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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美人卷珠帘-第156章

小说: 美人卷珠帘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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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把那些人请来呢?”他们来,比帖木儿去容易得多吧。



九夫人无奈地摊着手:“相爷也是这样说地呀,说请他们来府里给帖木儿疗伤,还许诺给他们封赏,甚至可以在朝廷做官。但马真人说那些都是世外之人,不稀罕世俗地荣华富贵,也不会下山来沾染这些污浊之气。”



“所以相爷只好同意了?”



九夫人叹了一口气:“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有什么办法?他们不肯来,帖木儿只好去了。”



颜如玉疑惑地问:“铁木儿公子的身体,适合长途跋涉吗?”



九夫人依然长吁短叹:“我也是这么说地,但要那杂毛老道肯听啊。”



秀儿想了想说:“帖木儿在大都已经养了三个月了,一直没什么起色。昨天他师傅来给他运功疗伤,还是没什么起色,可能真的要到山中静养,再请一批有道行的高人一起运功疗伤才有效吧。我相信他师傅不会故弄玄虚,如果真要弄玄虚的话,应该就在府里疗伤,趁机跟相爷邀功,要官要爵,要这要那。包括他那些道士朋友也是,真有私心的话,应该反其道而行才对。”



九夫人点头道:“我和相爷也是这样想的,若不是这样,我们怎么会答应让他带帖木儿走。”



这时,秀儿想起了一个人:“那太后呢,太后知道帖木儿要离开大都吗?”



九夫人说:“我出门到你这里来的时候,相爷进宫去了,就是去跟太后商议这件事。其实只是通知而已,除了放行,太后又能有什么办法?与其这样不死不活地留着他,不如让他师傅带他走,那样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她抚着秀儿的头感慨道:“就是委屈了你,难得你连冲喜都肯了,听说你爹娘还给你准备了许多嫁妆,可是这会儿,帖木儿又要走,婚事也只能取消了。”



秀儿忙表示:“我没什么的,只希望帖木儿这一走,他师傅真能治好他,到时候还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回来。”



九夫人抹着泪说:“要那样就好了,秀儿你放心,我们相府绝不会亏待你的。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照顾帖木儿的,我和相爷都看在眼里,连他都说,难得你这样真心。那个图雅以前缠着她姐姐要皇上赐婚,可帖木儿躺下不到一个月,她就躲着不见人了,听说现在又搭上了别的男人。我这两天还在跟相爷说,要不就干脆娶了你做相府的少奶奶,相爷倒不反对,就是太后死脑筋,嫌我们是汉人……”



秀儿静静地地听着,这些替她叫委屈的话,她最近都听起茧子来了。见九夫人还在罗嗦,她忍不住打断她问:“帖木儿现在人在哪里呢?”



“还在四海楼上,他师傅让我们准备一辆大车,里面要能放上一张床的。这么大的车府里没有,临时做又来不及,相爷进宫想办法去了。”



颜如玉惊讶地问:“里面要能放一张床的,那得多大呀。”



九夫人说:“太后的卤薄就有那么大。”



“啊”,母女俩同时惊呼:“相爷不会想跟太后商借卤薄一用吧?”那可是违背皇家礼制的,窝阔台再溺爱儿子,也不至于如此糊涂吧。



九夫人摇了摇头:“那肯定不会,但宫里还有别的大车,相爷只是找太后商量,看能不能借一辆。”



颜如玉问:“你们相府都没有那样的大车吗?”



九夫人给她们解释:“相爷是武将出身,以前出门的时候都骑马,根本不坐车的。老了才用用车,但对这个,他一直不讲究,不像别的文臣,专在车子上下功夫,弄得豪华得不行。”



既然帖木儿还在四海楼,而且也没有冲喜的婚礼了,也就不存在婚前不能见面的问题。秀儿便提出:“那我趁他还没走,去四海楼看看他吧。”



九夫人伤感地说:“我们娘儿俩一起去,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颜如玉试着劝解:“夫人,这是好事,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九夫人直点头:“是是,到时候我们两家还是亲家,秀儿这个儿媳妇我要定了。”



第八折(第三十场) 惊喜



虽然只离开了一天半,当秀儿再次坐上回四海楼的马车时,仍然觉得满心感触。她想到那星光璀璨的天花板,忍不住问九夫人:“四海楼上那些闪闪发亮的,是真的宝石吗?”



九夫人重重地点头:“是真的,当年帖木儿决定要在这里清修的时候,相爷把府库里一大半的奇珍异宝都移到这里来了。不单这天花板上是,帖木儿屋里也到处是,最开始连马桶都是纯金打造的,是帖木儿坚决不肯用,这才换掉了。”



“相爷如此爱子,怎么不在帖木儿小的时候好好保护他,让他差点被人害死呢?”



九夫人冷笑:“还不是以为我开了胞,别的夫人也会跟着来。那几年相爷宠幸了多少蒙古女人,连老命都不要了,结果呢?后来发现不可能再有什么狗屁纯种了,这才重视起我们母子来。帖木儿就是因为把这些看穿了,才不爱待在家里的。”



对于这一点,秀儿一直有点不解:“相爷五十岁才得子,一开始居然不爱,想不通。”



九夫人说:“不是不爱,是不甘心。因为他打心底里瞧不起汉人,认为汉人都是贱种,杀汉人就像杀猪杀羊一样,一点也不内疚的。谁知道生了个儿子竟然流着一半汉人的血,他一下子怎么接受得了?直到后来,帖木儿长大了,越长越可爱,会喊他爹。他才慢慢疼起来。”



“可是我看相爷对帖木儿很溺爱啊,在帖木儿面前根本不像老子。”倒像他地仆人,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



说到这点,九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他性子就是这样的,他最宠的几个女人,都是典型的泼妇,不泼怎么敢连相爷的独子都敢害?帖木儿如果对他唯唯诺诺。他也不会很疼的。就因为帖木儿对他给予地一切毫不在乎,他反而觉得,那才是他们蒙古族的汉子,而不是卑贱懦弱的汉人。就像在战场上,他也只佩服比他更勇敢更不怕死的人一样。”



“真奇怪,如果帖木儿是个温顺老实的好孩子,难道他就不疼了?”



“疼也会疼,毕竟他就这一个孩子,但不会像现在这么疼。因为那样。他会觉得帖木儿像我这个汉人,而不像他们骄傲勇武的蒙古人。”



一面说,一面上楼,其时楼上只有玉函在。他师傅和马真人都出去了。秀儿问了他几句话,也和九夫人说的差不多,没什么新情况。



也许是想让她和帖木儿单独告别吧,九夫人在楼上逗留了一会儿,就招呼玉函一起下去了。



秀儿关上卧室门。然后在帖木儿的床前坐下。静静地看着他的容颜。不管他脸色有多苍白。在她眼里,他依然是最美地男子。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然后沿着他的脖子向下。一直向下。这些日子,她为他擦洗了无数次,他的身体她早就熟悉了。可是现在,她还是落下了泪,嘴里喃喃地说:“你瘦了这么多,我天天喂你喝鸡汤,都不知道你喝到哪儿去了。”



擦干眼泪,她让下人送上来一桶热水,一面拧着毛巾一面说:“你跟着你师傅去,他只管给你疗伤,日常起居肯定不管地。乌恩其又不在了,桑哈粗手笨脚的,以后谁照顾你,谁给你擦洗呢?”



揭开被单,小心翼翼地解开睡衣,慢慢给他擦着。嘴里不停地说:“乖,胳膊抬起来,对,就是这样,好能干。”



“这里抬一下,对,我发现你今天好听话呢。”



“再来就是腿了,还有脚,不知道挠挠你会不会痒痒?咦,真的痒痒啊?”



她大惊,回过头去看了又看,又挠,再回头看,再挠,再看……无数次反复后,才终于死心道:“真是的,我都成老花眼了,你要是知道痒痒,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轻轻拉上被子,把毛巾放在水桶里搓洗着,嘴里犹犹豫豫地自问自答:“还有一个地方没洗呢,全身都擦得干干净净地,就那个地方没擦,会不会不舒服?”



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说:“帖木儿,给你擦小鸟鸟了,你别乱想哦,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留着一个卫生死角不打扫心里会不舒服地,总觉得任务还没完成。”



再次揭开被子,犹豫了一下,又盖上,然后拿出一条手绢扎住眼睛。一边深呼吸,一边走过去摸索着拉下亵裤。。。嘴里急急地解释着:“我捂住眼睛了哦,我可没看你地小鸟,没占你地便宜。”



可是,她的手擦洗小鸟还没几下,就发现情况不对,大大地不对!怎么小鸟在变大,而且很快就变成了展翅欲飞的大鸟?而这时,她耳边也清晰地传来了一声喘息?



用“如雷轰顶”来形容秀儿此刻地感受一点也不过分,呆愣了半晌,她才飞快地扯下捂眼的手绢。就在这一瞬间,一双清亮的眸子映入她的眼帘。



“你明明看到了。”这是他的开场白。



“什么?”



“小鸟!”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慌忙给他拉上被子,可是很快她的羞惭就为恼怒所代替:“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我还没醒,现在是梦游,我在梦游……”



“少来,你给我老实交代,几时醒的?”



“就刚才啦,你给我擦小鸟的时候,我就醒了。”



“怎么可能,我动作那么轻。”



“再轻也是小鸟啊。”



“不准再提小鸟!”



“好好好。那是大鸟!”



“你……你……你……,卧病在床三个月,醒来就变色坯了。天那,这是什么世道!”



“是啊,这是什么世道,睡了三个月,一觉睡醒,就发现有人在猛吃我地豆腐。”



“我没有!我是在给你擦洗。”



“可是你看到了。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秀儿简直快气疯了:“对,那又怎样?”



“没怎样,对我负责就行了。”



秀儿理屈词穷,无言以对。



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然后指着床上的人说:“你撒谎!我挠你脚的时候,你明明也有反应的,只是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你好端端的,干嘛挠人痒痒啊。憋死我了,又不能笑。”



“啊,果然早就醒了,还装死等着我给他擦身子。甚至擦那里,好过分,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骗我,你知道我多想你早点醒过来。”



她趴在床边哭了起来,他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小声点。别让外面的人知道我醒了。”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已经传来了杂沓地脚步声,包括九夫人都紧张跑上来问:“怎么啦,怎么啦。秀儿,帖木儿没事吧?怎么好像听见你在跟人吵架似的。”



秀儿忙说:“是我自个儿在跟他说话,想到他要走,有点激动,声音大了点。对不起夫人,吓到你了吧。我只是想到要跟他分开了,心里难过。”



“可怜的孩子”,九夫人劝慰她几句,秀儿恳求道:“夫人,我还想跟帖木儿单独待一会儿,只一会儿就好了,行吗?”



“行!你们都下去吧。”



很快,整个四楼,又只剩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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