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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红叶诗-第20章

小说: 红叶诗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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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慕岚没再说话,但总不能这么枯坐着,枯坐多不是味道?也会令人不安,他没事找事,随手拉开了一只抽屉,空的,他又拉开了第二只,也是空的。



当他拉开了第四只抽屉时,他一怔凝目,抽屉里,有一张素笺,素笺上,有一阕词儿,字迹娟秀还带着几分劲道,不用说,这是出自女子手笔。



这书房原是红衣人儿的,那么这填词女子就该是——突然一声惊羞娇叱道:“闭眼,不许看。”



天地良心,韦慕岚还真没来得及细看,随着话声一只欺雪赛霜,晶莹滑腻,柔若无骨的玉手飞一般地探下,飞一般地抓起那张素笺缩了回去。



韦慕岚跟着抬眼,她,娇靥通红,娇羞欲滴,益显动人:她,两只玉手拼命地揉着那张素笺,恨不得马上把它揉成粉碎,还狠狠地瞪了韦慕岚一眼,嗔道:“讨厌,谁要你偷看人家的……”



住口不言。



韦慕岚道:“姑娘,我不知道,我原以为抽屉都是空的。”



红衣人儿道:“本来就都是空的,一定是她们粗心大意没收拾干净,待会儿非痛骂她们一顿不可。”



韦慕岚没有说话。



红衣人儿却又道:“你由头到尾,一字没漏?”



韦慕岚道:“说来姑娘也许不信,我只看见三个字蝶恋花。”



红衣人儿道:“骗人,我不信。”



韦慕岚道:“我说的是实话,姑娘不信我莫可奈何。”



红衣人儿道:“你真没看见别的?”



韦慕岚摇头说道:“真的,姑娘,我真没看见别的。”



红衣人儿咬了咬香唇,道:“你没有看见那两字海若?”



韦慕岚又摇了头,道:“海若,没有,姑娘,我没有看见,那是……”



红衣人儿飞快说道,“那是我的名字。”



这种把名字告诉人的办法不错。



韦慕岚“哦”地一声,道:“原来姑娘叫海……”



倏地住口不言。



红衣人儿道:“怎么不说下去?”



韦慕岚道:“我是一介草民,把姑娘的闺名叫出来,虽属无意,也该是大不敬。”



红衣人儿未语娇靥儿染三分酡,贝齿咬了咬香唇,迟疑了一下,道:“没人把你当草民看待。”



韦慕岚道:“实际上我一袭布衣,是个十足的市井小民。”



红衣人儿眉梢一扬,嗔道:“你这个人怎么点不……”



透字未出,她倏转话锋,道:“你为什么老装糊涂?”



韦慕岚心头微微一震,道:“姑娘这话令我无从回答。”



红衣人儿道:“现在就是,你这不就是在跟我装糊涂吗?”



韦慕岚道:“姑娘这话……”



红衣人儿狠声说道:“我特准你叫,你懂么。”



韦慕岚心头又是一震,一点头,道:“姑娘,我懂了,但是我不敢。”



红衣人儿道:“你不敢,你怕什么,又怕谁?”



韦慕岚道:“姑娘,我不怕什么,也不怕谁,阶级之分是永远变不了的。”



红衣人儿道:“我不说过么,没人把你当什么草民看待。”



韦慕岚道:“那是姑娘看重,实际上,那并改变不了我的身分,我永远是一介草民,姑娘永远是官门千金。”



红衣人儿眉锋一皱,道:“看你的人,我不相信你会这么俗。”



韦慕岚道:“姑娘,这跟雅俗无关。”



红衣人儿道:“怎么跟雅俗无关,象你这么个人,我不相信你会把什么高官显爵放在眼里。”



韦慕岚微一摇头,道:“姑娘请别这么说,我不敢,那是要杀头的。”



红衣人儿道:“你也怕杀头,你要怕杀头的话,从在府外开始一直到刚才,你就不敢气我了,对吗?”



韦慕岚道:“实际上我并未敢气姑娘。”



红衣人儿道:“你还说未敢,刚才那些难道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气我。”



韦慕岚道:“姑娘若执意这么说,我不敢多辩,听凭姑娘降罪就是。”



红衣人儿道:“降罪,你说得倒容易,我要是能降你罪,早就没事了,我还会生气吗?”



韦慕岚道:“姑娘,我不敢多说。”



红衣人儿道:“那就别再多说,记住,在人后我特准你叫……”



韦慕岚心弦一抖,道:“姑娘,无论在人前人后,阶级之分是永远存在的。”



红衣人儿脸色一变,道:“你不是说你是个草民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敢不听我的?”



韦慕岚道:“我不是斗胆敢不听姑娘的,而是我没有天胆敢触犯这一朝廷的皇律。”



红衣人儿道:“你没听见吗,我特许。”



韦慕岚道:“我听见了,姑娘,但却永远为皇律所难容。”



红衣人儿道:“在人后,只有我知道。”



韦慕岚道:“姑娘,我说过,无论人前或人后,阶级之分是永远存在的。”



红衣人儿脸色又—变,大声说道:“难道你非要皇上下旨特许不可?”



韦慕岚道:“姑娘,那似乎有点小题大作。”



红衣人儿厉声叱道:“你……”眼圈儿—红,跺了蛮靴:“我知道你有一身傲骨,可是你要知道,我从来洠в卸匀说凸罚土业母改敢惨谎憔椭滥阌小戆凉牵话盐艺飧龌旅排臃旁谘劾铮憔筒恢滥愣嗌巳说男摹!�



韦慕岚暗暗一叹道:“姑娘,阶级之分永远存在,有些事根本不可能,所以有的时候姑娘也该为市井小民想想。”



红衣人儿美目一睁,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不认为那有什么不可能。”



韦慕岚道:“姑娘的心意我也很感激,事实上那的确根本不可能,姑娘何妨多想想。”



红衣人儿道:“我不愿意想,我这个人从来就是这样,我想怎么样,就是它不可能,我也要让它变成可能。”



韦慕岚道:“姑娘面对现实,有些事不是某一个人所能改变的。”



红衣人儿扬眉说道:“我不管,我就要把它改变给你看看。”



韦慕岚暗暗一叹道:“姑娘,你这是何苦。”



红衣人儿神色倏转悲惨,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这是……”



这是什么,她没有往下说。



韦慕岚道:“为姑娘好,我希望姑娘及早收心。”



红衣人儿道:“为我好?”



韦慕岚点头说道:“是的,姑娘,为姑娘好。”



红衣人儿道:“我不认为你这是为我好。”



韦慕岚道:“此事不比他事,一个不慎是铸无穷遗恨,姑娘如不及早收心,将来会更痛苦。”



红衣人儿道:“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及早收心,为什么你要说这是为我好?”



韦慕岚略一咬牙道:“因为有些事姑娘还不知道,我也还……”



红衣人儿道:“我什么不知道,你嫌我,嫌我长得不够好?”



“不,姑娘!”韦慕岚摇头说道:“姑娘国色天香,风华绝代,能获姑娘青睐,那是我的荣幸,也是我几生修来的福分,再说这种事也只在心而不在外貌,不过……”



红衣人儿道:“那你就别多说,我这个人只决定了一件事,至死也不会改变,除非你嫌我。”



韦慕岚心里猛地一颤,冲口说道:“姑娘,我……”



倏又摇头一叹,道:“姑娘,我还是那句话,为姑娘好,我再请姑娘及早收心……”



红衣人儿脸色一变,颤声说道:“我已经表明了心意,而且也够明白的了,你还要这么说,难道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



韦慕岚叹道:“姑娘,不是我只会说这句话,而是我只能说这句话。”



红衣人儿悲声说道:“为什么?”



韦慕岚摇头说道:“我说清楚,就是说了,姑娘也未必能明白,还是等以后吧,以后不用我说,姑娘自己就会明白的。”



红衣人儿道:“我现在就想听,现在就想知道。”



韦慕岚摇头说道:“姑娘,我刚说过……”



红衣人儿道:“我听见了,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韦慕岚道:“何如让姑娘以后自己明白?”



红衣人儿道:“不,我现在就想知道。”



韦慕岚略一沉默,道:“姑娘真一定要现在知道?”



红衣人儿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这么个急性子的人。”



韦慕岚一点头,道;“好,我就现在说给姑娘听,不过,我在说给姑娘听之前,我想请姑娘据实答我几问。”



红衣人儿道:“怎么,你要先问我?”



韦慕岚道:“是的,姑娘,否则我现在不能说。”



红衣人儿道:“这跟你问我有关系吗?”



韦慕岚道:“当然有,而且有很大的关系。”



红衣人儿诧异地望·厂他一眼,点头说道:“好吧,既然这样,你就问吧。”



韦慕岚道:“请问姑娘,令尊在金时是否做过开封知府?”



红衣人儿呆了一呆,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



韦慕岚道:“请姑娘答我问话?”



红衣人儿没再问,满脸疑惑地点头说道:“是的,怎么样?”



韦慕岚道:“据我所知,金人入主没有多久,金人委派的开封知府,只不过一任,姑娘以为对吗?”



红衣人儿点头说道:“是这样。”



韦慕岚目中异采一闪,道:“姑娘,那就不对了,令尊姓秋,当年的开封知府姓金。”



红衣人儿凝目说道:“你为什么问这……”



韦慕岚道:“姑娘先别问所以,请先为我释疑。”



红衣人儿道:“你不能不问这吗?”



韦慕岚摇头说道:“不能!姑娘,在我要把原因说给姑娘听之前,我一定要先把这件事弄清楚。”



红衣人儿道:“这件事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韦慕岚道:“姑娘,目前我只能说有很大的关系。”



红衣人儿沉默了一下,突然点头说道:“好吧!我告诉你,当年的金知府,就是如今的秋总管。”



韦慕岚目中异采暴闪,道:“姑娘,一个人怎么有两个姓,难道是令尊后来改了姓。”



“不!”红衣人儿道:“那个金姓是金主赐的。”



韦慕岚脸色一变,道:“原来如此……”



住口不言。



红衣人儿也没有说话,她等了半天没听韦慕岚说话,才忍不住问道:“你问完了吗?”



韦慕岚一点头道:“可以说问完了。”



红衣人儿道:“那么你该把要我及早收心的原因告诉我了吧。”



韦慕岚吸了一口气,道:“是的,姑娘,现在是时候了……”



把吸进去的气吁了出去,接着说道:“就因为令尊是当年的金知府,所以我劝姑娘及早收心。”



红衣人儿微愕说道:“这跟我爹是当年的金知府有什么关系?”



韦慕岚道:“姑娘,有很大的关系。”



红衣人儿着急地道:“有什么关系,你倒是说呀?”



韦慕岚口齿启动,刚要说话。



红衣人儿突然“哦”地一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是认为我爹不该先擒金公主然后大开四门迎元兵入城,这等于屈膝乞命,卖国投降,你看不起他,对不对?”



韦慕岚将错就错,一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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