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百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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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芷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总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来来回回想了好多遍,愣是没个头绪。晚一些的时候,卢且吵吵嚷嚷的就来寻蓝芷了。
“姐姐,你得帮帮我。”卢且抓了蓝芷的袖子就哀声道,愣是把蓝芷吓了半死。
原来紫阙宫的掌厨班大叔的徒弟阿松下山回家去了,班大叔要烧菜,就少一个添柴的人,叫卢且去帮帮忙,卢且为人老实,也就答应了,可前脚他刚刚答应,后脚凡浅就找上他了,说是花园里的杂草多了,叫他帮忙除除草,浇浇水什么的,他也答应了。接着就犯了难,叫蓝芷来想个法子。
“你心肠那样好,你就全包揽了呀,叫上我做什么?姐姐我很忙的。”蓝芷看着卢且开始变换的脸色暗暗好笑。“可是,好姐姐,我不是没有法子了才想起姐姐的么?姐姐这样的深明大义,绝对不会这样的见死不救。”说着上来帮蓝芷捶背:“好姐姐,姑奶奶?”
蓝芷诧异道:“你这会怎的这么会讲话了?”
“不是在姐姐面前么?”
老天作证,蓝芷绝对不是那种心软的主,她帮卢且不过是平日你就属他俩走的近,卢且一声一声的姐姐总是让她有一种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觉。
蓝芷在凡界跟土喽混了那样久,在厨艺上也颇有研究,但是到了班大叔的厨房,她在晓得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光是食材她就有许多没见过。本来嘛,流岸带她上丹穴山来就是让她帮着烧菜扫地的,可是却无端端的被罚了好几个月,这会儿,也算是补将过来了。
“丫头,火太小了,添一些柴火。”班大叔一手握着勺柄,一手往锅里加了些盐,朝蓝芷喊道,蓝芷坐在灶边,一动不动的瞧着灶膛里的火,任由班大叔的声音滑过她的耳朵边。班大叔见状,加大了嗓门:“丫头,丫头!”
蓝芷咻的回神:“大叔?你是在叫我么?”
“不是在叫你又是哪个?”班大叔道:“加柴!”
“哦哦,夹菜夹菜!大叔您是叫我尝尝吗?大叔您烧的菜好香呐。”蓝芷边说着边站起来,要伸手去拿筷子。
班大叔打掉她的爪子:“我是叫你加柴。”
“哦哦,加柴加柴!不是夹菜呀!”蓝芷揉揉手,便蹲下来,往灶里加了两根柴,抬头脆声道:“大叔,加好了!”
“加好了,就把那些菜选一选,然后洗一洗。”班大叔指着堆放在一边的青菜:“今日来了客人,你可得选仔细了。”“哎哎!我会做好的!”蓝芷答应了就将菜装进篮子里,三两步到外面的水井边打水。
班大叔看了看蓝芷的背影,摇了摇头。
蓝芷将水打上来,看了看水桶里的脸,顺手捏了捏,方才班大叔说的客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位柔弱的美人,殿下认识她吗?跟她是什么关系呢?可能不是很要好吧!要不然殿下怎么会让她步行上来呢?
到了开饭的时候,送饭的几个小厮来端菜,蓝芷倚在门边,待一个小厮出来后无声无息的伸出腿,小厮摔在地上后,她就大声嚷嚷:“走路都不看清楚,怎么能帮少主送菜?”山伯将扶起来,皱着眉头看擦破的手臂,道:“你先去上上药,菜嘛,就叫蓝芷去送好了!”
“是,大叔!”蓝芷笑眯眯的样子,班大叔又是摇了摇头。
蓝芷托着一个盘子跟在几个小厮身后,去流岸待客的厅堂里,还没进去,就察觉到了一股子怪异的氛围。
那客人果然是步行上山的那位美人,此时她席地坐在一旁,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比桑楚楚更加适合叫楚楚。楚楚动人,楚楚可怜。
蓝芷将菜摆上美人面前的时候,流岸眼里略过一丝不以为然,蓝芷有些受打击,“咚”的一声她将声音弄得有些大。美人看到蓝芷,先是一愣,脸上又流露楚奇怪的表情,她看着流岸道:“先生,这位姑娘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呢!”
蓝芷闻言,转身就要走,本来是来一瞧大叔嘴里的客人的,也瞧瞧客人与流岸究竟是什么一个关系,现下看了,殿下似乎与美人挺生分
“蓝芷。”流岸叫住她,她微微顿了一下,走得更急了,流岸用不恼不愠的声音道:“你若是再走,四十九口大缸还由你还灌满”话音没有落定,蓝芷已经带着一脸的笑回过头来了:“回殿下,奴婢哪里是要走,是班大叔叫奴婢还有事,奴婢平日里想着殿下的教诲,不该偷懒的。”
一旁的美人听到他俩的对话,脸色从苍白变为灰白,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不过美人就是美人,灰白脸色也还是那样好看。
“这位是唯姬公主!” 流岸道。
蓝芷脑袋瓮的一声,脸上的肉都有些发紧了。人们一直挂在口中的,鸾鸟一族的公主,流岸的未婚妻,此刻竟然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脖子有些僵硬,嘴唇发干道:“奴婢,奴婢参见唯姬公主。”
唯姬站起来向蓝芷微微的施了一礼:“姑娘好!”
蓝芷心里涌上来一股巨大的失落。
在蜮民国的时候,只要说到流岸,就必定会说道他的未婚妻唯姬,在大荒诸神的心中,他俩就像是捆绑着出现的,众人的嘴巴总是很在理的,一个白衣俊才,一个紫衫风华,他们俩,怎么看怎么配。
气氛突然僵了下来,饭菜的香气徐徐的往上冒,在房梁上聚成一团,蓝芷抽了抽鼻子,流岸挥了挥手手道:“你先下去吧!”
蓝芷也不行礼,就夺门而出,她看见凡浅坐在一块石头上,连声叹着气。
“班大叔的手艺还是那样,真不错!”唯姬看着蓝芷的背影消失,她对流岸说道,声音柔而轻盈。
流岸道:“你身子不好,就多吃写。”
唯姬见他面上虽冷,那关心却不似假的,她不由得有些开心,问道:“那蓝姑娘,可是,可是凡人?”
流岸:“嗯!”
“先生与她,可以旧识?”
“不是!”
话虽不多,唯姬听了却很合心意,便开始埋头吃饭,良久,流岸道:“下次要来的话,叫人托信给我,我自会接你,不必步行上来了!”
唯姬眼里渐渐漫上雾水:“是!”
回到班大叔的厨房,摔跤的小厮正端着一碗饭吃得正香,蓝芷夺过来就往嘴里扒拉,小厮睁着眼睛,几乎哭出来,班大叔见状,拉过蓝芷,可是蓝芷只管一个劲往嘴里扒饭,哪里管他。
吃完一碗,蓝芷将碗一摔,问班大叔:“有酒么?”
班大叔会意,将墙角准备做料的酒搬过来,蓝芷将坛子举起来,一口气灌了半坛子,小厮眼睛都瞪圆了,半响道:“姑娘,海量!”
蓝芷瞟了一眼,吼道:“看什么?我不是在吃醋!”
蓝芷一直喝到入夜,抱了酒坛子坐在屋顶上,看着黑黝黝的山峦,梧桐树哗啦啦的奏成奇怪的曲子,她索性躺下来,看着星星点点的从天际漏下来的光,她突然想起土喽和她那几座墓碑来,土喽现在凡间,世人说道,天上一日,地上千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土喽是神兽,自然是不怕死的,可是她还记得她有两个没良心的爹娘,也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若是能回到凡界,她怎么说也还要去看一下他们的。
、第二十章:关心则乱
蓝芷第二日就清醒过来,依旧帮着班大叔烧火洗菜,面皮上倒也与其它时候一般,只不过班大叔留着烧菜的酒被她喝了个精光。
特别是入夜了以后,蓝芷会抱着酒在屋顶上,或倚或躺,迷离着眼睛自语道:“也不知道殿下和唯姬公主怎么样了,殿下改不会忘记了要下山吧!”说着又灌了一大口:“不去就不去了吧!我也不是一定要回去的,左右我都是一个人……”想到这儿,她眼泪就掉下来。
这天晚上月亮没有升起来,几颗星子在天边倒也亮得扎眼。蓝芷将最后一个坛子丢掉,却久久没有粉碎的声音,她爬过去,屋子前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星眸似玉,手里拿着个空空的罐子。
蓝芷呀的一声站起来,踢掉了几块黑瓦,在流岸脚下匡的摔个粉碎。
“殿下!”
“怎么,你想砸死我?”流岸语气里无甚责怪,蓝芷却听出了冷意,半天不回嘴,流岸又道:“你不下来,又要我上去不成?”
蓝芷连声应着跳下来,拍拍身上的衣裙,啪啪的四处是灰尘,流岸皱眉头:“别拍了,快些收拾,等天亮了就不好了!”
“啊?”蓝芷没有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流岸瞥了她一眼:“下山!”
“下山?哦哦!下山下山!”蓝芷心里一阵欢喜,跑进屋子将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拖出来,却又觉得不对劲,走跑出去:“殿下,那唯姬公主呢?她也去么?”“我已经留书给山伯,叫他送唯姬回家!”“那就好那就好!”蓝芷嘿嘿的笑着。
为了不惊动丹穴山众人,两人便步行下山,这使得蓝芷越发觉得像是私奔。
流岸是这丹穴山的少主,他要离山,众人还阻挠他不成。
天大亮的时候,两人已经在离丹穴山五百里外的祷过之山的山脚了,蓝芷将手放在额上遮住阳光,伸长了脖子使劲的望了望,入眼的是一层接着一层的云海,她吐了吐舌头:“殿下啊,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啊?不是说要去青丘找小川子的么,青丘国不是在东面么?”
流岸负手而立,冷冷的看了一眼蓝芷,道:“你跟我上去便是。”
这祷过之山虽然云海翻腾,上边却却没长几棵树,倒是铺满了好些碎石,毛茸茸的长了一片又一片的草地,还有许多被冰雪流出来的沟壑,叮咚的流着泉水。
蓝芷没见过世面,跑来跑去瞧来瞧去,流岸先是随她,往上走了好一会,流流岸抓住蓝芷的衣领子道:“你小心些,瞿如不喜人动他山上的东西。”
“我没动,就看看,看看!”蓝芷一本正经的回着。
“那你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流岸略有些怒色。
“没,没什么!”蓝芷说着,将手里长得跟鱼一样的虎蛟扔进水里,然后伸出双手来:“什么也没有拿!”
流岸点点头,蓝芷跟上他的步子:“殿下,那个瞿如是个什么人呐?怎么这样的小气?怎么住在这样的地方,这儿的东西长得都还奇怪的,方才那个都不晓得是蛇还是鱼呢!”蓝芷又开始絮絮叨叨,流岸喝住她道:“你少讲一些。”
蓝芷道:“不说就不说!”
然后有些赌气似的踢掉脚边的石头,石头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啪的一声打在一个不知名的物体上,蓝芷“咦”了一声,随即道:“好准!”
那个物体却动了起来,隔着一团烟雾,蓝芷看见的是一团灌木渐渐的往他们的方向滚来,她一下子缩到流岸的身后。那团灌木发出奇怪的声音,不一小会就滚到了流岸的跟前,流岸却恭恭敬敬的给灌木行了个礼:“瞿如先生安好!”
“哈哈,好好好!”灌木哈哈笑了两声,露出一张人脸来,蓝芷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却也觉得有趣,道:“原来不是树丛哇!是个大叔!”于是出来,行了个礼:“大叔安好!”
瞿如笑道:“小姑娘真是活泼得紧,殿下,寻了个宝啊!”
“我不是宝,我是个凡人,也是殿下的丫头!大叔,您怎么拿叶子当衣裳穿呐!要是冬天来了,您不冷吗?”
“蓝芷,闭嘴!”
那瞿如听了蓝芷的话却丝毫不生气,反倒哈哈的笑的越发的爽朗:“小姑娘说得有道理啊!倒是殿下,寻我是有什么要问的?” 瞿如虽说是人面的三足兽,平时也没个正经,但大荒里的诸多事物却都晓得一二,流岸此番来寻他,也正是要问有关黑衣人的事。
流岸刚要发问,却被瞿如打断:“我知道殿下要问什么,是有关小姑娘的事情吧!”
“也不全是!”蓝芷嘴快回到,又被流岸喝了一下。
“殿下所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