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庶女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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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沈向晚微微含笑:“那你可要赶快去求我父亲了,再过一刻钟他就要去上早朝了,还有,四妹的病情不容拖延,今天就要起程去广济了呢!”
司马拓顿了顿,恨不得当场斩了沈向晚,却不得不在她得意的笑容下转身奔了出去,他必须要赶在沈明存上朝前劝他改变主意留下沈云竹才行。
小眉白着脸在一旁皱眉道:“小姐,这位三殿下也太过份了,他也不怕万一真的伤了小姐。”
可芯收起剑,却在心里想着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公子。
沈向晚却轻轻一笑,对那些因拦不住司马拓而惴惴不安的丫环们道:“快端早膳上来吧,我饿坏了。”
司马拓么?这小子既然嫌活得不耐烦,竟敢拿剑指着她,看来她得见一见司马仁才行了。
小眉见她含笑仿若无事人般用起早膳,不禁担忧道:“小姐,你不担心他真说动老爷改变主意吗?”
沈向晚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父亲不会改变主意的,四妹怕是得在广济住上一段时间。”
用过早膳之后,沈向晚先去看过何映秀,然后带了些礼物去觅清苑拜访三姨娘。
如果不是有这位难得管闲事的三姨娘帮助下,在她思虑欠周的情况中,五姨娘昨日真让夫人给害了,所以,登门道谢是必须的,更必须的是她要弄清三姨娘帮助何映秀的真正动机。
觅清苑掩映在花香翠绿之中,别有一番清静优雅的韵味,听闻三小姐来访,三姨娘亲自出来迎了沈向晚进屋。
沈向晚淡淡笑道:“向晚多谢三姨娘昨日援手之情,日后若三姨娘有任何需要向晚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向晚一定会竭尽所能回报三姨娘。”
三姨娘看着她冷清含笑,气度自华的面容,浅笑道:“三小姐是个聪明人,我在聪明人面前也就不绕弯子了,的确,我昨日会去观风阁,并非无意路过。”
沈向晚微微笑着倾听,她当然知道三姨娘不会那么巧路过观风阁,因为观风阁在沈府最西北方向,去府里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用经过观风阁,她猜想三姨娘会去观风阁,大概是知道她的事迹后,想去瞧一瞧何映秀那个柔弱的女人,在她这个多年默默无闻女儿强悍的呵护下,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不然,何映秀病了那么多年,怎么之前三姨娘就不曾想过去探望一下呢。
三姨娘道:“我确实是好奇三小姐你的本事,这一去无意中撞破夫人要加害五姨娘的事,我行尸走肉般活了这么些年,遇上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搏一搏的,三小姐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出手帮助五姨娘吧?”
沈向晚只是轻轻点头,并不插话。
三姨娘眼神突然空虚下来,幽黑眼洞里浮出一股死寂的悲伤气息,看得沈向晚心里一怔,三姨娘声音中含着悲愤道:“十五年前,夫人生下大少爷不久,我也怀孕了,大姨娘在大小姐出生没多久就去了,是以大小姐一直放在老夫人膝下抚养,那时候,府里就我一房姨娘,于是,夫人知道我怀孕后,十分热心地每天来我的院子里与我作伴,跟我说各种怀孕要注意的事情,开始我对她是怀着戒心的。”
三姨娘的神色陷入回忆的痛苦中:“但相处一段时日后,我发觉她除了过来与我聊聊天外,并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便渐渐放下戒心来,她就这样,每天都到我的院子里坐坐,直至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一天突然腹痛,大夫告诉我要早产了,我不疑有他,在夫人的安慰下,用她找来的产婆为我接生,我痛了一天一夜,孩子终于生了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啼哭,便已经断气了……”
三姨娘神色哀恸,眼底却隐隐现着狰狞的恨:“我的孩子是沈府的二少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小脸憋得青紫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那样无助地看着我……”三姨娘拿帕子抹了抹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道:“当时我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抱着孩子疯一般冲出府去找大夫,最后在一个个大夫摇头中绝望,然而有一个大夫最终因为不忍心将实情告诉了我,说我之所以会早产,孩子会在一出生就气绝,皆因为我体内有一种叫做天南星的药材所引起的寒毒。”
沈向晚眉梢一动,淡淡看着三姨娘,按理说三姨娘怀孕之时应该十分小心才是,怎么会接触到令人中毒的药物呢?
三姨娘看了她一眼,恨恨道:“当初我也是百思不解,后来花了不少心思去查证这件事,但在我的院子里什么也没查出来,那时我虽然怀疑夫人,但苦于没有证据,什么事也不能做;有一天我突然心念一动,想起她每天来我院子时,我都从她身上闻到一种特别的香味,后来我自己暗地翻看了许多医书,又请教了多名大夫,才知道夫人从来就没打算让我的孩子活下来,甚至连我,她原本也想着一并毒死的,不过在得知我此生都不能再怀孕的时候,她住手罢了。”
沈向晚微微有些吃惊:“夫人究竟是怎么将毒下到你身上的?”
三姨娘冷冷一笑:“她哪里是直接下毒,她当时为了不让我的孩子生下来,竟不惜损害自己的身体,每天用天南星浸煮过她的衣裳,天南星的毒性便是随着她的衣裳散发出来,再从空气中入体入肤,日积月累下来,才令我怀到八个月的时候早产了。”
沈向晚幽幽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夫人这个人为达目的,不论是手段还是心思,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够狠的,她的生母能活到今天,不得不说是因为何映秀懦弱的性格无意中救了她。
这么说来,三姨娘会出手帮助五姨娘,是看到她的本事,想与她联手对付夫人,为自己的骨肉报仇了!
三姨娘淡淡看着沈向晚:“三小姐,如果不是心中这点恨在支撑着,我早就下去陪我的孩子了,所以我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了。”
沈向晚离开觅清苑时,心情莫名的有些烦燥,三姨娘离群索居多年,一定是因为当年她找到证据证明是夫人害了她,而沈明存却不肯为她主持公道,她这才伤了心死了情,一心独居在清幽的院子里,伺机等待着复仇的机会来临。
三姨娘是看透了沈明存的面目,才死了心,那么她的亲娘呢?这么多年苦楚的生活仍不能令何映秀清醒,那个柔弱的女人似乎对沈明存仍抱有十分热切的期望啊!
离开觅清苑,沈向晚又去看了沈云楚,沈云楚在一番轻言谈笑中,也道出了她与三姨娘暗中相互照顾交好的原委,原来在早年,三姨娘失去孩子之后,对沈云楚便异常疼爱,暗中也多有照顾,而沈云楚长大一些之后,经常会到大姨娘生前的院子看看,那座院子与三姨娘的觅清苑相邻,三姨娘暗中时常打理照看着,一来二往,两人暗下倒情同母女。
一番忙碌之后,沈向晚终于回到织梦小筑闲了下来,可芯突然道:“小姐,你一直没看客人都送了些什么礼物,不如奴婢拿过来让你现在看一看?”
沈向晚神色莫名地看着可芯,这丫头一定有古怪,无端端提醒她看什么礼物,于是,淡淡一笑:“也好,普通的东西登记好放入库房就行,你就挑些特别的让我看一看吧。”
可芯应是转身出去,一会拿了三个盒子进来。
沈向晚打开其中一个散发着袅袅清香的盒子,里面静静放着一朵花,小眉凑过头来一看,不由一怔,随即斜目看着可芯,她的眼神是说一朵花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沈向晚淡淡看她一眼,笑道:“这是司马仁送的,用玲珑血晶雕成的夜昙花。”价值连城不说,最主要是这一朵栩栩如生的夜昙花别有寓意!
沈向晚轻轻拿起这朵血花,微微勾起了嘴角,她与司马仁在驿馆初见时,她不正在欣赏夜昙花么!
另一个盒子是萧逆风送的,只是十三片用木块雕刻成各式情景的人物形态,她细细抚着木块上的图案,脑中也渐渐回到了那些情景,这些图案皆是她与萧逆风相识至今的一幅幅画面,想不到,萧逆风对细节也记得那么清晰,还亲手将那些情景雕刻下来。
沈向晚淡若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人的心思她不想懂,她帮助他离开广济来到上都,本就怀着日后要利用他身份的打算。
最后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上面画着一张笑脸,沈向晚心中一暖,立刻猜到了送这件礼物的人,打开一看,却是一张看着十分寻常的千树梨花图。
沈向晚挑了挑眉,将这幅图展开细细又看了一遍,可芯特意提醒她看礼物,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意想让她看清楚这幅图的吧!
可公孙子陵送来的图暗中藏着什么玄机呢?
☆、第33章 收拾殿下
沈向晚暗自静静思忖了一会,正面看了几遍便惊奇地发现,图中朵朵盛放的梨花居然勾勒出那个人的名字,她想了想,又将图垂直拿起,反过来对着灯火看了起来。
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件更怪异的事情,反着看的千树梨花图,居然隐隐可见树的枝桠显示出另外一种颜色来,她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随后她想到了什么,拿出那块凤血玉雕的玉牌对着灯火,从不同角度将光线投射到图上,血玉的阴影在正南方向时,她看见那幅静美的梨花图忽然像活了起来,而那些枝桠线条竟然是暗含着红色的线条勾勒出一张纵横交错的网,她怔了怔,再闭上眼睛细细回想了一下,在这张隐形网中,赫然与正面相对的位置显现出“任君驱使”四个字来。
沈向晚淡淡笑了起来,那温和的眼神中流溢着别样光彩,令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几分不同以往的明净纯美,小眉与可芯在一旁看着,都痴痴的有些呆了。
她们从没见过小姐笑得这样美,缥缈如幻的模样令清丽的面容隐约透着几分清灵的仙气。
临街酒楼龙凤阁的雅间里,司马仁端着酒杯似笑非笑看着对面神情冷清的少女:“向晚,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沈云竹可是与你有仇?”
沈向晚淡漠的目光落在街上一顶普通的轿子,轻声含笑道:“怎么?五殿下也对上都第一美人动心了?”
听她语调含讽,司马仁一愕,莫名轻笑:“啊,好奇,纯属好奇而已!”好奇沈云竹犯下谋害庶母的恶事,你竟然只将她放逐而非要了她的命,实在太令人意外了。
沈向晚微微扭头看一眼他掩饰的神情,淡淡笑道:“四妹可是父亲的心头肉,再说,我也怕你的兄弟伤心疯了,万一哪天直接拿剑将我砍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她笑吟吟在解释,实际上,她同意沈明存将沈云竹送去广济养病,不过是为了日后让沈云竹也尝尝她曾经被冤枉砍头的滋味。
猫捉老鼠的时候,都不会一下子就把老鼠弄死的,那样会少了很多乐趣!
沈向晚眉目含笑,底下那顶普通的轿子越发近了,而人群里一直有人追随着那顶轿子,神情依依不舍之极。
“瞧”沈向晚纤手一抬,指向人群中容貌不俗的少年:“美人尚未远行,你的皇兄已经伤心欲绝了!”
他冷哼一声道:“估计三皇兄是在宴会那天送琴之后就彻底被她迷住了,他为了她,在恳求过你父亲被拒之后,竟然跑去恳求父皇下一道圣旨让你父亲改变决定,惹得父皇当时恼怒极了。”
司马仁望一眼人群中神情落寞的司马拓,不禁皱起眉头,沈向晚或许说得有些夸张,但司马拓身为皇子,只会感情用事,为一具美人壳子鲁莽冲动,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沈向晚收回目光,看着沉吟不语的司马仁,轻轻一笑:“最近西戎在西境拢民频繁,已到了令人十分头疼的地步,据说陛下很重视此事,并准备打算派人去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