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妃休夫-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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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却只能忍耐,怕自己的大声呼叫会引来更多人的主意,届时,可能会遭受更为可怕的命运。那一刻,她只想着立刻死去,将头沉入水中。
当然了,最后没有死成,却给那些无聊的太监提供了一种新的娱乐方式。
自那以后,破晓开始对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了,尤其是害怕,洗澡的时候,会被旁人看见,这样的她,沐浴之时,又怎敢让人随伺在旁?
“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洗就行了。”破晓淡淡的吩咐着。
九梅倒没什么,她是第一次,也不知道主子的一些**喜好,芍药却有点惊讶,二小姐一向喜欢别人伺候的,洗澡的时候还要三两个丫鬟在一旁,帮她按摩、搓背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向来是唯主子的命令是从,只是低头应了一声:“是,小姐,奴婢就在门外等着,有什么事你大声吩咐就可以了。”
现在已经是春末夏稍了,本来气候就稍微有些燥热,加之屋子中水的热气不断地上涌,司空破晓只觉得自己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些许汗珠,刚刚脱下外衣,正准备解开里面衣襟的扣子之时,突然地,打斜刺里冒出一只大手来,捂住了她的小嘴。
不会吧,白天暗害不成,晚上直接派人来劫 色?大将军还在府中,她却敢如此大胆的行事?破晓暗暗心惊,准备张嘴咬住那只手掌。
“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再救我一次吧。”耳边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微的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些难以抑制的喘息,像是努力地从肺腔里挤出这些话语的。
甚至于,连空气之中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破晓觉得惊奇之余,心中却是略微的放松,暂时也就放下了原本的打算。
这个人并无恶意,他虽然用手臂将她给禁锢住,但是力道十分轻柔,似乎是不想将她弄伤,应该不会是蒋氏派来的人。
破晓心下稍安,于是也就没有作先前的打算,只是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深夜来此,有何目的?”
身后的人似乎已经明白她不会再有过激的动作,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放开了那只手臂。
于是破晓得以自由,她诧异的转身,转过头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眉头紧蹙神色冷峻的男子。
这名男子身形修长,一件普通的紧身窄袖常服,却显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贵族气息,不知是未曾束发还是何缘故,满头青丝散落在肩头,不知道为什么,破晓却有一种感觉,他就是一个此刻正处于困境的落拓王子。
最为特别的却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明亮灿若星辰,就这么专注的打量着你的时候,心中竟然不由自由的升起一种哪怕失了全世界也要保护好这双美目的想法。
饶是见多识广,见识过了司空晨曦、慕夕那种大美人,自家的小弟也是一名绝世美男,破晓却不得不承认,这名男子,真是漂亮的不像话,世间少有的美男啊。
本来,他今晚来找她,不是为了这件事的……但是现在,美男无奈的在心中苦笑,只怕身不由己,又要麻烦这位小姐了。
让他觉得惊讶的是,根据来的消息,司空府的二小姐年仅十三,但是眼下她所表现出来的镇定从容,只怕二三十岁的姑娘也不过如此。
这名美男,却没心思花费功夫与眼前的少女多做寒暄,他单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压低声音道:“对不起,二小姐,让你受惊吓了。”
第十章名门闺秀
“是你?”终于,破晓惊呼出声,这名男子,与她是相识的,只是她也没想到,两个人的再次相见,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你怎么了?”
男子松开一直捂着胸膛的那只大手,却是露出了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从衣衫里面翻卷出来,显露出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你又受伤了?”破晓骇然,这次,又是谁来暗杀他了?
怎么他就如此的命运多舛,一次两次的,都有人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是的,这名男子破晓是认识的,或者是说单方面认识吧,毕竟,当初是她救了他,那个时候他正昏迷不醒的躺着,根本就没有与她打过照面。
只是一夜之后,他伤势未曾痊愈即不告而别。
当时破晓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么快又再相见了。这名男子正是破晓在护国寺救了的,那位本是西晋的七皇子却在窦梁做质子的齐子健。
听见破晓的问话,齐子健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旧伤复发。”
破晓径自点头,也该是如此,上一次,他并未作休养就离开了,伤势如何能够得以复原?看如今这伤口的位置,跟上次是一样的。
于是她没再多说什么,简单的帮着齐子健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又小心翼翼的的擦去了自己衣服上不小心沾到的血迹。
然后,才想起来,她刚刚是正要沐浴,外衣已经脱下。
破晓瞪大了眼眸,嘴里喝斥着:“登徒子。”
看似严厉,脸颊上突然爬升的红云却泄露出了她的心思。
齐子健暗自觉得好笑,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十三岁少女应有的反应啊。脸上的表情开始放松,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二小姐。是我先进来此处的,没想到你却是要沐浴更衣。没有再晚一步出现,已是我的礼貌。”齐子健看似儒雅的说着。
可能是她救了他,直觉中,他对这名少女很有好感,不想再有隐瞒,对她露出了自己真实的面目;也可能是压抑太久,做人,不可能永远是戴着一张面具,总要有放松的时候。
一改常态。不像是平日里谨言慎行、隐忍的质子,齐子健对着破晓说话,竟然有三分调 戏的味道。
司空破晓已经开始磨牙了。这个混球,他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是她要他来看她洗澡的?听他那话的意思,没有在她脱 光 光之后再出现,已经是格外的恩典了?
幸好她刚才因为自己心里的恐惧让伺候的丫鬟出去了。要不然,有其他人在场,看他的样子,只怕不会现场。届时,她进入澡盆沐浴,岂不是要让他免费欣赏到这全过程?
该死的。什么狗屁七皇子,破晓忍不住的问候起西晋皇后的祖宗八代。如若不是她的迫害,这个家伙怎么会被送到窦梁来。她又怎么会救了这么一个无赖?
当时破晓救他,完全出于跟闻世炜作对的目的,一种反叛心理,现在才知道,有可能。给自己惹来一个天大的麻烦。
“你可以选择,不到这里来。”破晓咬牙切齿的说着。
分明已经闻到了她话里的火药味道。少女脸上的笑容却是明媚如旧,齐子健有一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看来,他们是同一类人,可以做朋友。
见他不说话,破晓觉得怪异,两个人这种情况之下共处一室,满屋的沉寂反而更加让人心慌。
“我手边没有药品和工具,只能简单地帮你包扎一下。”破晓这样说着,纯粹的是没话找话。
“二小姐,是我失礼了,可是我,不是故意的。”齐子健的声音里,充满了抱歉,眼睛里却是露出许多的笑意。
“你就是故意的。”破晓没好气的嘀咕着,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着她突然变得孩子气的面容,齐子健面色一怔,心中却是轻松了许多,“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那么现在,可以请您转过身去吗?”破晓一脸礼貌的笑容。
心中却是已经在盘算着,她又救了他一次,该如何跟他算这笔账呢?西晋的七皇子,西晋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如果能够好好加以利用,对于她的复仇大计来说,可以算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齐子健转过身去,就在这一瞬间,破晓已经快速的重新穿好了外衣,里面的衣衫已经略微有些血迹,但是有外男在场,只能稍后再做处理了。
由于小姐沐浴是极大的私密事,这间房已经是在靠屋子的最里边,外面还有小套房,与此只是隔着门帘。帘子外头是芍药九梅伺候着,再外面,还有其他的丫鬟把守。
“我有要事,好好看守,不准任何人进来。”破晓低声吩咐着,也不怕外面的人有疑虑。
到现在她已经非常信任那两个丫鬟了,知道无论何时她们都会好好听话,事后跟去说明就是了。回头,对上的却是略带疑惑还有凶狠的一双美目。
“你刚才跟谁说话?”齐子健气势汹汹的问着,大有,回答不好的话,我会去将他们杀了的架势。
破晓自是明白,以西晋七皇子这样的身份背景,在窦梁做小伏低实在是出于无奈,自有他厉害的一面。
只是她并不害怕,面色如常的回到道:“放心吧,那是我的人,绝对可靠。上一次,也是她们帮着把你弄回去的。”
既然她都提起了,齐子健也没有装作失忆,双手作揖冲着破晓躬下身子:“本王谢过小姐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它日必当结草衔环以为报答。”
他既如此大方,破晓也不扭捏,直接回答着:“好说,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总有一日,我会有事找你帮忙的。”
闻言,齐子健倒是轻笑出声,无论何时,真小人总比伪君子来得讨人欢心,不是吗?
结果,他的一个动作倒是让身上伤口重又裂开,破晓是白费力气了。
径自将他按坐在一边的小凳上,破晓没有客气,吩咐道:“坐好别动,这样听我说话即可,要是你重又旧伤复发,我是白白辛苦一场。”
“你为何要半夜至此?”紧皱眉头,破晓问出心中最为疑惑的地方。
上一次,他的伤势并未痊愈就不告而别,破晓当时就猜测着,这人是被救走了。以现在窦梁和西晋的关系,以及他在西晋所处的艰难环境,应该不会马上回国的。
留在窦梁养伤,不被闻世炜所继续迫害,就要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无疑,太子府就是最好的场所。不出意外的话,这几日齐子健应该是躲在太子府养伤的,为何深夜至此,还又弄得旧伤复发?
不,破晓刚刚看过了,那里不只是旧伤,好像重又被人用利刃划了一下。
就算是为了躲避追兵也不可能到将军府的,太子府和将军府的方向是南辕北辙,一个在京都的最东边一个在最西头,齐子健有这个力气逃到这里来,还不如直接出城。
因此,破晓才能断定,齐子健寻到这将军府来,是另有目的的。
只是这目的,会是为了什么?不由自主的,破晓想起了自己的将军爹,府中除了他全部是女眷,齐子健到这里来如果有所求,自然是要找大将军。
但是破晓的爹忠君爱国,又怎么可能跟敌国皇子有交情?哪怕,他现在的身份是质子,住在他们窦梁。
但是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这里是将军府,莫名的到这里来了,自然是有他的深意的。
齐子健微微一笑,伸手探入怀中,想要掏出那物,却又觉得,此种情境之下,似乎不太合适,毕竟他们,孤男寡女的。
“我,我来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的。很重要,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话虽如此说,齐子健却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并没有动手拿出任何东西的意思。
经过刚才的事,对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