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斗宫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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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祖母特意把翠香阁的厨子请来伺候媛儿,怎能不好呢?这几日的膳食都没重样过,比宫里做的都要好吃呢。”
祖母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眼下可不能屈了你。”
“祖母可收到媛儿从宫里带过来的物件了?”,老夫人忽然慈眉一笑,太后挽住沁媛的手极为满意道,“收到了,你能回府祖母就很高兴了,何必还带那么多珍贵的宝物,祖母年纪大了,还能享受几年?只要在临终前还能多看上你几眼,祖母就心满意足了。”
沁媛面容连忙转为焦急之态,“呸呸呸,好端端的祖母说这不吉利的话作甚,祖母如今身体康泰,还能多好几十年呢。”,老夫人慈眉善目一笑,“对对对,祖母不说这不吉利的话,祖母还没看到皇外孙出世呢。”,沁媛这才和美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自打沁媛进了这屋子便于老夫人聊得甚欢,老夫人就没正眼瞧过大夫人一眼,大夫人此时面容淡漠瞧着,一时竟觉得自己多余,随后缓缓起身柔声道,“惠贵嫔、老夫人,臣妾不打扰二位了,臣妾告退。”
老夫人和沁媛转头瞧向大夫人,嘴角笑意渐渐淡了,沁媛岂能让大夫人就这么轻易走掉,大夫人预转身离去之时,沁媛连忙说道,“大夫人干嘛这么忙着离开,马上就到午膳的时间了,留下来用膳可好?”
大夫人浅浅一笑,低声婉拒道,“惠贵嫔与老夫人许久不见,自然是有好多话要说,臣妾自是不便打搅。”,沁媛无所谓道,“本嫔方才都说了,这里没有外人,自打本嫔入府以后,还没和大夫人好好聊聊呢。”
老夫人随后朝着大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夫人坐下,“你就留下用膳吧。”,大夫人见老夫人说了话,便面色淡然的坐下,沁媛随后说道,“还是老夫人的话管用,一句话就让大夫人留下了。”
老夫人淡淡一笑,“自大夫人入府后,日日都来陪着祖母,变着法子的哄祖母开心,有这样一个孝顺的儿媳妇,祖母自然欣慰,再说与你年龄相仿,伺候得也周到。”,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难免有借大夫人替代沁媛的意思,一旁的大夫人怎么听不出来呢?紧了紧手中的丝帕,难掩一时的尴尬之色。
沁媛付之一笑,随后对大夫人说道,“大夫人不仅长得漂亮,还如此敬老尊贤,本嫔听说自大夫人入了府,府里照比从前可是井然有序多了,父亲这一次可真是娶了个贤内助回来。”,大夫人谦卑一笑,“惠贵嫔此话言重了,臣妾不过是在行分内的事罢了。”
“如今薛府子嗣虽多,但皆是离家不在府内,只留了沁婉和沐凌在府上,嫔妾听说今年沐凌就要考武官了,沁婉也到了婚嫁的年龄,日后府上更是冷清,大夫人年纪轻轻,可要加把劲再为薛家添个子嗣才好,本嫔如今在宫中,若是多个弟弟或者妹妹,日后自当照应。”,大夫人听了这话,微微抬首瞧着沁媛,一时竟猜不出沁媛这话的真实度有几分,不过面色倒是比方才缓和了许多,“有了惠贵嫔这句话,臣妾自当是要加把劲了。”
老夫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媛儿说得没错,你入府都好几月了,怎么还没动静?眼下媛儿怀了龙胎,日后封妃便指日可待,你有了子嗣也能借着沾光的。”
大夫人见老夫人帮衬着说了话,便信了几分,笑着谦卑道,“是,臣妾自当勉励,臣妾在此先谢过惠贵嫔了。”
沁媛淡淡一笑,“都是一家人,大夫人无需这么客气。”,沁媛随后看了看桌面上的茶道器具,随后笑着说道,“大夫人可是懂茶道?”,大夫人淡淡一笑,微微颔首道,“恩,臣妾自小学过一些。”
“哦?皇上平日素来喜欢喝茶,本嫔可要好生跟着大夫人学学,不知大夫人可愿教授。”
“臣妾自当愿意。”
沁媛听后欣喜的站起身子,坐到大夫人身旁,大夫人声音谦卑柔和道,“来人啊,拿一壶沸水来,品茶讲究的就是净心,所以一般都是要炮火熏香,首先是要洗茶,将沸水倒入壶中,在迅速倒出,坐到沸水沾湿茶叶即可,动作万不可过于迟缓,不然茶叶的香气就随着沸水溜走了,接下来是冲泡……”
大夫人一边演示着,一边仔细的讲解,沁媛装作极为认真的听着,偶尔也上手临摹几下,眼色时不时的瞧向一旁的老夫人。
“接下来就是分杯了,茶叶泡的如何,完全就在这一步了,这一步讲究“玉液回壶”,也就是将壶中茶汤倒入公道杯,使每个人都能品到色、香、味一致的茶……”
大夫人一边演示,一边徐徐的讲解着,沁媛这时抬眼瞧向老夫人,老夫人正闭着双眼养神,沁媛见时机到了,便朝着张德海使了眼神。
张德海立马会意,将手中的毛毛虫轻轻捏在指尖,面色极为全神贯注,谋算了数秒后,运作气力抬手一弹,毛毛虫顿时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不偏不正的落在大夫人的手上,张德海见状嘴角得意扬起。
大夫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毛毛虫顿时吓坏了,赶忙松了手中的茶杯,甩动着手臂并尖叫道,“啊!这是这么东西啊!”,茶杯瞬间应声碎地,吓得在一旁养神的老夫人,顿时惊醒睁眼。
大夫人这一甩可不要紧,将整个桌面上的茶具都打翻在地,说时迟那时快,一壶茶水不偏不正的洒在了沁媛的纤纤玉指上,芊芊玉手顿时被沸水烫的通红,沁媛被烫的疼极了,眉头一时皱起,面容也显得极为痛苦,一旁的老夫人也是吓得不轻。
随后沁媛便起了身预备闪开,谁知这时候大夫人手上的虫子还未掉落,大夫人一边惊叫着一边还在奋力斗着手臂,“天啊!是虫子,是虫子!妈呀,好恶心啊!”,大夫人一时急的直跺脚,不慎踩住了沁媛的裙角,沁媛瞧见故意迈步往一旁走去,故作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染霜一时吓得脸色惨白,赶忙上前搀扶沁媛并惊呼道,“主子,您没事吧?”,沁媛渗出红肿的手臂,扶着圆润的肚子,咬着牙痛苦的挤出一个字,“疼……”,老夫人顿时吓坏了,赶忙喊道,“快传郎中过来,快!快!”,这时大夫人已将虫子甩掉,见跌倒在地的沁媛,顿时大惊失色的呆在原地。
老夫人对着沁媛身边的人高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扶起媛儿进内阁!”,张德海赶忙上前,横抱起沁媛便往内阁送,众人乱哄哄的跟随着,沁媛此时在众人拥护的缝隙里,看着站在原地惊愕的大夫人,嘴角扬起一抹令人无法察觉的坏笑。
、第七十三章 大夫人出府,正合我意
内阁中,沁媛虚弱的躺在软榻上,郎中正在认真的为沁媛诊治,老夫人和擎苍静静的站在一旁瞧着,擎苍此刻目光锐利、面无表情,看样子是有些生气,老夫人则全然一副焦急神色,紧张的瞧着沁媛,恐怕有一点闪失。
待郎中诊治过后,回身躬身向老夫人回禀道,“老夫人放心吧,惠贵嫔胎儿无恙,只是方才受了惊吓,眼下情绪还未平稳,右手上的烫伤已包扎好,这些时日要注意些,万不可碰水,最好也不要活动右手,凡事都让下人去做吧。”
此话一出,老夫人顿时轻松的喘了口气,万分庆幸道,“幸好是没事,可吓死老朽了。”,沁媛躺在床上担忧着问道,“本嫔的手会留下疤痕吗?”,郎中担忧的皱了皱眉,略带犹豫的说道,“这个在下不敢确定,惠贵嫔的烫伤如今起了水泡,要等过两日水泡才能下去,所以在下不能确定。”
沁媛听了这话,一股哀怨涌在脸上,有些烦躁的垂下眼睑,郎中随后躬身告退出去,擎苍随后瞧向老夫人,语气淡漠道,“好端端的惠贵嫔怎么摔倒了呢?”,在老夫人眼里擎苍毕竟当朝天子,所以面对擎苍质问不免有些敬畏,连忙躬身谦卑道,“回皇上的话,老朽当时正在养神,不知怎地大夫人便惊叫起来,慌忙中便打碎了茶具,大夫人,还不向皇上解释清楚!”
老夫人面露厉色的瞧向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大夫人,大夫人此时面容淡然极了,躬身低沉道,“当时半空中突然飞来一只毛毛虫,吓得臣妾一时惊慌失措,不小心打翻了茶壶,踩到了惠贵嫔的裙角,使得惠贵嫔不慎摔倒。”
擎苍听后嘴角微微翘起,鄙夷轻笑道,“毛毛虫会飞?朕还是头一次听说过,大夫人!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面对擎苍的发怒质疑,大夫人竟不显一丝不慌张,抬眼直视着擎苍,语气淡定道,“皇上也觉得蹊跷是么?臣妾也是这么认为,前厅内怎么会飞出一丝毛毛虫?这件事应该要彻查清楚!”
沁媛淡漠躺在床上淡漠的瞧着大夫人,若是旁人此刻即便是再沉稳,也是难掩一时慌张,可大夫人此刻却这般淡然自若,不带一丝紧张的样子,由此便可看出大夫人城府,沁媛一时不得不对大夫人刮目相看。
一旁的张德海愤恨的瞧着大夫人,再也忍不住满腹愤慨,起身愤愤道,“有什么好查的!主子自打怀胎以来,就没安稳的享受过几日,每次出了事都是彻查,不过是一只虫子罢了,大夫人有什么可怕的!若是大夫人当时淡定些,惠贵嫔怎会跌倒?幸好今日惠贵嫔胎儿无恙,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夫人你担待得起吗?”
张德海再怎么说也是个七品掌事公公,大夫人虽在府中地位权贵,可却没得到任何封赏品级,身份终究还是低于张德海的,可即便如此,大夫人气势也不谦逊,理直气壮道,“眼下惠贵嫔安然无恙,自然是要查出背后黑手,不然难保还会下一次。”
这时染霜站在一旁,声音低缓却不失力度的说道,“主子怎是安然无恙,大夫人看看主子的手,已经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日后若是留下疤痕回了宫,岂不是让宫人嗤笑?”
染霜说的话颇有道理,沁媛得蒙皇上及太后宠爱回府养胎,擎苍又陪在旁侧,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妒恨,若是此时手上留下疤痕,宫人自然会借此笑话一番,沁媛想到这里,略带烦躁的皱起眉头,沉沉的喘了口气道,“好了!本嫔回府是为了什么?都下去吧,本嫔看着这些人,烦!”
沁媛的话音刚落,四下的人还没有所反应,便瞧见薛将军疾步走进内阁,见到擎苍俯身拱手道,“臣给皇上请安。”,擎苍淡漠道,“不必多礼。”
薛将军随后走到沁媛床边,眼里满是焦急之色,“媛儿。”,沁媛见到薛将军,赶忙拉住薛将军的手,眼角涌出几点泪花,“父亲,媛儿要回卧房去,媛儿好害怕。”
薛将军抚上沁媛的手背,细声宽慰道,“媛儿放心,有父亲在自是不会让你在薛府受半点委屈。”,沁媛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似二人父女情深,不过都是各有目的罢了,薛将军的焦急之色,不过是恐怕沁媛胎儿不保罢了,如今沁媛宿在府上,若是在府上出了事,岂能是薛将军能担得起的,沁媛的乖巧胆怯之态,不过是做给众人看的而已。
薛将军此刻声音剧厉对四下人道,“好端端的媛儿怎么就摔倒了?下人们都是怎么伺候的!”,这时候一旁的张德海说道,“主子为何会跌倒,薛将军还是问问大夫人吧。”,薛将军瞬即瞧向大夫人。
大夫人从容不迫的福了福身子道,“老爷,臣妾方才在前厅教授惠贵嫔茶艺,谁知半空中飞来一只毛毛虫,臣妾一时惧怕惊慌至极,不慎摔了茶杯,踩到惠贵嫔的裙角,以至惠贵嫔不慎摔倒。”
薛将军听后勃然大怒,“不过是一只虫子罢了,至于如此慌张吗?若是媛儿胎儿有恙,岂是你能担当得起的?”,大夫人瞧着薛将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