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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名门贵妻-第193章

小说: 名门贵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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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紫言哪里不明白她的弦外之音,只装作糊涂,笑道:“正是呢,我还愁着为她找婆家呢。”林妈妈笑着接过话头,“若是秋水始娘,我倒有一人介绍,只是不知三夫人瞧得上否?”若是林妈妈亲自做媒,那自然是秋水的体面。

沈紫言心里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不好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提起秋水的婚事,只和林妈妈说道:“到时候好好和您说会话。”这样说,自然是乐意坐下来商谈了。林妈妈笑了笑,应了一声。二人之间气氛十分融洽。

柳氏见着,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怨恨。

本以为沈紫言这样放肆的人,在这福王府里迟早得受到敲打,哪知居然和福王妃的管事妈妈如此亲昵

柳氏只觉得这地方一刻也坐不下去了,立刻吩咐随身妈妈拿了包着的几味药出来,便匆匆告辞。沈紫言亲自送着她出门,折转回来时,吩咐白蕊:“将那些药,都拿去放着吧。”意思就是不必使用了。

屋子里顿时静如水。

不过是柳氏胡乱送来的东西,沈紫言哪里敢用。更何况如今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不当心些,将来可有得后悔的。白蕊听着,眉眼也没有动一下,不动声色的收下了药,放在了最隐蔽的地方。

秋水暗暗记下了位置。

沈紫言见她面色绷得紧紧的,会心一笑。用不了多久,秋水自然会将那些药尽数扔了。神不知鬼不觉,也唯有秋水这促狭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紫言不时吃着西晨风送来的药,心里暗自想。总要为他做一件事情才好。念头转过,嘴角微勾,那一天,应该不远了。

转眼就过了七七四十九日,这一日,却是杜怀瑜下葬的日子。天还未亮的时候,杜怀瑾就换上了一身孝服.草草收拾妥当,立在窗前,看着外间天色如黑墨,眼里盛满了明怅。沈紫言半撑着身子从被中坐起,饶是在温暖的内室,也能觉察到外面寒风的凛冽。

又是心疼又是心酸。

杜怀瑾听见动静,忙转过身来,扶着她躺下,口里不住嘱咐:“留心些,别受冷了。”耳畔是北风吹打窗横的声音,沈紫言暗自叹息,却也无可奈何。今日杜怀瑜出丧,福王妃触动心事,也不知怎样的难过。

杜怀瑾已摸了摸她的头,“再多睡会。”沈紫言自有孕后,一直嗜睡,此刻也是睡眼朦脑,闻言也不再坚持,顺势缩进了被子里。杜怀瑾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看着她合上眼睛,才默默走了出去。

福王府早已闹成了一团,好在有福王居中主持,虽然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倒也是井井有条。福王妃早起时掌不住又哭了一场,林妈妈在一旁劝解了好一阵,才稍稍好些了。杜怀瑾帮着福王打下手,处理一些琐事,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启殡在天色微明时举行,王府门外点燃了两支烛炬,用以照明,映着门前雪白的灯笼,说不出的刺眼。灵框还半埋在堂上的坎穴内,福王府众人在门外朝夕哭的地方即位,此时众人都止住了哭声,有司连续三次发出“噫兴”的叫声,用以警醒杜怀瑜的神灵;又连喊三次“启殡”,告诉神灵行将出发。

此时众人开始号哭。祝将放置在坎穴前、写有杜怀瑜名号的铭旌取出,插在庭中的“重”上。丧主哭踊,不计次数。有司将灵枢从坎穴中徐徐起出后,用大功之布拂拭灵枢,并将小敛时用过的夷衾覆盖。

杜怀瑾神色凛冽的立在门前。听着扰人心绪的哭声,薄唇紧抿,眼里似结上了一层寒霜。

车内装满了明器,有包裹羊肉、系肉的苇包二个;盛放泰、稷、麦的畚箕三个。瓮三只:分别盛放醋、酱和姜桂的碎末。瓦顺两只:分别盛着醒和酒。每一器都有木架,器口都塞着。还有杜怀瑜生前日常的器物,以及乐器和铠甲、头盔、盾牌和盛箭器等兵器。

沈紫言有孕在身,一直静静的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间震天的哭声,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杜怀瑾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回来,进屋子时一言不发的坐在了窗前,一连抿了好几口茶。沈紫言默默的看着他,一直到他放下茶盏,才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都过去了。”

她的手带着些许暖意,一直暖到他的心头,让他冰冷的心里也微微一暖。

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下来,顺手轻抚她的肚子,没有说话。

沈紫言暗暗叹了口气,现在惟愿时光能冲淡一切。

杜怀瑜下葬以后,福王府渐渐平静下来。

沈紫言也自觉腹中胎儿安宁,趁机对杜怀瑾说道:“我们去慈济寺求签吧?”杜怀瑾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她面卜腹上,眉梢微挑,“这么快就觉得百无聊赖了?”

丧事资料来自于度娘,经由子夜润色整理,不知是否会有BUG,子夜对于这世子的丧礼实在不大懂。唉。叹气,还是要多读书啊。

越码越烦躁,难道到了瓶颈期?今天就先更新这么点吧,缺少的,明天补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相认(二)

沈紫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杜怀瑾嬉皮笑脸的坐在她身边,“你若是真想求签,我亲自去替你求一支上上签回来。”沈紫言白了他一眼,“求签贵在心诚,岂是你说求就能求的?”杜怀瑾轻咳了一声,顺势就将手放在了她肚子上,“舟车劳顿的,若是生出什么风波来”

自沈紫言有孕以后,杜怀瑾小心得似乎过了头。

这一胎得来不易,沈紫言自然万分珍重,恨不得成日里躺在炕上,万无一失才好。可偏生吴妈妈和潘妈妈两位妈妈说,要多走动走动,到时候才好生产。沈紫言也就由着两位妈妈扶着,不时在院子里散散步,时间久了,也已经习惯了,每日不出去走走,反倒有些不安稳。

哪知杜怀瑾却紧张得了不得,每日凡是吴妈妈扶着她出去,必要在他一瞬不瞬的目光下,稍有动静,杜怀瑾便一脸紧张的扑了上去?又是在两位妈妈跟前,沈紫言未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偶尔便和杜怀瑾捉及,哪知杜怀瑾不以为意的望着她:“你腹中可是我们的孩儿,做爹的不当心些,怎么好?”

沈紫言屡屡也只好装作没有看见一般,处变不惊的在吴妈妈的搀扶下从杜怀瑾面前慢慢走过。

杜怀瑾此言一出,沈紫言轻抚额头,无奈的笑道:“虽说是有孕在身,可成日里在屋子里,也闷得慌。”杜怀瑾就笑嘻嘻的攥住了她的手,“等你诞下孩儿,我带你去庄子上住上一年。”沈紫言狠狠掐了他一把。

照如今的形势看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杜怀瑜下葬以后,世子之位就不得不被人重新捉起。

虽然府中尚未有人捉起,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未来的世子,不是杜怀瑾,就会是大夫人即将生下的孩子。当然,前提是大夫人生下的是儿子。

到底是立嫡孙,还是立嫡子,也不过是福王一句话的事情。

沈紫言不是没有察觉,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杜怀瑾被立为世子的可能性都远远要大于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只是杜怀瑜尸骨未寒,沈紫言也不好在杜怀瑾跟前提起的。甚至,下意识的,沈紫言希望大夫人的孩子成为世子。

杜怀瑾一向喜好自由自在的生活,性子也十分洒脱,可惜生在了王侯将相这样的人家,注定无法如普通人那般策马江湖,肆意妄为。事实上,这世间,也难得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游戏江湖。

谁能没有一点羁绊?

杜怀瑜在世时,杜怀瑾就没有个消停的日子,若是杜怀瑾承了世子之位,就更是没有闲着的时候了。人人都有人人的喜好和选择,沈紫言虽然相信杜怀瑾不管是入世还是出世都能如鱼得水,可更希望看着杜怀瑾按照他自己的心中所向来生活。

仅此而已。

成为世子,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宠,也注定会背负许多的责任。~

在大事上,沈紫言自然不会退缩。可那些琐事,杜怀瑾原是可以避免的。而一旦成为世子,就避无所避。沈紫言实在不敢想象杜怀瑾日后终日周旋在各种烦心之事里面。他还这样年轻,有大好的年华,也有大把的激情,即便是不能看遍这锦绣山河,至少也要有一览大好河山的机会。

沈紫言暗暗叹了口气,也不忍拂了杜怀瑾的兴致,微微一笑,“好啊。”杜怀瑾就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小腹,轻声笑道:“你不是拘泥得紧?到时候在庄子里,任由你胡来,横竖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

沈紫言笑了笑。

杜怀瑾满腔向往,而她满腹心事。

他如斯聪明,又如何会不知道此刻面临的抉择。说出这些话来,也不过是想叫她开心。

沈紫言默默的看向窗外,暗自祈祷,大夫人可千万要诞下凡子才好。若是女儿,可就什么都没有希望了。就算是过继一个儿子,毕竟不是亲生的,福王和福王妃又哪里会放着亲生儿子不选,选外人生的孩子。

到时候,杜怀瑾可就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这世子之位,他就是不想上,也得上。形势半点不由人。想一想,沈紫言蓦地觉得有些悲凉,这富贵之乡里,外人看着不知道多羡慕,唯有置身其中,才知道在那繁华的背后,千疮百孔。

谁能想到杜怀瑜会为了一个妇人葬送了生命,又有谁能想到,那个妇人,竟然是他的弟妹。想到此处,沈紫言就想到了自己心中一直记挂着的那件事。

杀人者,到底是杜怀瑜还是杜怀珪?

杜怀瑜已死,自然不可能再说出什么话了。而如今杜怀瑾自然可以将一切事情都推到杜怀瑜身上,横竖是死无对证,他乐意怎么说,便可以怎么说。沈紫言有心问问二夫人是否知道些什么,可又不想就这样贸贸然便去了。

算起来,二夫人也没有几天活头了。

沈紫言看了杜怀瑾一眼,咬咬牙,终于将自己惦记了一个多月的事情说了出来:“你觉不觉得,二哥一些日子,有些古怪?”杜怀瑾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去,无意识的抚摸着她的小腹,“怎么说?”

看着他黯然的脸色,沈紫言一时倒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杜怀瑜之死刚刚平息,她此时提起,未免有些揭人伤疤的意思。可是杜怀瑾却是她的夫君,又是杜怀瑜的亲弟弟,这事自然也该和他提一提。不管是否采取什么措施,总要叫杜怀猩心里有个底数。以后哪怕是远离着些也好。

沈紫言就缓缓说道:“那时候二哥并未在你面前说什么,反倒是一口应承了。可是到了爹面前,却立刻就反口了,只说是背黑锅。大哥虽然承认打人,可是谁知道二哥在送姜先生的儿子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就算的的确确是大哥杀了人,二哥在其中,有没有推波助澜,有没有添油加醋,也是值得思量的事情。”

话音刚落,杜怀瑾的手就紧紧握成了拳,放在了身侧,死死抵在了榻上。

沈紫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生怕杜怀瑾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他的脸色实在难看得厉害,几乎是面色惨白,过了好一阵,才缓和了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当时也想过此事。命人查了又查,人的确是死在大哥手下的。只不过二哥在其中,也并未安什么好心。”

“你道是如何?”杜怀瑾惨笑了起来,“大哥竟是在和二嫂做那事的时候被姜先生的儿子撞见了,那姜先生的儿子也是不解人事,立刻就跳将起来,大哥怕他声张出去,一时头脑发昏,竟将他打了一顿。正砸中了头,当场虽然未死,可回家不久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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