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汉纸归(豪门) 作者:蝎邪-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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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特殊?”余阳转过身,一副“求赐教”的模样。
“我们已经离婚了呀。反正……回不去了。”
碗轻轻地扣在灶台边沿,发出一声脆响,细雨流光,花好月圆,这才是生活。
她听见余阳在小声说:
“可以复婚的。”
可以复婚的,小妤。
只要你愿意。欠你的,一并补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想,还是女人厉害的第六感,她总觉得余阳这次带她来这边山里,她童年度过的地方,别有用意。
余阳虽然脸上轻松,偶尔还会说几句叫人脸红耳热的情话堵她,但是细细观察,他的一些小细节,还是叫人莫名不安。
睡前,她照例拿份报纸看,余阳见了,凑上一脸笑意:“许小姐,您这是职业病啊?”
“没办法,”她叹气,“和面目可憎的余先生共度漫漫长夜,总要有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他笑声放纵,一把抢下她的报纸,油嘴滑舌:“不要紧,我们拉灯。”
这话说的妙,舒妤连躲都来不及,就被他抱进被窝。很软很软的呼吸,似乎还带着牙膏的味道,就这样,窜进她的肺腑,舒妤只觉得自己要晕了……
屋外刮过一阵大风,树影摇曳,月色溶溶。
半夜时,下起一阵急雨。
沙沙打着蕉叶,一阵缓一阵急,很美妙的声音,像律动的音符。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她在他怀里,睡的很沉很沉。
、愿赤裸相对时 能够不伤你(8)
山里挖野笋,树上掏鸟蛋;闲了去溪边摸鱼;贴近大自然,最原生态的生活,让她乐在其中。
短短几天时间;她和余阳把小时候漫山遍野野逛的闲心都拿出来了,疯起来没完没了,树上地下溪边;除了天上;她处处摸透。连余阳也笑她:“玩的这么疯;幸好没在你更小的时候认识你啊,要不然我招架不了……”
她大笑;捡起石块就丢他:“余先生;用最低的成本收获最大的快乐,这不是你们做生意的人最会拿捏的吗?”
户外活动最好,成本低,耗油少,天然又环保。
最初两天是玩的很开心的,之后余阳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始频频抽烟,躲着她,一个人跑到外面吞云吐雾。
许如仪本来就不是善茬,自然当面戳穿他:“要抽烟当着我面呀,说是戒了,余先生反悔了还不行吗?”
他笑笑,反手搂过她:“这不是有点心事嘛,难得装装深沉都被许大记发现了。”
她推开他:“怎么了?听上次许谦益的口气,好像你最近有点麻烦?”
“没事,公司进行人事变动,产业整合什么的,其实都不用我亲自出席,这些程素都会做好。”他说的很轻松。
“真的?”
“真的。”
余阳避开她,转过身去,吐了一口烟圈,回头接着舒妤的眼神,淡笑:
“这不是……这不是怕浪费吗!抽完这支我就进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葛也来了,带着他的光头儿子,捎了些外面的新鲜蔬菜来,一桌四个人,嘻嘻哈哈地喝了点小酒,吃着小菜,俨然有了小家的氛围。
酒酣时,男人们插科打诨,总没好话。两人开始细细数着舒妤小时候的囧事,借着酒意,一倒一箩筐,把王小光头逗的哈哈大笑。舒妤拉着小孩子的手,不许他听,嗔怪两个大男人喝酒喝出了一箩筐的废话。
其乐融融,真像一家人,这样的感觉,很久没有了。
只有小时候,整个大院的孩子在一起,每天蹭吃蹭喝,天太热时,在院子里摆露天席,不生分,不分人家,小孩子们见了席就上,巴巴地坐在那里等开饭。
他们几个插科打诨很厉害的男孩子,拼了一桌日日惹大人闲气,开饭时,叽叽喳喳就像捅了喜鹊窝,皮的过分了,免不了又是一顿胖揍。大院的家长们,打人从来不手软。远远地就能听见皮实的孩子一声高过一声地喊“救命”。
温思懿领头的女孩子们,在大榕树下跳皮筋跳够了,呼啦啦地一圈围上来,趴桌上扯下一个鸡腿,擦着小油嘴围坐着看热闹,连伯伯收拾一家男孩子真是有趣极了,连家孩子最多,捣蛋鬼也最多,皮厚不怕打,连伯伯抡圆了皮带,势头大的很,还没敲下来,已经鬼哭狼嚎一片。
温思懿胆儿最大,天不怕地不怕,男孩子挨揍时,就数她呼声最高,脸上光彩最足,拍着小手指点江山。
榕树下飘了一片又一片叶子,草木枯荣往复,一季一季地过去,一年一年的时光溜走。他们慢慢地长大,再大些了,兄妹间微妙的情愫也变了,最后各自飞走,各奔东西。
那时候的日子,才有家的温暖。那时候的光阴,只要想起来,都掬了一把泪。
她还在发呆时,余阳已经凑了过来,从背后抱着她。
她一惊跳,却突然听见他在说:“我去刷碗,你,床上等着。”
很暧昧的话,羞煞了人,她抬起头,王葛和那个男孩子已经沿着山路走远了,明明灭灭的星子,在天空中眨着眼,照亮了路。
在这里,没有工作,没有身份,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过的很平静。她和余阳的过去,那些含泪的往事,好似就此抹平。他很温柔,很宠爱她,舒妤心中大恸,不知为什么,就那么容易想起当年榕树下和她们一起胡闹的男孩子……
阳阳哥哥,不是余阳,更不是余总。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称谓,就能够让她从过去五年不愉快的婚姻中解脱,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有想要白头的冲动。
其实她的心真的不硬,一句软话,一点关心,就能够让她忘记不好,记得他所有的好。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余阳很小心地脱了鞋子,上床,从身后抱住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悄悄地抱着她。
舒妤动了动肩膀:“你不睡吗?”
他很久也不吭声,抵着她的颈窝,淡淡呼吸,最后才说道:“小妤,等我两年好不好?至多两年,两年后,如果你有了幸福,我不强求;如果你还单身,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舒妤有些惊讶,微微直起身子:“你干嘛?”
“我工作啊,可能需要两年时间。”他想了一下,这样说道。
“怎么,许谦益要你卖身?”她半开玩笑。
圈着她的胳膊,微微紧了紧,余阳没有说话。
她睡眠浅,这几天大概也是在山里的缘故,听着鸟鸣溪水声,心情很愉快,作息十分规律,因此她早上醒的很早。
睁开眼睛时,清早第一缕阳光爬进窗户,很软很温暖,拂在她脸上,有酥酥软软的错觉,她揉了揉眼睛,只赖了一会儿床,就爬起来穿衣洗漱。
余阳应该和平时一样,在她起床之前就已经在厨房忙碌,给她准备早饭。
她睡眼惺忪,摸到了外面的客间,屋子静的吓人,没有往常的烟火气息。
舒妤突然觉得不对劲,站在厨房外面细听了一会儿,没有水声,没有任何动静。她上前两步,推开门。
他不在。
早饭放在桌上,还是热的,余阳应该刚走没多久。
舒妤撇撇嘴,又不知道去哪儿野了,三十多的人,一进了山,遇见山风山水的,便退回了孩子的心性。
她坐下吃早饭,不时望着窗外,猜测着那人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舒妤放下筷子,拎着外套翻手机,来显是程素。她有点惊讶,难道是公司有事?余阳手机没电了,才打她的电话?
“喂?”
“许小姐,你起床啦?”
“嗯,”舒妤轻轻点头,“余先生不在我身边,可能要待会儿……”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淡很稳,让人听着心安:“余总已经回市里了,”程素顿了一下,又说道,“现在刚上高速,他已经打电话给我了,个把钟头就到公司。”
“怎么,公司有事?”舒妤心一紧,余阳走的这么急,应该不是小事。偏偏什么不好想什么,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一幕,余阳话里另有意思,好像早就知道他今天会回去,看来并不是突发事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终于说道:“许小姐,你别太担心,余先生最近可能没时间见你,他吩咐过了,你有事就找我,他的电话不要打,打了也不通……”
舒妤差点摔了电话:“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程素应该是在考虑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舒妤心焦,好在等了没多久,程素又开腔了:“许小姐,你和许谦益先生是不是很熟?”
“还好吧,添添一直住在他那儿,他好像很喜欢添添。”
“那就好。这些话,本来余总都不让我跟你说的,是我擅作主张……”程素的声音中含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想,你如果想知道什么,可以去问许先生,余总和他交往过密,他们之间应该达成了某种默契……许先生会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舒妤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电话很快被挂断。她稍微思索了一下,却没有回拨。程素既然已经挂了她的电话,那就表明程小姐认为自己该说的能说的,都已经告诉的差不多了。再拨过去,也不会问出什么来。
她草草收拾了一下,准备回S市。
她闻到了硝烟的味道,余阳应该腹背受敌。
找许谦益并不容易,经过几次连线转接,她才听到真声:“许小姐,有事找我?”
言如幽兰,很清很清的声音,透着和善的笑意,许谦益总是给人一种能够轻易靠近的错觉,其实和真实情况完全背道相驰。许家的人,再容易接近,也不可能躲开重重保全。有时候许如仪会瞎想,像许谦益他们那样家族的人,谈个恋爱岂不是也麻烦透顶?别人家好好的小姑娘也会被重重审核报告吗?那多无趣啊。爱情爱情,本来就是昏了头的,要是掺杂了太多的理智,岂不无趣。
许谦益见她不说话,笑了起来:“你是想添添了?什么时候回伦敦?”
她咬着唇,好半天才无头无绪地憋出一句话:“余阳怎么回事?”
许谦益开起玩笑来毫不落人后:“怎么你先生的事情要问我?”
“没复婚呢,许先生。”
“也快了,”他声音里仍是含着淡淡的笑意,“小妤,接下来的游戏,你别参与……”
许谦益话还没说完,舒妤已经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男人的战场,你回伦敦带孩子去。”
、愿赤裸相对时 能够不伤你(9)
早上王葛送来的鲜笋还是凉丝丝的,昨天晚上溪里抓来的鱼还在水缸里鲜活鲜活地蹦跳;精力充沛;她一凑上去,跃起的鱼尾差点擦到她鼻子,溅的半边裙子都湿透了;她慌乱地扯了块布,随便拂了几下。一抬头,屋外晴光潋滟;山里的风景;好似一瞬已过了数年。
她哑在那里;根本无法说话。此时已经非彼时,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去的时候已经落她空空一人。
许谦益的电话很快打进来:“小妤?”
没有任何转接;痛快的不像样。许谦益大忙人,很少主动给人打电话,平时都是舒妤有事才找他,通过他的手下,一般要转接多次,才能联系到他。
而这一次,是许谦益主动找她。
电话刚刚挂进来,那支手机放在她的手掌上,鲜鱼一样跳动,她的手抖的很厉害,根本抓不稳。
有些事情,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有人先天敏感,就像她,许谦益电话打进来的那一刻,她潜意识仿佛就已经认定了会发生什么事。
“您好……”她居然出了一身冷汗,却只说了这两个字。
真是奇怪的职业病。
还好,许谦益笑了起来:“小妤,你怎么了?我今天不是你的受访对象,不用这么……”他踌躇一会儿,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
不用这么客套。
今天连许谦益都怪怪的。尽管大佬从小被培养的连笑容都是经过精密计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