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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回眸凝笑-第124章

小说: 回眸凝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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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绣早已经站了起来,却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那,易天远怒气冲冲的出来,好不容易平了平自己心里地火气,尽可能平静的道:“容妃,你告诉朕,绫儿身边地那个宫女,现在怎么样了。”梓绣白着脸,无所畏惧地看着他,淡淡的道:“死了!”易天远怒火更盛,冷道:“怎么死地?”梓绣道:“是臣妾,叫人刑罚与她,她忤逆犯上,臣妾一气之下,没想到她熬不住几下,竟然就死了。”易天远额头上青筋乱跳,怒极反笑道:“是吗?容妃好厉害的手段,竟然说处死就处死,朕给了你执掌后宫的权利,你倒是用的充分。来人啊,带几个人下去,给朕好好的验尸。”说完,坐下来,想要喝口茶,一摸茶杯,却是空的,易天远心里更气,使劲的把那个杯子掼到地上,立时发出一声脆响,变成粉碎。梓绣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却是一脸的冷漠。
    半晌,一个小太监匆匆的进来,一跪,道:“启奏皇上,奴才带人去验了尸,那宫女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是被乱杖击毙的。”易天远点点头,眼睛转过去,死死的看着梓绣,一字一顿的道:“传朕的旨意,宫闱之中,草菅人命,那几个恶奴,都给朕也一样乱杖打死,立刻行刑。”梓绣浑身一抖,却还是没有说话,只重重的喘着气。
    那小太监忙不迭的跑了出去。易天远站起身来,走到梓绣面前,道:“恶奴处置了,恶奴的主子怎么办?听说,今天一大早,你就把你身边的那两个丫头给遣出去了,你对你身边的人,倒是护得周全,那么,别人的命便不是命了,是吗?你信不信,要是我想办,她们就是飞到天边,朕一样能办的了。”梓绣惨然一笑,道:“皇上,别人的命是命,臣妾的命呢?皇上,臣妾的命是什么?皇上让臣妾出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皇上在臣妾被人追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臣妾知道没有证据,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但是臣妾想说,那个奴才,死有余辜!”
    易天远被她一顿抢白,气的眼前直冒金星,恨道:“是吗?死有余辜,那朕的孩子,也是死有余辜,对吗?”梓绣丝毫不让的冷笑道:“绫儿的孩子?臣妾没有碰,皇上您应该看见,她是自己摔的。”易天远猛的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梓绣被这一巴掌打的摔到地上,易天远犹自觉得不解恨,上去又狠狠的踢了两脚,怒骂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巧舌如簧?梁梓绣,连理枝的荷包,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吧,贱人!朕待你如此,你竟然……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朕拖去冷宫,朕不想再见到她。”
    梓绣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淡淡的一笑,道:“臣妾,谢主隆恩!”便跟着上前抓她的太监头也不回的去了。易天远情不自禁的看着她的背影,那么狼狈,却又那么骄傲啊,似乎她去的地方,是比这里好无数倍的地方。不觉心里又恼怒起来,抬起一脚,把跟前的那张桌子踹到一边。道:“高喜,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全扔到冷宫里去,再着人把点翠宫给朕里里外外的粉饰一遍,任何痕迹都不许留下。”高喜忙不迭的应着,赶紧着人去办。那边太医已经来了,沈凌儿的孩子,终究还是没有保住,两个月的身孕,她的身子本弱,哪里经受的起这样的折腾。太医开了方子,那边沈凌儿的宫女小山也忙忙的到了,一看自家娘娘成了这副样子,免不了红着眼睛好生伺候了吃药睡下。易天远心里歉疚,道:“柔妃以后就住在这里了,那边太偏远,迁过来也好。”他处置了梓绣,心里终究还是乱,又待了没一会,便烦躁的回去了。
第二十三章 回眸凝笑第二十三章
    梓绣静静的站在这个冷清的院子里,停住,淡淡的看着,心里怅然。身边的太监显得很忌讳这个地方,阴阳怪气的道:“娘娘,走吧,没什么好看的,这里啊,以后有娘娘好好看的时间,奴才送了娘娘进去,还要回去跟皇上复旨呢。”梓绣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昂起头直直的走了进去。那太监摇摇头,小声的在后面嘀咕了句什么,梓绣听得真切,却什么话都没说。那太监说的是:“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娘娘呢。”
    太监吧梓绣送进去以后,就象屁股后面着火似的走了,梓绣笑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破败腐烂的味道,想来这个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进来过却从来没有出去了。娘啊娘,你去了,绣儿从此在这个世间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娘,你为什么不等等绣,是你在怪绣儿太软弱吗?
    梓绣象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净,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软了下去,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看看自己身上的脏污,刚才被踢过的地方生疼,整张脸火辣辣的,想必已经肿了,她自嘲的笑笑,昨日还是花团锦簇,今日就已经成了破败之人,真是讽刺,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伏在那张满是灰尘的桌子上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哭的声嘶力竭,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净。
    高喜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哭声,身后一队太监挑着东西,高喜听了一阵,叹了口气。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轻轻的走了进去。梓绣听得有人,抬眼一看。便是惊讶,却不多问。高喜行了礼,道:“娘娘,奴才把您的东西给送了来,娘娘不要太过伤心,皇上也是一时气恼。难保以后不会有回心转意地时候,娘娘安心的住着,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梓绣拿眼一瞄地上地东西,冷笑道:“有劳公公了,这些东西是皇上叫人丢出来的吧。”高喜语塞,梓绣看着他地表情,心里就知道十有八九是猜着了,遂转过脸去,不想再说。高喜摇摇头,道:“娘娘,依奴才看。皇上心里想必也是不好受呢,娘娘不如写个悔过的折子。让奴才带回去。说不定皇上看过了,心里的气也就平了。”
    梓绣淡淡的道:“有劳公公费心了。我觉得这里很好,宁静安逸,虽然比不得外面花团锦簇,心里却是干净。要是皇上问起,公公替梓绣回一声,我,无悔!”
    高喜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多说,摇摇头带着人走了,梓绣就又哭了一会,已经就到了中午。梓绣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心里庆幸,还好他叫人把东西都丢了出来,好多东西原本就不该在那肮脏地地方。梓绣收拾了一阵,早上没有吃饭,又经过了好一场的大闹,现在早已经前心贴后背了,正饿的头晕眼花之际,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面无表情的太监,手里端着个破旧的漆盘,上面端了几个同样破旧的碗碟,往梓绣身前一丢,梓绣看看,一碗糙米饭,再加一碗黑乎乎的汤。
    她擦擦眼泪,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一会,就吃完了,平静的道:“有劳了。”那太监看着,麻木的眼睛里终于有了表情,惊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过了不久,又提了桶水回来,带了一块抹布和笤帚,往地下一丢,转身又走了。
    梓绣也不生气,在房间角落找了个满是坑洼的铜盆,倒了些水进去,默默的打扫起来。这个屋子显然是许久没人进来过了,到处都是蛛丝灰尘,散发出一股腐败地气味,梓绣费了不少力气,总算清理的能看了,却也早累地腰酸脚疼。她自嘲地笑笑,这样也好,虽然地方破败了些,总算清净了。皇上,她想到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心口却奇迹般的平静,看来,自己已经彻底地放下了,从最初的失望,到最后的绝望,到底是谁的错呢,说不清楚。
    冷宫的日子清净而悠长,生活的却是辛苦,本来不好的身体也就更弱。整日里咳嗽不休。整个人清瘦下来,经常想着一些事情,说是要放下,却哪里做的到,不过是一次一次的伤心,一次一次的难过。
    卫蘅已经到了京城,却始终不敢到宫里去找梓绣,原本他是跟这梓绣的车驾一路过来的,行到半路,忽然心血来潮的转路去了苏州,梓绣对曼姨的感情一向最亲,如果想要说动她,恐怕就只有曼姨了,卫蘅想着,发现易天远的银面护卫也已经悄悄的回来了,自己若是还留在她身边,难免不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她又不好受,所幸,这些人都还算的上是高手,自己也就大可放心的走了。
    到了苏州以后,卫蘅见到的凌曼儿,已经虚弱的只剩一口气。他心里难过,暗中照拂了一阵,凌曼儿得了他的承诺,硬撑着写了封书信交给他。对于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总算可以放下心了。
    凌曼儿仔细的看着他,虚弱的笑笑,道:“你和你姑姑,倒是有些象呢,小时候,还看不出什么,长大了,却成了个气宇轩昂的美男子,有你答应照顾梓绣,我心里就安慰多了。”卫蘅点点头,道:“如果她愿意跟我出来,我自然会用心照顾她一生一世。”凌曼儿笑着点点头,忽然有点疑惑,道:“离火她,会怎么想呢,她的心里,终究还在恨吗?”卫蘅苦笑一声,却也不隐瞒,道:“曼姨,姑姑已经去了。”遂把一切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直把梓绣遇险的一节隐了去。
    凌曼儿听完,半天没有说话,只眼睛明亮的闪烁着,道:“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梓绣这个傻孩子,若是没有你。也许早就遇上不测了,皇上的心里哪里会有真情。后宫三千,他爱的不可能是她一个,分享来地爱,也就不是爱了,也许在皇上心里。绣儿有些特别,但她在他眼里,却不是唯一,皇上爱的人,是所有他喜欢的,他地心里,也一直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绣儿,一定会很难过。我地身子已经不行了,你,就代我照顾她吧。该说的话,我都写好了……她若知道我去了。便再无牵挂。”
    卫蘅见她说的不祥,心里也是大不自在。道:“曼姨别说这个话,蘅儿知道,曼姨这十几年过的并不好,师父一直在找您,若不是机缘巧合,遇见了绣儿,怕是今生他就只得带着遗憾了。”凌曼儿垂着头,半晌道:“你师父,他还好吗?”卫蘅点点头,道:“师父他很好,曼姨,师父的曼然谷大成了。”凌曼儿猛地抬起头,失声道:“大成了,他,原来真地做了……”话说到这,眼泪便缓缓的流了下来,放在被子外的手哆嗦着,眼神迷离,似是极度震惊又似是极度的伤心。
    卫蘅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凌曼儿摇摇头,道:“你去吧,我是不行了的,自己的身子怎么样自己最清楚,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见到你师父,告诉他,就说……曼儿,早就原谅他了,让他……好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绣儿地生日,是戊辰年三月九日,我们的定情九蟾珠,也在绣儿手里,他若看见,应当知道……”
    第二天一早,卫蘅便看见梁府挂了白绸,心里便是一震,晚上悄悄的潜进去,果然是凌曼儿西归了,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酸甜苦辣,五味俱全。接下来地几天,卫蘅本来是想等到凌曼儿入土,将来也好带梓绣来拜祭,谁料想,梁老爷发了癫狂,一把火烧了遗体,只剩下小罐骨灰,梁老爷带了那骨灰,居然剃度出家了,梁家找疯了也没找到他的下落。
    梁家地大夫人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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