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百醉-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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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撇了撇小嘴巴:“我没有你这般将义气,也没有什么好心肠,更重要的是我没有法子接近那炼火。”小黎一脸无所谓道。
小小眼神暗了一下,又咳了一咳。
“我瞧着,唔,我们还是先走吧,我总也觉得那个妖女要来了,她要是来了的话就糟糕了,我倒是不怕她,你这样子,定会拖了我的后退腿,放下你逃跑的话,我有觉得不好。”小黎说着,就要拉小小起来。
“你那位蓝姑娘死不了的。”见小小不为所动,小黎补充道。
还没等两人站直了,外面的石道中便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色声,小黎面色一沉:“她来了。”
话音刚落,一身鹅黄裙衫的女子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公主。”
小小道,神色有些激动。
桑楚楚一见到被烧得浑身是伤的小小,脸上竟然也一出来一丝激动,但那一丝激动瞬间就被另外一副冰冷的表情代替:“你来做什么,寻死么?”
“公主!”小小说着,直往桑楚楚走去:“公主,属下是来接公主回国的,国君王后及几位王子都担心了。”
桑楚楚冷冷的看了小小一眼。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既然已经嫁给了魔君,就是魔族之人,是断不会回去了的,魔族和神族是势不两立的。”
“公主,怎么会?”小小依旧道:“定是他们逼迫的公主,属下这去就与他们理论。”说着又是一阵激动。
桑楚楚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色:“你想死么?那我便成全你好了,以免死在魔族手里,玷污了桑木提的名声不是?”
小小有些发愣。
“诶哟哟!你这个妖女,竟然连自己的侍卫都想杀掉,即便是在魔族,也是不招人待见的!”一旁看着的小黎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还说是魔族的王妃,我都替你丢脸呢!”说着小黎还朝桑楚楚翻了翻白眼,一副很鄙视的样子。
“竟然是你?”桑楚楚皱眉。
小黎点头:“是我,小妖女。”
“我应当猜到的,魔域之中,也就你敢来坏了我的事!”桑楚楚说着,神色凄厉起来。
“诶哟喂,您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哪里敢来坏了魔君最喜爱的妃子的事?我不过是闷得很了,想来寻寻新鲜好玩的事儿而已,却没想到”小黎将声音抬高,眼里却尽是笑意。说完,她扶起还在发愣的小小:“王妃慢慢的,我蛮就先走了。”
小小的个儿一边顶着小小一边缓缓的从桑楚楚身边走过。
“慢着!”桑楚楚长袖一挥,便像是有利器向两人飞去。
小黎将小小往前一推,抬起手掌便将那利器挡了回去,随即嘻嘻的笑道:“小妖女,姐姐可是魔域有名的黎魔大人,你太嫩了,要打得过我,回去练个千年百年的罢。”
说完拍拍自己的肩膀,袖子里便飞出来密密麻麻的叶子,纷纷向桑楚楚涌去,桑楚楚惊得往后退,那叶子却在离桑楚楚几寸时组成了几个字:
小妖女,再见。
桑楚楚气得脸色发白。
蓝芷见得这一幕,却是咧了咧嘴。那女子跟他真的太像了。
“你竟然还笑的出来?”桑楚楚道,缓步走过去,隔岸看着那熊熊的大火,方才那一出闹剧,她像是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蓝芷低着头,疼痛,已经让她不想多说一句话。
桑楚楚叹了口气:“你恨我么?蓝姐姐!”
蓝芷冷笑着张嘴:“不恨,我同情你,楚楚。”
“可是我恨你,我也不需要你来同情。”桑楚楚捏了捏自己手,然后将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我有孩子了,蓝姐姐!”
蓝芷抬头,被烈火包围着的她眼底掠出一丝异色:“恭喜你。”
桑楚楚低头,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可是我不喜欢他!因为他,我就与长琴殿下,便再也没有可能了。”
蓝芷微微一愣,长琴殿下?
“我以为他一定会来救我,但是他没有,我的心便死了,姐姐!”
原来蓝芷总也觉得自己在桑楚楚这一件事情上遗漏了什么,这下她明朗了,原来是上回长琴没有真正的将桑楚楚从风之闻的地盘救走,还任桑楚楚嫁给了风之闻,桑楚楚苦恋一番,却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蓝芷突然间笑起来。
情这一件事,哪里又是一个两个人说得清楚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么?”桑楚楚道:“你毁了我的一生,也会毁了我孩子的一生。”
“已经一日一夜了,你怎么就还没有死呢?”
桑楚楚临走的时候,深深的瞧了蓝芷一眼:“我就看你能撑几日罢!”
看着桑楚楚鹅黄的背影,蓝芷扯着嗓子道:“我心肠本来很坏的,毁了你又怎么样?我可是妖狐转世!”
虽然那只妖狐,菜鸟得不行。
、第五十二章:所谓修炼
刚化作人形的蓝芷有点儿痛恨流岸嘴里所说的修炼。
就土喽的说法,流岸他老人家也不过是在这山头带的时间有点久了,一个人干活是很累很无聊的,所以让她这个半路骗来的徒弟帮他把一切揽了去,自己过得清闲一些。
“你是不是嫉妒我师父啊?”蓝芷问土喽。
土喽回头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笑,一段时间后,蓝芷才闹明白,他那是明明白白的嘲笑。
“师父啊,我能不能不做饭,不洗衣服啊,我想跟着土喽去晒太阳。”蓝芷在无数无聊之极的修炼过后又对流岸发着牢骚:“我什么时候才能跟着你下山去呢?”
这个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悬挂在湛蓝的天上,还把青幽幽的光投在流岸的白衣裳上,他举着陶罐,喝着前不久蓝芷酿好的酒,说起这酿酒啊,土喽也算是半个行家,蓝芷一半的手艺就是跟他学来的。
“师父啊,你倒是说说呗,我酿的酒怎么样?”蓝芷满含期待的看着流岸。
“极好!”流岸风轻云淡道。
“我想跟你下山去!”她掐时候提议。
“这还不是时候,到了时候我自会带你去的。”
蓝芷敢打赌她不是第一次向流岸提起下山去见见世面了,但是流岸总是很自然很平静的将正题带过去。
“我不觉得这样子修炼我有什么大的进步,天天都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好玩。”说道修炼,蓝芷有点儿委屈的叫绞着衣角,有点儿委屈的说道。
“依我看。”流岸抬起眼睛:“你的厨艺进步了不少,酒酿得也越来越香,这进步很大!”
蓝芷这就更加委屈了。
接着流岸挪过蓝芷身旁,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现在世道乱得紧,我不带你去自会有我的道理,到时候你遇上什么危险,就像上次的肥遗一样。”接着他将酒罐子放到蓝芷面前:“要不要?”
蓝芷接过来,仰头一口气灌下去,直喝得咕咕的响。
“慢点儿!”流岸蔼声道。
蓝芷扭头看着他的脸,打了个很响的饱嗝。
“女孩子应该端庄一些,你这样可不成,将来我怎么给你找个好的夫婿呢?”
“夫婿?什么叫做夫婿啊?夫婿有师父好么?我只要师父!”蓝芷动动耳朵,回问道。
“这怎么可以?你总归是要长大的,长大了,遇着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师父就留不得你了!” 流岸说得有些语重心长,接过蓝芷手里的酒罐子,摇了摇头说道,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那一轮冷清的满月。
蓝芷吼道:“你这是赶我走!”她带着些许醉意瞧着流岸的侧脸,觉得他的心事不是一般的多,便往他身靠去:“师父,我很累的,要睡觉了。”
“靠着吧!”流岸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蓝芷心满意足的靠下去:“我会好好修炼的,到时候你一定带我下山。”
“一定”
蓝芷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眨着眼睛的星星,它们像是在天际转着圈,低低的垂下来,有凉风吹来,流岸的黑发拂到她鼻尖,她轻轻侧了一下头,能听到沙棠树叶子沙沙的声响和草地上老鼠跑过的脚步声。
晚一些的时候,流岸将蓝芷把回了洞里,蓝芷却故意扯了他的衣角不放。
“小顽劣,快放了,不然我答应你的事就不作数了!”
蓝芷闻言,立马放掉,乖乖的躺下睡觉。
后半夜的时候,蓝芷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凉,就扯了流岸放在她床边的羊皮被,却碰到一只手。
她猛地睁开眼睛,刚想叫出声来,嘴巴却被捂住。
“别叫,是我啊,阿尘!”说着便扯了蓝芷往洞外走去。
“你是?”蓝芷瞧着眼前这个美貌妖孽的银发人,发出疑惑:“小川子?”
“是啊是啊,我是小川子阿不,我是非川雪,你倒是可以叫我小川子的。”人形的非川雪道,然后很粗鲁的抱住蓝芷:“我本想着过几年在来看你,但是前几日吧,我瞧着昆仑山的方向,觉得你可能醒来了,就没日没夜的赶来了,原来你还真的醒过来了,还成了人形。”
“小川子啊!”蓝芷喊道。
“嗯?”非川雪还是很兴奋的说道:“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你是不是隔了这么久没见着我,有很多话要堆起说的?”
“不是啊小川子。”蓝芷粗着气,涨红了脸道:“你快些放开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然后非川雪一把便将蓝芷放开了,接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最后目光定在蓝芷脑袋上的耳朵。
“真奇异啊!”他感叹道。
蓝芷使劲的吸了几口气,狐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非川雪,他的银发在月色下甚是惹眼,胡乱的扎在了脑后,露出一张面目柔和英俊的脸来,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笑意,长身如玉,着了夜空一样深蓝的袍子。
他变作了人也还是这般的貌美如花啊。
“莫要再看了,我会害羞的!”非川雪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伸手碰了碰蓝芷的耳朵:“半人半狐,真惹人喜爱!阿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蓝芷打掉他的手,怒道:“莫惹我!” 随即走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地上,盘着腿坐下。
“你莫气我!”非川雪追上来,坐在蓝芷身边:“我这不是太久没有看见你了嘛,况且你终于成了人形,我一时很激动的。” 非川雪说着挨近蓝芷,低下了头,拾了一根枯枝,敲敲打打地上的碎石。
蓝芷有点儿过意不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我这不是气你,我是惊讶,我睡了一觉,我啊,你啊都变作了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就像做了梦一样。”
“这不是很好么?”非川雪抬起头来,一眼明媚。
蓝芷则瞧着他的眼光,也笑了笑。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嘛!”非川雪点头道。
蓝芷表示接受。
抬头看了看,那些个眨眼睛的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遁了去,只留下一轮圆月。
“你阿娘的病好了没有啊?”蓝芷无心的问道。
“没!”他盯着天上那轮圆月淡淡的回到:“她死了。”
蓝芷觉得这个话题很沉重,就没有在问下去。
之后两人就陷入了很长的沉默,蓝芷倒是觉得她与非川雪没有像是很久没见面的样子,但他们都说是过了两百年,除了她变了个样子,倒也瞧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她想非川雪可能会有很多话对她说,但是非川雪也只是一个劲的缄默着,与两百年前刚刚认识的时候有一点儿不一样。
虽然白天很累,但是现在蓝芷却是有点儿睡意的找不到,就这么和非川雪干坐着,也不说一句话。
黎明前的深寒开始爬上来,露水打湿了裙角,显得重了许多,蓝芷拍了拍,然后叹了口气。
非川雪也跟着叹了口气,蓝芷又叹气,比之前还要重,他也叹气,也比之前那个重。
“你莫要学我!”蓝芷打了非川雪的手臂一下。
非川雪则挑了挑眉,一副就要学她的样子:“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有是有的,但是这也不算什么,还不都是因为我师父”
“我怎么?”蓝芷刚刚想对非川雪抱怨一下她的那位师父,就被突然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