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剑神-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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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一旁的任清璇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突然,易文恶狠狠地转过头去,对任清璇喝道:“不许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易文这一吼反而惊醒了她。“刚才怎么不趁机逃跑,反而留下来看戏?看来跟这两个呆子在一起也把我连累笨了。”任清璇心中暗自说道,同时嘴上不输人地接口道,“你们的把戏早就已经穿帮了,还想唬住我么?别以为我和你们一样笨。”
“你……”易文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喘了口气,森然道,“我承认跟这个笨蛋一起做戏是我此生最大的败笔……但之前他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我们身上背负的人命早已不少了,添你一个不多!”
任清璇不屑地撅起了小嘴道:“就你们这样的难道还是什么江洋大盗不成?”
易文撇了撇嘴,没有答话,而是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说道:“把上次拿的那通缉令拿来。”
江枫被易文此话激得一震,一面从怀中摸出一张通缉令,一面疑惑道:“师兄,你不是说我们不能泄露身份的吗?”
轻轻摇了摇头,易文接过通缉令便超任清璇扔去。
“此二贼心狠手辣,丧尽天良。先于成都屠戮数十位武林高手以及整个百草门的普通人之后逃之夭夭,后又在蜀灵盟的追袭之下伤人无数,更阴谋杀死唐门门主唐飞。特此悬赏五千两纹银,不过此二人武功甚高,非一般人能擒获。若有任何人能提供二人行踪的线索,蜀灵盟也有重谢,特此通缉。”任清璇缓缓念出了通缉令最后的几句话。
“你的意思是……”她睁大了水灵的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们两个就是这通缉令中所说的易文与江枫?”
易文点了点头。
“噗哈哈哈……我还从来没见过这般自大的人,你们真以为自己有这么高的身价?哈哈,连我一撞都受不起的小贼,竟然一本正经地跟我说他是搅得整个武林天翻地覆的凶徒!哈哈哈……”任清璇泪花都笑出来了。
江枫不可思议地望向了易文,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
“不错,”易文悲戚地点了点头道,“我也是才发现,这年头有些东西遮遮掩掩地也都挡不住,但你说实话却反而就没人相信了,这就是人心。”
江枫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人心,太复杂了。
三人一时无话。
过了半晌,任清璇仿佛是笑得够了,才擦着眼泪说道:“行了,今天本来我心情很是不好,难得你们两个让我笑这么半天,比起那些登台表演的戏子强上千万倍,那就实话说了吧。我叫任清璇,铸剑山庄庄主是我爹爹。其实我也不想偷马的,只是我爹他在这附近一带势力范围极大,也深受镇内居民的爱戴,不管我找谁买马,只要发现一点儿端倪,那我肯定就会被爹找到的,所以才出此下策,是我不对,行了吧。”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宝了!
易文暗暗咂舌,本来还担心这个伪“兔爷”会给自己带来倒霉事儿,想不到这小妮子竟然就是铸剑山庄的大小姐,如果自己想找到一柄好剑,那这小妞绝对能起关键性作用!
而且之前一直冷冰冰的任清璇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易文也有些受宠若惊,唯恐有什么阴谋。在暗中打手势稳住刚想说话的江枫后,他故意装作一副小肚鸡肠的样子哼道:“你害我跑这么远的路,又撞了我一下,我现在还觉得脏腑有些隐隐作痛,就想用一句‘是我不对’就把我打法了吗?”
“喂!”任清璇蹙起了柳叶弯眉,小脸拉得老长地说道,“有你这么小气的男人么?再说了,追出来这么远才捉到我是因为你轻功不济,被我撞得受伤是因为你内功不济,怎么算都是因为你自己实力不济才会这样的吧。”
这……
易文一直认为自己长于言辞,巧舌如簧。想不到今天居然碰倒对手了,还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对手,顿时给气乐了,指着自己的脸道:“那么照你说来,一切都是我的错咯?”
任清璇轻轻哼了一声,故意不看易文,眼睛飘到不远处一棵树上,一系列动作做得理所当然,毫无半点拖泥带水。
一个小巧玲珑型的美人,明明没有生气,前一刻还笑得花枝乱颤,此刻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真是别有一番美感。本来被她的无理取闹弄地有些火气的易文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再加诸夕阳即将落山时洒下来的金光,把任清璇衬托地尤为出尘,顿时火气就消得一干二净了。
“行了行了,就算我不对行不行?”易文哭笑不得地说道,“对了,你怎么会要躲你父亲,还要偷马跑远这么绝然?”
无法,此刻对易文来说与她拉上些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只能厚着老脸搭搭话了。
一提到这话题,任清璇的小脸就真正拉了下来,愤愤不平道:“我爹他,我爹他在入我园中的时候不小心毁掉了我精心栽培的垂笑君子兰,我让他道歉,他竟然还理直气壮地说我是玩物丧志,教训了我一顿……气死我了,我这次一定要跑得远远地,让他担心,让他后悔去!”
易文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你父亲毁了你的垂笑……等等,你说是什么花?”
“垂笑君子兰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易文不可思议地问道:“就是那种从一粒种子,到开花,需要约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花朵暗橙色并下垂,犹如美人垂笑一般的垂笑君子兰?”
任清璇听易文说得头头是道,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是啊,你还知道什么?”
“我的天哪,君子兰的花朵不像牡丹那样富丽堂皇,也不像茉莉那样芳香浓郁,更没有月季的艳丽多姿,但她叶色苍翠有光泽,花朵形状特异,花色橙红,端庄大方,尤其是垂笑君子兰花朵下垂,含蓄深沉,高雅肃穆,另有一番韵味。”易文侃侃而谈。
“哇!”任清璇惊道,“你竟然知道这么多?”
易文淡淡一笑,仿佛只要提到花之一道上他的气质就立刻变得与众不同似的,就像一个吟游诗人一般,缓缓念出一首词来:
兰,早慕清雅未谋面。空思沉,某日可得焉?
兰,喜得幼苗因乔迁。叶如墨,幽雅已彰显。
兰,精心抚育勤浇灌,惊发现,婷婷立玉剑。
兰,一日百遍看不厌。青蕾攒,次第露娇颜。
兰,如期吐蕊绽笑颜。值新春,清居霞灿烂。
兰,慧质清雅自高贵。水仙素,腊梅含羞退。
兰,雍容仪态不堆砌。剑挺拔,和云醉舞起。
兰,淡香缕缕笼芳姿。人陶醉,举杯乐咏醉。
一词道出,整个易文就如同换了个人一般,看得任清璇傻傻地愣住了。
忽然,易文仰天狂吼道:“任浩然,老子这辈子还从未见过盛开的垂笑君子兰!你竟然把它给毁了!?!?我定不饶你……你等着,我这就上去把你砍个十块八块的!”
说罢,易文作势欲扑。
江枫立刻又有如鬼魅一般抱住了易文,不过这次是真的了……
第十八章【易文很出名么?】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平日里很少有人路过,显得十分恬静。此时小道上正飘着夏天罕见的小雨。细雨不大,却更添了几分宁静与安详。
小雨扬起一阵薄薄的雾气,朦胧中又凭添了几分超然的气息,风似乎也不小,那些细细的雨水,在洒落的过程之中舞起一阵美丽的弧线。不远处,有两男一女正慢慢地行来。
“任小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这样突然离家出走父母肯定会很担心的,回去吧~~~~”一个身材中等,长相俊俏的少年苦口婆心地劝着。
“是啊,莫要待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徒自后悔啊。”这是另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少年的文绉绉的声音。
那个任小姐稍微顿了一顿,紧接着狠狠地踩断了路边的一棵枯枝道:“你们别弄错了,我母亲早就过世了。”说罢偏过脑袋不理这二人。
三人正是易文,江枫,任清璇。此时三人正在镇外,往铸剑山庄相反的方向行进着。
这一路上,任清璇可是受够了易文的婆妈,这厮简直就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一般,从始至终都在喋喋不休,如同念经一般地催着她回家,江枫也是帮凶……她哪里知道,易文一心想取宝剑,只要看着任清璇,就犹如看见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一般,就差流口水了。
而深知临渊羡鱼不如主动出击这一道理的易文,当然就立即行动,开始劝说任清璇回家,就指望送她回家后,任浩然对自己感激,之后再找剑就方便多了,至于蜀灵盟的埋伏,他则是毫不知情。
“任大小姐……”易文继续着。
“行了!”任清璇忍无可忍,咬牙道:“你到底有完没完?我现在简直怀疑你是不是我爹派来的了,刚才还鬼叫着要去砍他,现在怎么帮他说起话来了?”
易文嘿嘿笑了两声,对之前的失态略显尴尬,只得岔开话题道:“没办法,有求于人啊。”
任清璇不解地侧了侧脑袋,以为这是易文的语言陷阱,也没多问,继续前行了。
“唉,这小妮子真倔强。”江枫忙不迭地跟在她身后。
“可不是,一个女子竟然与父亲发生争执,再离家出走,这是何等的魄力!”易文也只能苦笑一下,继续前行……他不是没想过不管任清璇而直接上铸剑山庄的,但是如果让任浩然得知他见了自己的女儿却不闻不问,恐怕到时候连铁片都不会给自己一块。买?别傻了,先不论自己囊中如何羞涩,光是一柄宝剑的价值,就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了。
就这样两人不停地劝阻,一人始终不吭声的怪异组合,渐渐远离了铸剑山庄。
行了大半天,江枫忽然问道:“师兄,我们现在在哪儿?”
“大概是在山东的东南,江苏东北。”易文从腰间取下一个竹制的水壶喝了口水。说了这么久的话,嘴早就干了。
“啊,这是在山东和江苏交界之地,以前江家出外办货的手下曾跟我说过,这种交界之地匪类最多。”江枫胆战心惊地说。
“放心,我们就是江湖上最大的土匪,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易文满不在乎地说。他的话音刚落,一声尖锐刺耳的啸音就在二人头顶响起,一支黑羽长柄的空心箭擦着江枫的头顶牢牢钉在路旁一颗枯树干上。
江枫吓得立马摆出一掌一指的起手式,左顾右盼,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咳……”易文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是示警的响箭,表示这里有江湖上的埋伏。”
“可是你刚才说……”
“我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你不用重复啦。”易文不耐烦地道。
“呀呀呔!”在二人对面的山谷中突然冲出一匹浑身黑油油的乌骓马,马上坐着一位黑衣黑甲的彪形大汉。此人身高足有丈二,环眼突鼻,血盆大口,满脸钢针一般的络腮胡子,看起来犹如饿熊般凶恶:“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易文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大汉,只见此人双目精光四射,中气十足,手中的八角巨垂闪着乌光,造型古拙,显见绝非凡品。“此人十分眼熟,我想像……遭了!”
易文想起来了,这人正是初遇江枫时见过的焦小,连柯降龙都觉得收拾起来十分麻烦的�