。他沉了眉眼,双手作揖,“在下筑谦,是白将军的得力下属。颖妃若无事,在下先行告辞了。”加深了笑意,他拂袖离去。
没想过要和筑谦多纠缠,她抓紧时机召出银红色的鸽子,再向霄暝送信。绵延的目光移向床榻,景唯沉沉的睡着,呼吸均称。芊芊细手搭上他的手腕,脉象平稳,血脉并无不畅。她笑得得意,小小“摧心”岂能难住她。
“哼,筑谦……有意思。”她托着腮靠向景唯,“劳烦陛下再睡一阵子。”
“我要见陛下!狗奴才,滚开!让我过去!”门外传来愉妃的吵闹声,侍卫宫女跪了一地,央求着她。
“回禀愉妃,陛下身染风寒,颖妃在内照顾着,吩咐了除了御医和白将军,谁都不得打扰。”
“颖妃?!她凭什么下令!她入宫时间最短,资格最浅,怎么轮都轮不到她来照顾陛下!滚开!”愉妃一脚踹开挡在她面前的小隐,才走了几步,寝殿的门开了。门口站着的荧惑清冷淡雅,微微扬起的头让她看上去倨傲冷艳。
“愉妃姐姐自重,陛下需要静养,还请姐姐见谅。”
愉妃见不得她如此得势又乖张,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没料想才放下手,左脸立刻传来又麻又烫的感觉,紧接着是右脸。
“你……!”
荧惑收回手,笑容比方才更艳丽,“第一下是给姐姐这一下的还礼。”她指指自己的脸颊,“第二下是荷花池的谢礼。若不是姐姐用心,我又如何能得陛下关心呢?姐姐真是替妹妹着想啊。”说着,她曲膝微拜,施以谢礼。
“荧惑!”
“送愉妃姐姐!让筑谦守着,不准任何人打扰陛下休息!”
“是!”
“荧惑!你这个妖女!蛊惑陛下!我不会就这么算的!”愉妃被侍卫请出了景唯的寝殿。
荧惑轻蔑地睨着近乎疯癫的愉妃,扯出淡淡的笑意,她转身进房。才合上门,一出计谋涌上心头。既然要成为她的眼中钉,那就得有觉悟。
白啸赶回府邸,景瀚宇的回信被放置在茶几上,他急忙拆开来看。读完他不禁哀叹,潇大夫竟然生病了。瀚宇要等她好转了才能回宫,他的绝世妙计也只能搁置。
“怎么会这样!”自从发觉自己对荧惑莫名的好感之后,怎么什么事情都不对。
“启禀白将军,”家奴匆匆来报,“刚才愉妃大闹陛下寝宫,被颖妃挡了回去。她命筑谦前去看守。”
“知道了。让筑谦速去便是了。”
“是!”
家奴才没走几步,又被白啸叫住,“等等。帮我再送封信。”他提笔疾书,而后塞进信封,交给家奴。
之后的好几天,早朝都颇为平静,除了例常的汇报各地的政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白啸经过这些天的假扮也渐渐习惯了。经过上次被朝臣们怀疑一事,荧惑会在早朝的时候坐在白啸身后假装景唯的声音回答大臣们的疑问。
“……东丰之事就按劳大人说的办。请一两个功夫好,脑子活络的探子进入东丰打探他们的异动。切忌打草惊蛇。”
“臣领旨。”
“退——朝——”
侍卫才宣布退朝,白啸便满脸怒容地跑进后殿。
“为什么要派探子去东丰?好不容易达成了互不侵犯的临时协议,干嘛要主动挑起事端?!”
“白将军也说协议是临时的。如若我们不掌握东丰的态势,那么中景必定会落后于东丰。霄暝的野心人尽皆知,我们就算不主动进攻,有所防范总是好的。”荧惑自有她自己的理解。她不觉得她做错了。
白啸一下子语塞,对荧惑的莫名好感突然变成了危机感,隐隐的,他意识到自己是否太过相信她了,给了她太多的信任与放纵。他无法预测,如果景唯不醒,再由他代政下去中景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承认荧惑说得有一定道理。防范,在如今的局势之下是需要的。只是,为什么总会有不安伴随而来。沉寂在两人间蔓延开来,静默了太久,这种不安也变得不真实。他开始疑惑他的这种忧虑究竟是源于对荧惑的不信任,还是杞人忧天。
熟悉的香味袭来,每每和她独处,这种独特的清幽香味都挥散不去。他不由得望向她,见她递来温热的茶水,他竟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那么得理所当然。脑海渐渐空白,心底却残留下一抹不对味。
究竟……
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放心,一切有我!有任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荧惑软绵的声音缠绕在白啸耳际,同她的香味一般消散不去。
心情在疑惑中平静下来,白啸笑着点头,又一次将放任了信任。
寝殿外,筑谦贴着门站得笔直。门内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白啸果然还是陷进去了。



 ☆、第十七愿 嗜血韶华

辗转醒来的潇然不记得自己昏睡了多久,支起半身的她只觉得晕晕沉沉。简陋的屋子里没有半个人影,她吃力地坐正身子,睡了太久,睡得力气都没有了。
“景将军?”她唤了一声,虚弱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屋外。
无奈,她定了定神,试着下床,无力的双腿勉强支撑起身体的重量。她扶着墙,一点点往屋外挪去。推开木门,就看见景瀚宇和重幽在草坪上用树枝随意比划。断层的记忆让潇然想不明白重幽怎么会在这里。她捂着额际,皱着眉,迷迷糊糊的脑袋还不能把过去几天的事情和眼前的景象联系起来。
“潇姑娘!”景瀚宇一个翻身发现杵在门口发呆的潇然,他立马扔掉树枝,跑上前扶住她,“你醒了。彻底清醒了?”
“我怎么了?”她恍恍惚惚地看向他,看见重幽也朝这里走来,她不自觉地竖起警惕。
“你从景山上滚落,又染了风寒。昏睡了几天。”景瀚宇把潇然抚进屋内,让她重新坐回床榻上,替她掖好被子。
“那么重幽……”她垂眸扶额,记忆在茫然中突然翻滚起来。
她想起来了!
雨夜后的清晨,她执意要继续爬山,却因为泥土太过松软而滑落了下来。幸好有重幽抓住了她。之后怎样,她全然不记得了。
她看看瀚宇,又望向重幽,真诚致歉。重幽只是淡淡一笑,倒是瀚宇,担心的面容看上去那么苍白,仿佛还惊魂未定。直视着她的眼神里有露骨的不安,好像她随时又会昏睡过去。
潇然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她微微摇头,“没事了。只是还有点虚。再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白啸已经来信催过我了。陛下和东荒和亲,东丰又暂时安稳,这样的局势下白啸竟然还来信询问回宫的时间,想来是有事要跟我商量。他的第二封来信里还特地要求带上你。”
“我?”
景瀚宇点头。白啸也没在信里言明具体原因,只说事情紧急,望速归。重幽在一旁听着,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让潇然多躺躺,他不忘询问她爬景山的原因。潇然的目光不由得移向瀚宇身后的重幽,景瀚宇不解地回头望向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回潇然身上。
“重幽告诉我,你的毒需要双子湖的湖水作为药引来解。虽然‘夺命’毒性平和,只会在某种诱因之下毒发昏厥。可是毕竟是中了毒了,我想能解的话还是得尽快解掉。让‘夺命’逗留在体内,总是一个不安稳的因素。”
他听着,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一丝沙哑,“以后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之前要跟我商量。”他握起她的手,她看着手腕上的枫叶手链,一瞬间就脸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第一次这么坦率地跟潇然说出自己心底的意思,景瀚宇真是既紧张又感慨。
潇然羞涩地握紧放在被褥上的小手,轻轻点头。
“那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回宫去。再不回去,只怕白啸要杀过来了。”瀚宇浅笑着,言语的声音更温柔了,柔得让他又别扭起来。
潇然又点了点头。
“那……那你休息吧。我和重幽去屋外,不打扰你了。有事就喊我们,我们不走远。”
“嗯。”
用蛮力把重幽拽了出去,景瀚宇霎时间拉长了脸。
“为什么要那么跟她说?!你害她差点丧命!”和重幽这么多天的相处让瀚宇对他已经没了戒备。这只是一个被卸了军职的普通百姓而已,有家不得归,所以来找他。可是听潇然这么说了以后,他又开始怀疑他的动机了。
“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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