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庶女文-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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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存眼神微微泛出光彩:“向晚的的意思是说,那个地方有可能隐藏着秘密?”
“父亲不认为那是个绝好的地点吗?离出事的河道不远,却又在广济运河段权属芙州境内杜知府的管辖范围,最重要的是一般人并不知道这个存在,除了漕运衙门巡航的人,就连地图上都没有那个地方的标识。”
“好,为父马上让人带路去查抄那个港叉。”沈明存想了想又道:“可是,既然终年浓雾笼罩,根本就辩不清方向,恐怕漕运衙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进出那片港叉啊!”
沈向晚略一沉吟,转而浅笑道:“父亲,水下的鱼儿可不会迷路。”
“你是说从水下……”沈明存蓦地心中一亮,望向沈向晚的目光越加复杂。
沈向晚依旧自如笑着,眼底讥讽微现,想了想她又道:“哦,父亲你该让他们多带些人去才是,那地方如果真藏有秘密,就极有可能有一批精悍的人在里面防守。”
沈明存点点头,郑重按照沈向晚的话吩咐下去。
摸入这片神秘的港叉,沈明存手下的卫队发现,江湖上一个叫水帮的帮派约有两百人严密守在一个沟子里,卫队先悄悄控制住水帮领头的头目,因而并没发生激烈的战斗,双方人员并没多大伤亡,卫队便控制了局面,之后才发现水帮一众人守着的沟子里建有两个大仓,里面存放着大量的军需物姿,表面上看与失踪那批无异,但实际上,却是些仿造的次品,存在重大的质量隐患。
开始的严刑逼供对这些江湖势力并没有多大作用,他们守着一个义字硬是不开口,沈向晚便出了个主意,将其中一个头目关在狭小的空间里,之后什么刑也不用,只让他们领头的全站成一排在外观看,一个时辰,当那个头目活生生闷死在他们眼前时,这时什么义气都被抛到了九宵云外。
原就是一场利益交易,谁的命都只有一条而已,据他们交待出来的情况是:他们按照约定的时间开着快艇将一批货物拉到指定的地方后,他们就在这片迷雾港叉里严守两个大仓的东西,直到有人按事先约好拿着信物运走两仓东西,他们才能拿到另外一半的银两。
至于与他们联络的人是什么身份,这两仓货物又从哪来,他们之前运的货物最终要运去什么地方,他们则一概不知。
沈向晚知道这些情况后,幽幽叹了一句:“好一个一箭三雕的毒计!”
司马仁与萧逆风皆不明所以,齐齐问她,她只是冷冷一笑,却再不肯明说。
沈明存暗暗惊心之余,立刻对芙州境内具备大规模生产仿造品的作坊展出深入调查,另一方面则暗中安排人手明查暗访那名与水帮联络的神秘人。
两天过后,在一个叫明芳作坊里查出那批仿造品的余料,再查下去,发现作坊的主人竟是杜知府的小舅子,然而这位作坊主深知其中厉害,死咬着就是不肯松口,沈明存无奈,又急又怒之际,沈向晚令人送去一个就如及时雨的消息,小舅子听到钦差手里握着他养有外室的证据,立时软了下来将知府彻底卖了,谁叫他家中有一母老虎,而他现在一身的钱财富贵都是母老虎带来的。
再硬骨头的人在沈向晚支招下,都几乎立竿见影的露出原本狰狞自私的面目,沈明存对这个女儿越发倚重,从最初的抱着试试看利用心态到逐渐对她有几分真心疼爱。
负责联络江湖势力的神秘人在沈向晚一一排除之下,很快锁定了知府身边的亲信,这些人皆是心性坚定的凶残之徒,而且没有亲属软肋,沈向晚思量了许久,才确定那个神秘人是知府门客,萧逆风费了大心思细查,才知道此人唯一的弱点就是好赌,并且曾经因为赌搏犯了三条人命,若非知府兜着他早去见了阎王,于是,这名知道最多秘密的门客在沈向晚的手段下,也老老实实叛了主。
据门客交待:这宗令天颜震怒的沉船案知府不过负责执行,主谋乃朝庭中某位高官,但具体是谁他却不知道。
在所有证据皆指向芙州知府时,沈明存当机立断亲自领队捉拿知府归案,然而当他赶到知府府邸却发现知府已经服毒身亡,在知府书房里还可见被焚毁的证据仍冒着火星,卫队大肆搜查一番之后,找到了水帮头目所供的约定信物与数额巨大的赃银。
到此,军需物资沉船案最终因为知府的死划上了句号。
沈明存在奏明实情后,查抄了知府所有财产,这笔家财加上贪污受贿的银两,已远远超过那批北送军需物资的价值,于是,在充实国库之后,皇帝圣心大悦,重新紧急调配了一批物资北运,而沈明存也因此大获嘉奖,此外涉案的官员罢免的罢免,送刑场的送刑场,一下空缺了好多位置,沈明存利用他的钦差之便,经皇帝允许后,很快将自己人提了上来填了空缺,当然,这是后话。
沈向晚得知知府自尽后,曾十分留意知府家仆的供词,果然让她发现一条十分有用的信息,据说知府在自尽前,府里曾一前一后来了两个身份特别的人。
沈向晚握着萧逆风交到她手里的信封轻轻掂了掂,眸内隐隐透着森寒的光芒,她无声冷冷笑了笑,她会让里面的东西在最适当的时机现身,发挥它最大的效用。
☆、第17章 妙赠美玉
夜色朦胧,沈向晚自外面推门而入,然而一抬头立即看到一尊石雕似的黑影静坐在她房中,她挑了挑眉,眼底闪过淡淡戾气,却转身挡住了欲跟她进屋的小眉:“小眉,我还想看会书,你先去睡吧,不用侍候我了。”
小眉不知内里另有乾坤,只是尽责道:“小姐,那小眉进屋点了灯再去睡。”
“不用了。”沈向晚冷冷瞥了眼那尊阴影,不显情绪道:“我还要再想会事情,先不用点灯了。”她说着,飞快跨入门内,双手将门一推将小眉挡在了外面。
“那好吧,小姐你也早点休息,看书别太晚了。”小眉知道她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有人在旁打扰,遂也不疑有他,便隔着房门叮咛了几句才转身走入隔壁小房。
“你又来做什么?”沈向晚缓步走近黑影,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能戳出冰洞来,语气里漫过一丝惊心凉意,她是不是对这家伙太放肆了,以至于他敢明目张胆登堂入室了?
“小丫头,你不能过了河就拆桥吧!瞧你这眼神……啧啧,恨不得将我食肉噬皮一样,我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吧?”黑影腾地站起,神情畏惧似的退开半步,利用他高人一头的高度俯视沈向晚,含着笑意的语调可听不出他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沈向晚冷冷横他一眼,自顾点了灯,看着他一张如画容颜,不怒反笑:“公孙子陵,施恩莫望报你懂不懂?更何况,我可没求你去做什么事。”
“是,我很闲很无聊,所以今晚特别来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挖人隐私的机会。”公孙子陵带着三分无辜的眼神悠悠笑了笑。
沈向晚一时无语,不知为何,她看着这家伙露出无辜的眼神,纯真暖和的笑容,她心里便反感不起来,所以才对他的行为格外宽容;尽管如此,她面上还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谁知这小子会不会得了三分颜色就张狂得要开染房呢!
“那现在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没事请直走十步开门出去,顺便带上门,谢谢。”沈向晚微微垂下眼眸,冷漠中透着抗拒的疏离。
“有事,怎么没事!”公孙子陵又露出招牌似的令人感觉温暖舒服的笑容:“我特意等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啦。”
“何事?”沈向晚略略挑眉,怀疑地看着他:“请说。”
“你后天就随钦差回上都了,对吧?”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沈向晚点了点头,仍旧雪亮着眼睛有些森凉的望着他。
“这就是了。”公孙子陵隐隐有些兴奋的笑着,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临别在即,我得送你件礼物饯行才不枉我们相交一场啊。”
这话怎么听着处处充满陷阱?
沈向晚微微挑动眉梢,她和他哪谈得上什么交情,每次都是他强势不当自己是贼的潜入她屋里的,好不好!心中一动,目光晶亮如雪静静望定他,且看这家伙有什么古怪。
“小丫头,这东西给你。”公孙子陵被她盯得有点心虚,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过来。
沈向晚一看,这可是件稀罕宝贝,血红色的玉……莫非是传说中罕见的凤血玉?她眸光沉了沉,可用这块玉雕的东西又是什么?非玉佩非首饰,反倒更像令牌之类的东西!
她轻轻摩挲着,凤血玉果然是玉中极品,触感极其细腻舒适,握在手里似有灵性一般,在微凉的春生出暖玉的温度,眸光一转,她飞快将玉塞回他手里,淡淡嗤笑:“你送什么不好啊,送这块非金非银不能吃不能喝又不能花的破玉,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破玉!
公孙子陵一阵惊愕之后,差点气疯,然而看她眉宇淡淡不以为意的表情,心中一动,立时清醒转过念头。
公孙子陵眼中闪过戏谑,却面色一整,正经八百的说:“就是专程送你这块破玉的,让你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卖,看见它就会想起我。”
沈向晚挑了挑眉,唇角无声勾了勾,这家伙——一个眼神就看穿她拒绝的心思,她当然知道这东西贵重非常,所以才反着说故意气他。
想着他第一次赠药之后替她出恶气的事,面上露出淡淡笑容,轻轻一叹道:“不管这东西有什么作用,都不是我该拿的,玉壁无罪怀壁其罪,你还是收起来吧!”
公孙子陵怔了怔,眸底泛出莫名复杂的情绪,半晌淡淡笑道:“你放心吧,这东西就是我自己的,非偷非抢,旁人就是拿了去也没有用,你刚才不是说它非金非银不能花不能用吗?这你可冤枉大了,其实你只要拿着它,到任何一个地方的聚宝钱庄,你想拿多少银两都可以。”
他说着,不由分说又硬将玉牌放到沈向晚掌心,沈向晚看着玉牌怔了怔,眼底慢慢显出沉思之意:“聚宝钱庄,公孙……?你是公孙家的人!富甲天下的公孙家!”
“我确实是公孙家的。”公孙子陵似乎对富甲天下这个形容性有些无奈,蹙起了剑眉懒懒看着她:“反正这破玉我已经送出去了,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喜欢,大可以将它扔了。”
沈向晚握着玉牌,眸光不加掩饰的泛起三分警惕看他,公孙子陵亦目光清亮平静如水的直直回祖她,丝毫不闪避她压逼冷冽的目光,良久,沈向晚似乎苦笑了一下,幽幽叹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公孙子陵凝视着她清幽的眸子,一脸莫名其妙。
沈向晚微垂眼眸,眸光锐利如刀似有若无的划过他俊美如画的脸庞。
公孙子陵见她清丽面容似乎隐隐泛着恼意,愕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随即笑了起来:“如果我说我帮助你从来就没怀有什么别的心思,你信不信?”
沈向晚凝视他半晌,她看到一双极其漂亮明光流丽的眼瞳里除了真诚别无其他,忍不住微微染了困惑道:“为什么?”
公孙子陵沉默下来,静静的似乎陷入回忆往事中,双眸渐渐漫出悲伤痛心的情绪:“曾经有一个人,十分需要我的帮助,可是我当初不肯相信她,在怀疑中一直冷眼旁观不愿帮助她,后来……她死了,在绝望中死了,再也不会需要我的帮助……!”
沈向晚心中一颤,原来这个看似阳光明媚,笑容能给人温暖安宁的家伙也有过伤心往事。
可是,他哪只眼睛看到她需要他的帮助了?
看见少女略略困惑皱眉盯着他审视的模样,公孙子陵慢慢从伤感的情绪中释放出来,继而笑眯眯道:“小丫头,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你这样会让人误会,你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