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奶奶听了这话,缩成一团,哪还敢发个屁。
沿路凡是有客栈茶棚,都细细打听,知道确有宋三他们一行人经过,大汉此时,恨不得插翅飞去,把那宋三一刀捅死,好给善姐报仇,三奶奶却也有这般心思,恨不得立时见了宋三和马姨,骂他个狗血喷头,只是天色已晚,投了店,车夫就睡在车上,大汉既说三奶奶是他姨妈,自然也就在房里打个铺。
只是大汉也怕三奶奶跑掉,把她栓在床角,就挨着马桶那里,大汉心里有事,也不吃酒,就闷闷睡了。
这四月的天,白日虽暖,夜里却还有些寒气,三奶奶缩在床角,旁边的马桶,又传来一阵阵的尿骚气,她却是从没受过这等罪的,有两顿没吃,饿胸腹间一阵阵似火烧起来一般,却也只得受着,满心等着见了宋三,非要把那马姨的脸抓的稀巴烂不可。
天刚蒙蒙亮,大汉起来,还了店钱,自然也是三奶奶荷包里的,叫醒车夫,重又上车,三奶奶恨的牙痒,只是不敢说话。
车不过行出三十里地,就见旁边一个小客栈门口,停了辆车,宋三得意洋洋,正在招呼大家上车,三奶奶这才开口,忙叫停车,大汉看向三奶奶,三奶奶指着宋三叫道:“就是他。”大汉一听,忙叫住车夫停下车,三奶奶没等停稳,就连滚带爬的下去,车夫这时才看见她双手被绑,本想问问,却被大汉一眼噔去,忙住了口,赶车回去。
宋三这时正在和马姨说话,赞她的计策好,突然被三奶奶冲上来,宋三怔住,三奶奶此时手被绑了,张口就咬住宋三肩膀,宋三吃疼大叫,只是三奶奶总不松口,马姨见了,挺了个肚子,上前就拉住三奶奶道:“你这被休的妇人,还有甚脸面来找。”
三奶奶把口从宋三肩上送开,宋三肩膀,都被她咬的血出,三奶奶呸了一声,吐掉颗掉下来的牙齿,转头看向马姨,马姨此时也顾不上她,忙上前问宋三可好,宋三听了马姨这话,重又打起精神,看向三奶奶,吼她道:“那休书明白摆在桌上,你没看到。”
三奶奶这时已经唤过个女孩子,让她把自己手腕解了,听了这话,又见马姨在旁,一脸得意的笑,三奶奶怒从心头起,一头就冲向马姨的肚子,马姨猛不防被她这样一撞,坐到地上,娇滴滴的叫起来:“爷。”
宋三转头见三奶奶正准备坐上马姨的身上打她,他此时儿子要紧,上前就扯住三奶奶的衣领,把她拉起来,骂道:“这样狠毒的妇人。”接着就是一巴掌上去,三奶奶从没受过宋三这等气,也抓住他衣服就撕扯起来。
马姨自己慢慢站起,见宋三和三奶奶打成一团,用脚就去踢三奶奶,宋三有了帮手,更是得意,坐到三奶奶身上,一拳头的下,三奶奶的脸,登时就被打成猪头,宋三正打的兴起,谁知自己后背就被人拉起,宋三回头一看,见是柄明晃晃的匕首,迎着自己来,宋三吓得大叫,往旁边跳开,大汉去的太猛,匕首正正插到了三奶奶咽喉口,三奶奶登时气绝。
马姨见大汉来势汹汹,还当是三奶奶找的帮手来杀自己,吓得大叫:“杀人了,快去报官。”那些看热闹的,本还当是老婆来嚷打老公的,谁知见出了血案,他们也忙的去找地保。
大汉见三奶奶死了,还有人乱嚷着报官,心里想着,横竖都下了手,也不再怕,拔起匕首就往宋三那里招呼,宋三见这样,要躲,只是这时躲的不快,被匕首在脸上划了一个深深的口子,差点连嘴都被划成两半,马姨见宋三这样,她总是见了些世面的,虽抖着,还是强嘴道:“杀人可要偿命的。”
只是哪有人理她,宋三听见她的声音,见大汉来的太猛,顺手就把马姨拉过,恰好撞在匕首上,正中心窝,马姨噔圆了眼,回头看向宋三,只说的个你字,就呜呼哀哉了。
大汉见没又没杀到宋三,心里急躁起来,拔了匕首正欲再刺向宋三,却听背后链子声响,原来地保得了信,风快的让人赶去县里报信,恰有两个衙役在这里,忙过来,见大汉还在行凶,怕一叫就惊动了,绕到他后面,猛的拿出链子锁住他。
这时旁边的人见大汉被链子困住,忙齐齐动手,帮忙把大汉按住,宋三这时才缓过神来,脸上已经血糊成一片,又受了惊吓,这时张开嘴,只知道哭,客栈老板才叫晦气,无端降了这样一场大祸,却也只得咬牙受了。
等到大汉被押解到县里,供说他本是善姐从小定亲的夫婿,失散了,等又找时,善姐却被卖到了妓院,见了自己,哭了一夜,第二日就吊死了,出于义愤,这才来找她原主家寻仇。
县里见这事也是有因,判了个斩字,宋三完了官司,买了两口棺木把三奶奶和马姨都葬了,那几个女孩子,却是当日混乱时,就跑了只剩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宋三把这些事都了了,手里已是空空如也,却也无力去请县里出文,去追那几个丫头,只得把那小丫头卖了五两银子。
这下连生计都断了,宋家族里,又不好再回去,只得老着脸皮,去求了陈二老爷,陈二老爷恼他占了自己的所欢,故意荐他去刘家当个管家,本以为他不会去,谁知宋三转念一想,这当人管家,也是件好差事,索性连姓都改了,不叫宋三了,叫刘全,以示忠贞。
王氏讲完,已是三更时分,玉莲听了,只是感慨不已,却又想起,笑道:“娘,怎的说了这半日,却不知陆家来人是为何?”
王氏叹了一声:“还不就是你那三婶,那日添油加醋,说了你许多不是,还说你被刘家退婚,却是为人太泼,话传到陆家耳朵里,早又变了个样子,这才有了今天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好狗血鸡血,我都恨不得跳到场子里面打了,好想结文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把坏人都丢到一堆了。1
玉莲轻轻点头,这些年来,别人的闲话,可还少了吗?虽仗着父母爱护,没吹到自己耳朵里来,自己又深居简出,这才过的安生,只是也有个把不识眼色的下人,背地里说,都被自己母亲打发了,玉莲想到这里,顿觉得,如没有父母,自己都不知怎样,不由软软的靠到了母亲怀里。
王氏把女儿搂住,反误解了她的意思,叹息一声才道:“陆家听了这话,却也半信半疑,再说婚姻本是前世的缘分,哪有轻易毁了的道理,这才找了陆三婶过来,我见了她,还心头狐疑,谈话之时,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她口风甚紧,却没问出甚来。”
听见娘叹息,玉莲抬头望住母亲,笑道:“娘,你别放在心里,她也是没了的人了,造了口业,下去也定有治她的。”王氏却是也知道玉莲素日不大信这些,说出这话,却是安慰自己的,点头叹道:“只是青玉她。”说完这话,又是深深叹息。
玉莲忙安慰道:“娘,我见林家待青玉妹妹极好,她现时又怀着孕,想来也不会受什么苦。”王氏点头:“这样最好,青玉我也看在眼里,和她爹娘不同,她苦了这许多年,也该得些安乐了。”
母女又说了一会话,夜更深了,王氏回房歇息,玉莲送到门口,这才回到床边坐下,见杏儿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了,不由笑笑,上前推她说:“你也快去睡吧,这夜里还凉,这样睡,你也不怕感了风寒?”
杏儿从梦里惊醒,还当玉莲要茶,朦胧着眼就说:“姐姐可是要茶。”就急急伸手去拿茶壶,玉莲轻笑:“我是叫你去睡,不是要茶。”杏儿点点头,揉着眼睛就到玉莲床后的一张小床睡去了。
玉莲躺下,听见杏儿传来的鼾声,又想起青玉的遭遇,内心百转千回,若自己不是有一对好父母,只怕比青玉还不如,叹息一会,又想起今日在林家,遇到的陆秀,虽夜里无人,脸上还是有些发烧,这样的人,今日看来,比那刘大智更值得托付终身吧?
三奶奶的死,宋三的投靠刘家,虽然也引起了些风浪,却如那水中的漩涡一样,过不了几日,就消失了。
进了七月,一个消息也传来了,刘大智托了做侍郎的舅兄的福,居然起复了,虽然不过是到山东任同知,任所也不是很好,但是这毕竟比赋闲在家要强的多,刘大智掩不住喜悦,要请一请客,芹哥现在是举人,又是刘大智的弟子,于情于理,也该去贺一贺,更何况,刘大智还差人送来了帖子。
芹哥拿着帖子,眉心皱成个疙瘩,最自己的这位老师,自己是实在不想搭理,但他身为师长,给自己下了帖,不应下的话,又着实难为,正在芹哥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怎的打发刘家来人的时候,玉莲来弟弟书房寻东西,见桌上一个帖,弟弟在转圈圈,旁边还有个小厮在那里垂手等着,拿起帖子一看,明白了来由,把帖子递给小厮,笑道:“你去告诉刘家来人,说那日定会到的。”
小厮领命去了,芹哥不解,刚想叫住小厮,玉莲已经坐下,笑道:“你却是想问,怎的我会让你去?”芹哥点头,玉莲轻笑:“你若不去,知道的倒是知道,不知道的,还当你是不把师长放在眼里。”
芹哥哼了一声,坐下道:“那种师长,认了他,还污了自己的名声。”玉莲噗嗤一笑:“话是这样说,然别人看了,总有你的不是,再说,你若不去,看在外人眼里,还当我宋家记仇记了那么多年,和陆家都结了亲,还记着这些事情,也是不好。”
芹哥气鼓鼓的,看也不看姐姐:“难道姐姐要我去和那个不配称为人的人笑语?”玉莲摇头:“你又呆了,须知你日后做了官,总也要有应酬到的,总不能只待在衙门里,上司也不去略应酬应酬?”
芹哥起身,恨恨的道:“姐姐现在年纪大了,倒教起做弟弟的这些了?”说着拱一拱手:“只是做弟弟的,恕难领姐姐的教导。”玉莲这话,想不到却被弟弟不喜,自小以来,芹哥还是头一次忤逆姐姐,这下玉莲也急了,起身拍一拍桌子:“你没听我说完,怎的这般?”
芹哥嘟了嘴说:“姐姐要教弟弟学坏,做兄弟的,自然不敢从命。”玉莲见芹哥书生意气发,倒自己笑起来,上前把芹哥拉了坐下,细细的对他说:“并不是教你学坏,却有一句,情理情理,做事不光是个理字,还有个情字,刘大智教过你,这也没假,这么些年了,和他家也没什么来往,他既下了帖子,你也不好驳回,只去就是,只是要记得,少说话,去去坐坐就回,全了礼,也圆了情,让人挑不出错就是。”
说着玉莲叹气,拍拍弟弟的肩膀:“我却也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只是世间的事,哪能都完全了,只要自己做到就可,旁的休论。”芹哥点头,玉莲正欲起身,又想起一事,笑道:“你见了那些不想见的人,淡淡的就好了,别再去想出什么头,惹人笑话,还让自己吃亏。”
见芹哥点头,玉莲这才起身回房。
等和王氏说起,王氏听了,点头说:“这也是道理,人活这世,不平的事多了去了,难道事事非要争个不足才可?能让的就让,不能让的,再想办法。”玉莲笑着道:“不让爹纳妾,娘就不让了?”
王氏拿起手里的针,戳了玉莲一下,笑骂道:“好不害臊的丫头,这样的话都说。”说着放下手中针线,叹道:“你爹他是见了那几家纳妾的,就没一家过的是真舒服的,这才怕了,不敢纳。”玉莲听了这话,想起前日老林来说的,刘家又纳了妾,这次却是纳了一双姐妹,姓汪,不由叹气道:“这妾也没甚好日子,旁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