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女配求生路 作者:雨疏情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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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晚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冷血冷情到可以在这末世里看着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可是当安若昕脆弱地跪在地上,哭泣声落入她耳里,她还是没有拒绝,周夜永说她其实很温柔,可是宁向晚讨厌的就是自己这份温柔。
宁向晚不高兴,虽然在表面上并看不出什么,但是周夜永知道她一直在郁闷,而且这郁闷和他和安若昕都无关,好像,好像她在跟自己赌气一般。
周夜永这么一想就明白了,宁向晚确实冷漠,但是她虽然冷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做出善良一面的选择,可是对于接受一个人好像她并不高兴。
周夜永微微笑了一下,他想宁向晚不只是温柔,这种温柔其实很强大,自保的前提下再保他人,只是她没意识到罢了。
晚饭时,宁向晚看着自己碗里的两个荷包蛋问:“怎么?”
周夜永微微一笑:“一人一个。”
“我的是两个。”
“多出来那一个是我的,算是感谢你曾经收留我。”
因为宁向晚让安若昕不要和自己说话,所以吃饭的时候安若昕也不敢靠近,只是端了碗在角落吃。
宁向晚看看碗里两个荷包蛋,再看看周夜永的清汤面条,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到角落去把其中一个荷包蛋给了安若昕。
安若昕欣喜地说谢谢,宁向晚却又冷然看了她一眼,于是安若昕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宁向晚坐回来,周夜永故作生气地说:“向晚,你这样我要生气了。”
宁向晚小声回答:“我那个给她,让她安心而已,她毕竟还小。你给我这个,我留着呢。”
宁向晚的话一点没有暧‘昧,平淡如水,可就是这份平淡让周夜永觉得温暖如春。
晚上宁向晚让安若昕睡到了自己床上,安若昕小声说着谢谢,宁向晚没回答,她不想让安若昕如此小心和尴尬,可是自己根本无法过自己那一关,所以宁向晚只是沉默着。
安若昕这一冬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暖和过,她和父母在一起时都是生着火靠在炉子边,一开始还是一人一间屋子,后来实在冻得厉害了,他们一家三口住到一间屋里,可是就算所有的被子都裹身上,也还是冷,那种从地板蹿上来的寒冷直接刺透身体一般,心肝脾肺肾全部缩成一团,人也跟着瑟瑟发抖。
宁向晚这里虽然也还是冷,可是比自己家却暖和了不知道多少倍,安若昕仔细看过,原来她连地板都加厚了,这样似乎阻挡了寒冷的侵袭,而那个火炉则更加有用,比之他们原来只是弄个脸盆放些柴火,这个火炉又保暖又实用。
安若昕真的很庆幸自己能留在这里,宁向晚看上去可怕,可是终究她也没把自己赶走,周夜永对自己则一直不错,安若昕睡了这个冬日里最好的一觉。
早晨醒来,宁向晚和周夜永都已经起了,周夜永烧了一壶水,倒到暖瓶里,之后两人喝了些粥。安若昕醒来的时候宁向晚不想理她,于是转身自己玩牌去了,周夜永让安若昕吃了些粥,可是刚要过去找宁向晚安若昕眼泪就啪嗒啪嗒开始往外掉。
宁向晚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不想理她,于是继续玩自己的纸牌。
周夜永无法只能过去问安若昕怎么了,安若昕说想到自己爸妈了,所以有点难过。周夜永也想起安姨还有那个淳厚的男人,心里微动,毕竟安姨曾经热情地帮助过周夜永,热心而善良的女人终究在这天灾面前丢了性命,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是就如宁向晚所言她想活下去,而周夜永想要陪着宁向晚,无论多久无论多远,所以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么他就知道许多感情该收的就要收起来,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周夜永安慰了安若昕几句,安若昕也不想哭,可是一想到自己父母的尸体还躺在地板上,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安若昕已经极力隐忍了,眼泪却一直不停往下掉,在这个世界她只剩下自己了。
安若昕一直哭,周夜永只能不停安慰,宁向晚听得烦躁,最后她把手里纸牌一扔,转身问道:“安若昕,你到底为什么哭?”
安若昕的哭声被宁向晚一吓就停了,她抬眼看着宁向晚,支支吾吾回答:“他们……尸体……还没葬,我,我……难受。”
“那就葬了去,现在中午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要么你就出去把他俩葬了,要么你就留在这里但是别哭哭啼啼的。周夜永,你也不许安慰她,她如果想活着就好好做选择。”
安若昕不敢说话了,周夜永也没吱声,空气变得很尴尬,宁向晚不说话,安若昕不敢说话,周夜永不知说什么,不过到了十二点,宁向晚忽然说:“安若昕,十二点了,你不是难受吗,去把安姨葬了,一点之前回来,如果选择不去,那么我再听到你的哭声就别怪我不客气。”
安若昕愣了,她不敢出门,门外的寒冷她再清楚不过了,来找宁向晚那天她都怀疑自己是否能活下去,因为空气的寒冷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安若昕没动,宁向晚也没动,十五分钟过去,周夜永起身说:“我做点饭。”
安若昕最终还是没有出去,宁向晚不想责备什么,任谁都有对死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安若昕不过还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女孩,不敢去也正常,所以一个小时之后宁向晚看着安若昕说:“以后不要哭,这个房间里,我不想听到任何哭声。”
安若昕低着头不说话,宁向晚转头问周夜永:“饭好了吗?”
“嗯,过来吃吧,我加了点花生碎,尝尝。”
宁向晚接过周夜永递过来的碗,转手又递给了安若昕:“吃饭吧,你父母的身体暂时不会腐坏,等天气暖和了你再出去葬了他们也不迟。”
安若昕抬头接过宁向晚递过来的碗,眼睛又红了,不过她忍住没有哭出声。
宁向晚吃饭的时候觉得自己挺残忍,让一个人经历这种选择,可是若学不会坚强那么安若昕早晚还是会死。
周夜永轻轻拍了拍宁向晚的后背,小声说了一句:“向晚,你做得对。”
宁向晚低头吃饭,后背上的轻拍让她觉得很舒服。
安若昕可能真的怕了宁向晚,于是总粘着周夜永,周夜永也没有办法,三人同在一间屋子里,他躲也没处躲,况且他也确实可怜这个刚刚父母双亡的安若昕。
宁向晚一直不怎么说话,小小的空间里偶尔只能听到安若昕和周夜永简单的对话。
外面的严寒开始升级,宁向晚他们三人每天都靠在这个房间里,安若昕和周夜永不知道,不过宁向晚知道,现在世界上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人都没了,她记得上一世,到后来人们从来不出门,可是每天都能听到哀乐在回响。
上一世她在广东,这一世她没听到哀乐,只是因为这个村子早就断电了,而宁向晚知道外面的死亡其实还在继续,人们有病死的,有饿死的,有冻死的,还有因为争斗而被打死的,国家彻底失去了他的作用,没人管也没人顾,全世界都在发生这种灾难,全世界都是灾区,有些国家的人口在这场灾难里丢了四分之三,人们的恐惧日渐升级,偶尔见到个人也都匆匆而过,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就这么倒下去死掉呢?
安若昕开始越来越离不开周夜永,她把自己毛衣拆了给周夜永织了条围巾,鲜明的颜色并不是周夜永喜欢的,宁向晚当做没看见,她转头看向别处。
周夜永最后接过围巾,小心折好之后又还给了安若昕,他说:“谢谢你,不过围巾的话我已经有了。”
周夜永摸摸颈间那个他一直围着的三角围巾,接着说:“抱歉,我自己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我也不想有什么替代品。”
安若昕的眼眶又红了,周夜永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这场灾难过去之后,什么都会好起来,而且我心里早就有人了,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
安若昕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周夜永扶着她让她坐下,而后自己则去了宁向晚身边,宁向晚说:“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就离开,到时候你可以再做选择。”
“选择我不是早就做了吗?”
宁向晚一愣,她想起来上一次和周夜永说过的话,原来那就是所谓选择了,周夜永的选择很简单,就是陪伴着自己而已。
宁向晚心里一暖,她想或许真的该给周夜永更多的信任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粗长了一次,呼……
☆、第十八章:离开
日子在寒冷里慢慢流逝,宁向晚和周夜永以及安若昕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多月,一月中旬天气真的渐渐暖和了起来,即便还是有点冷,但是这个冷已经是人们能承受得住的了。
宁向晚和周夜永出去走了一圈之后,宁向晚说:“这场寒冷算是过去了。”
周夜永呵一口气,搓搓手说:“确实,虽然还是很冷,但是这种冷好像可以承受了。”
“我们回去把安若昕叫来,去把安姨和他老公埋了吧。”
周夜永表示同意,不过他俩叫了安若昕许久安若昕都没出来,最后宁向晚进去把安若昕拉出来了,安若昕对外面的寒冷还是心有余悸,不过出来之后却发现这冷也只是普通的冷而已。
三人去了安若昕家,她父母的尸体竟然还在地板上,安若昕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太委屈了,父母双亡,宁向晚不理不睬,周夜永终究无法接受她的心意……
宁向晚心里并不好受,尤其她也很喜欢安姨,不过现在也不是什么矫情的时候,宁向晚示意周夜永让他把安若昕拉起来,周夜永也觉得不能浪费时间,等天气暖起来他俩的尸体就会腐烂。
安若昕哭得泣不成声,最后是宁向晚和周夜永抬着尸体到了村子外头,只是到了村外他们三人又遇到了好几伙人,都是做的一样的事情。
安若昕又哭了,她的叔叔死了,她的邻居家阿姨也死了,周夜永看到老乔和他老婆的尸体,人们沉默地挖着坑,而后沉默地将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亲人埋葬,而后沉默地在那鼓起来的的土堆上放上一块大石,意思是希望他们在另一个地方能安宁。
所有人都这么沉默着,没人敢问谁家还剩下谁,也没人想要说这些事情,人们只是默默走回家,宁向晚知道活下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这是自然的法则。
村子开始有人走动,偶尔也开始有人说说话,宁向晚听到谁家还剩了几个人,谁家全死了,她无动于衷地听着,上一世这些事情她经历了太多了,习惯了,所以就渐渐不觉得疼了。
安若昕每次听到都会难受一阵,即便那些人有些和她也并不是很亲近,可是这个村子向来安逸,人和人之间都很友好,所以宁向晚对这样的安若昕也算理解。
周夜永刻意不去听这些事情,宁向晚觉得他在自我保护,虽然方法不怎么样,但是至少他在努力,宁向晚觉得这样也挺好。
一月底天气彻底回温,不过十来天的功夫温度竟然从零下三十多度上升到零上十度左右,人们开始积极出门,这一冬的经历太过严酷,他们开始积极种植新的农作物,而宁向晚则开始收拾东西。
从七月到现在一月,七个月的时间,宁向晚和周夜永吃光了除了米饭之外所有的东西,宁向晚看看剩下的几袋大米,而后觉得很庆幸,至少第一场天灾之后她活下来了。
一月的最后一天,宁向晚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她正式问周夜永:“我要走了,你愿意陪我吗?”
周夜永把宁向晚的手拉起来,轻轻亲了一下说:“随便去哪里。”
宁向晚点点头,周夜永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宁向晚打开车门上了车,周夜永也准备要上车,可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