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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借来的幸福-第39章

小说: 借来的幸福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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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没有了。”



“没有了?严怡然,你还在我面前装?你今天不是才吃了去看心理医生?”



严怡然手上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看来他还是知道了。



“算了,你不说,我自己去找。”



沈嘉昊也懒得跟她较劲儿,转身走出厨房,穿过客厅,踩着楼梯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严怡然匆忙把洗好的摆在一边,来不及放到碗柜里消毒,跟着沈嘉昊冲出厨房,朝她的房间走去。进过天天的时候,她稍稍放缓了脚步。



正在专注弹琴的儿子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走进房间的时候,沈嘉昊已经从她的包里掏出了白色的药盒。她关上房门,反锁,冲上去压抑着声音说道。



“沈嘉昊,你有什么权利翻我的包,你把我的东西还我。”



沈嘉昊很轻易的躲开严怡然伸过来的手,把整个药盒揣进裤袋里。



“从今天起,这药没收。直至你抑郁症治好为止。”



说完,提步准备离开房间。走了两步想起什么,才又说道,



“严怡然,别玩你那些小聪明,在我这不管用。”



以前,是他不跟她计较,才会让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聪明得逞。但在涉及重大原则问题上,他从不让步。



沈嘉昊走后,严怡然颓败的坐在床上。他让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去了,他就那么不放过她吗?她只是不愿意撩起伤疤再让别人巡视一遍,就算那个人是医生,她也不愿意。



那一盒子药被沈嘉昊没收后,严怡然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再联系在美国的Mike。早就知道要被Mike一顿数落,她也不免要威逼利诱才能得逞,每次都如此,早就习惯了。



后来,严怡然收到Mike的Email说有朋友正巧来中国参加医学研讨会,便托那人给她带过来。每次都得这样,毕竟药物不能用邮寄,不好出关。



Mike说他朋友星期三中午约了她在龙辉居见面,也就是今天。严怡然准时到达龙辉居,在前台小姐的引导下来到约好的包厢。她心里其实一直挺纳闷,Mike医学界的朋友除了瞿辉就大都是外国人,怎么老外竟也爱喝茶呢?真是奇了怪了。



最后,严怡然心里的解释是:Mike人怪怪的,连朋友都如此,物以类聚。



拉开包厢的屏风门,严怡然一边跟前台小姐道谢,一边往里走。没想到抬眼,她几乎定住不能动。包厢里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已经认识就快三十年了,怎么可能认错?



严怡然心里大叫:这回完蛋了。



她有种想转身开门拔腿就跑的冲动,没等她有动作,那人站起来转身对着她和蔼的微笑。



看着那张熟悉的帅气的脸蛋,严怡然只觉得心惊肉跳。三十年了,她知道,只有在她做错事准备挨罚的时候,他才会那样笑。



“丫头,准备去哪呀?见着我不高兴吗?”



自知逃跑太迟,严怡然只好笑脸相迎,佯装乖巧可爱的朝那人走过去,走到那人身边拉着他的手臂亲昵的说道



“哎呀,瞿辉,怎么是你嘛?哪能不高兴呢?高兴都来不及呢!此刻心情澎湃得难以形容啊!”



瞿辉斜眼看了严怡然一下,笑容不变的说道,



“是吗?我以为有人做了亏心事,应该心虚才对。”



严怡然心虚的微微地缩了缩脑袋,马上又扯着瞿辉的手臂撒娇的转移话题



“哥……那么久不见,大老远的从美国回来,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瞿辉是严怡然姑姑的儿子,也就是她的表哥,平日里她从不叫他表哥,只呼其名。为这个妈妈没少教训她,说她没大没小。但她还是一直理直气壮的叫着,从小叫到大,谁让这是瞿辉特批的呢?



但只要严怡然哪天叫瞿辉“哥”时,那就一定有事发生。这是严怡然的绝招,每逢瞿辉准备惩罚她的时候,她一定会使出这招必杀技,尤其再加上撒娇,那就保准万试万灵。



亲人



瞿辉准确的来说,他是一个私生子,母亲插队时候跟人生下他,并抱着他回到外公家里,为这个外公大发雷霆,几乎要跟母亲断绝关系。最后,外公赶走了母亲,独独留下了他。所以,他是在外公家的大院长大的。



瞿辉清楚的记得,严怡然出生的时候,他正好上小学一年级,他比她正正打了七岁。第一次看见她,在舅舅家的院子里,那时候她才刚满月,外婆抱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凑过去看着那个还有点黑红的小娃娃,觉得很稀奇。外婆看着他好奇的样子,便腾出手来搂过他,



“小辉,看看,这是你妹妹。”



他觉得那娃娃皱巴巴的样子,很别扭。



“嗯,好小哦!”



外婆开心的笑着,为他的童言童语,然后搂着他们两个,语重心长的说:



“小辉,你要记着,你们这辈可就剩你们两个了。以后你们就是亲兄妹,要一辈子守望相助,你是哥哥,要疼妹妹。”



当时年幼的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外婆的那番话,他牢牢的一直记到了今天。



就在他十四岁那年,母亲回到外公家,她嫁了一个外交官,要把他接到美国去生活。他是不愿意的,他和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相比之下,从小对他无微不至照顾的舅舅舅妈更像是他的父母。他以为外公会反对,没想到外公挥一挥手,不置一词,母亲便将他带到了美国。一去就是十几年,中间他也时常回去探望他们。



在美国,他和母亲、继父的关系尚算融洽。母亲为了补偿他,什么都给他最好的;继父也算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对他是长辈的深切关爱,但不论如何他还是怀念那个大院,怀念那个院子,他觉得,那里住着的才是他这辈子最亲的家人。



瞿辉斜眼看着身旁搂着他撒娇的那个女人,他唯一的妹妹。



向来万试万灵的绝招也总有失效的时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儿。



瞿辉伸手惩罚性的扯扯严怡然头上的马尾,微微使劲儿,她的头顺势往后一仰,同时哇哇大叫,



“瞿辉,你撒手,快点撒手,很痛呢!”



她一手捂着头发,腾出一只手伸手去拍开他的手。



达到惩罚的目的,瞿辉才满意的松开手。



“明明自己犯错,还想着转移话题,该罚。”



“那你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嘛,可怜了我的头发。”



严怡然捂着头发,不自觉的扁嘴抗议。



瞿辉没有理会严怡然的抗议,自顾自的回到茶座旁,将自己原先的杯子倒满,再倒满边上的那只。



“普洱,来一杯?”



“哦。”



严怡然很自然的落座,端起杯子牛饮,她对茶的知识缺乏得可以,能认出的茶的种类也有限,在她的观念里,茶和水没什么不同,都是用做解渴用。喝完自己这杯,不管不顾端起边上的那杯再喝尽。



“这天实在是太干燥了,渴死人了。”



瞿辉无奈的摇头笑笑,只得再将两只茶杯倒满。严怡然端起,两杯再喝尽。



瞿辉又再次倒满,微笑的问严怡然,



“还要?”



严怡然摆摆手说,



“够了,不喝了,待会儿一肚子水总上厕所也麻烦。”



瞿辉点点头,然后端起杯子,从容的品着普洱的茶香,将滋味醇厚回甜的液体滑入喉肠,落入胃中。这陈年老普洱,现在市面上炒成了天价,如她这么喝法真是糟蹋了。



茶喝完了,瞿辉才缓缓的开启今日的正题。



“茶也喝过了,该入正题了。”



从走进包厢看见瞿辉的那一刻,严怡然知道今日是绝逃不了。她微微的咽了咽口水,正襟危坐地等着瞿辉接下来说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



“今年初。”



既然瞒不住,严怡然唯有选择老实交代,坦白从宽,希望不会牢底坐穿!



“怎么知道有这药的?”



今年初?也就是这丫头吃这药也有大半年了。可这药是美国的新药,她怎么就那么快知道了?



“无意中在网上的一篇医学报告上看到的。”



“所以,你就找Mike帮你去找药?”



“嗯。”



“你为什么需要吃这药?”



“我……”这个问题,严怡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准确,只能停顿。



“我要听实话。”



瞿辉音量微微提高。



严怡然深吸一口气,只得实话实说。



“离婚后,我发现自己有时候会情绪不受控制,这药正好可以平复我的情绪。”



一口气,把事实全部说完,严怡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离婚?”



瞿辉一拍桌子,站起来,整个人高高的立在严怡然面前,挡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



严怡然怯怯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跟沈嘉昊离婚了?”



严怡然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一点风声也没听到,是他太忽略她了?还是她根本就刻意瞒着他?



“去年。”



严怡然声音很低,宛若蚊子般纤弱,瞿辉却听得很清楚。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严怡然还是摇摇头。离婚又不是什么好事,谁愿意见人就说?她其实不愿告诉任何关心她的人,说了不过是让他们为她徒添担心罢了!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严怡然明白,再艰难的路也要靠自己走过去,任何人也帮不了你。



“舅舅舅妈知道吗?”



严怡然点点头。



想起当年与沈嘉昊刚交往的时候,父亲对他就颇有微词,不为别的,就为他那样的家世,实在是太炫目了。她和沈嘉昊闪电结婚后,父亲看着她,叹息着只说了一句:福兮祸兮?



如今又突然离婚,她也曾想过不说,但这天大的事情,父母那里哪里瞒得住?



“外婆呢?”



外公几年前去世了,现如今只剩下外婆一个人。外婆打小就很疼他们两个,真不知道她老人家要如何接受。



“没敢说。”



严怡然带着重重的鼻音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愿让家人担心,却总是事与愿违。



瞿辉重新坐回椅子上,和她平视,这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实在于心不忍,不忍再往下问。



“这笔账我以后再跟你算。先说药的事儿。Mike没跟你说那药有副作用,吃得多会容易造成心肺功能衰竭?”



严怡然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把眼泪,点点头。



还好Mike有跟她讲清楚,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既然知道,你怎么敢自己随便开药?而且那根本就是禁药。”



严怡然擦干眼泪,抬起头与瞿辉平视,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痕。瞿辉忍不住伸手宠溺的为她擦去,心疼的说。



“傻丫头,万事有哥给你扛着,你怎么就那么傻挑了这么最笨的方法呢?”



严怡然才止住的泪又忍不住往外淌。



“哎呀,人家才刚止住,你又招我。”



“丫头,你打小就不爱哭,怎么这会儿越老越多愁善感起来了?临老才想当林黛玉啊?”



严怡然破涕为笑,伸手一把拍在瞿辉肩膀上。



“你才林黛玉咧。”然后顿了一下,小声的接着说,“我要不是这样,哪还需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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